第34章 澄清(1 / 1)

声音因为害怕恐慌,嗓音有些尖锐。

姜深深并不说话,只是抽回文件说:“我很忙,如果你不能说出五年前的事,那就先离开,好吗?”

姜婉瑜起身,她不能说,说了会不会破坏了白希羡的计划。

可是

他那样的人被关在了铁笼里…

不可以

姜深深看着转身回来的女人,也不抬眼,只是摸着电脑的指尖微微用了力。

“好,我澄清!”

那一刻,姜深深终于在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姜婉瑜并不清楚,她只知道她需要帮白希羡做一个伪证,证明姜深深有在修炼魔功,天坑里的一些掌法就是证据,被打伤的狼族夫人也是证据。

可她不能把白希羡扯进来。

所以,是她嫉妒姜深深,知道这是个可以伤害她的机会,于是便出来做了证…

她只看见一个神秘人打伤的狼族夫人跟姜深深。

而神秘人是谁,没人知道。

证词被打翻,却让姜深深陷入了另外一个困境中——因为她成为了族长,所以一切皆可洗白。

姜深深听完下面人的汇报,揉了揉眉心,神秘人可能只有白希羡知道,可是他不会说的。

她叫来了姜静:“白希羡的过去查的怎么样了?”

姜静有些为难。

白希羡7岁以前一直在孤儿院,被姜春华领养后,孤儿院没过几年就经营不下去了,院长也因为生病返乡了,前几年身故了。

7岁以后就更简单了,几乎就在巫族姜府跟联族这几个场所。

“所以什么也没查到吗?”她垂眸,眸里闪烁着不甘。

“还有杀死外婆的凶手,也没有进展吗?”

见下面人摇头,姜深深皱起了眉,这个神秘人这么难查吗?

姜静离开了,姜婉瑜再次要求见她,姜深深想了想便同意了。

她大概知道所为何事。

“你不是说我可以见他吗?为什么下面人说不行。”少见的愤怒让声音都高了很多。

姜深深啊了一声:“他们说不行吗?”

她顿了下犹豫道:“或许是哥哥现在害怕见你?所以不让你进去?”

“不…不可能!”姜婉瑜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姜深深没给她多想的机会。

“你要不过几天,等我哥哥心态调整好了,他应该会愿意见的。”

“或者晚点我回家看看他,他如果想见,我告诉你。”

见姜婉瑜还要说什么,姜深深再次开口:“你也知道,哥哥脾气有时不太好,万一你非吵着闹着见他,他生气了你不就白做了这么多嘛?”

姜婉瑜知道如今说什么都没用,姜深深就是不想让她跟白希羡见面。

她离开,留下不甘的背影。

傍晚时分,到了家,还是那般安静,彷佛姜府除了她没有别人。

姜深深劲直向白希羡的房间走去。

没有囚笼,也没有刻意虐待,她只是按照他对待她的方式而已,有吃有喝,唯独没有自由,切断跟外界的联系。

白希羡正在写书法,见她来了,只是轻轻看了眼,然后继续写,直到写完最后一笔画,他才缓慢放下笔,然后温柔的看着她:“饿了吗?让阿姨准备饭?”

“饿了!”姜深深点头。

白希羡走到跟前,跟往日一样拉起她的手往外走,姜深深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宁愿白希羡跟她老死不相往来,或者跟穆野那样的态度。

这样她可能才会获取到她想要的东西,达到她想要的结果。

可是,不行。

白希羡跟她一样,喜欢来软的。

天边渐暗,院子里的灯光被打开,已经有蛙叫声从远处传来。

姜深深看着眼前的男人,完全看不出被架空被软禁。

她双手托着下巴说:“哥哥,姜婉瑜想来看你,你要见她嘛?”

白希羡拿起碗筷放在她跟前,平静的说:“你想让我见,我就见。”

“不想让她见你!”明明是霸道专横的语气,可她的声音跟脸蛋看起来就像撒娇。

男人的目光带着些宠溺:“好,不见。”

“哥哥,那你会帮我报仇吗?”

“你想让我怎么报仇?”

“帮我找到神秘人呀,没有这个神秘人,我就不会被关五年啊。”

她停顿了下,直直的对上他的眸,一双杏眼开始发红:“五年,没有朋友没有家人什么都没有,大多数时间只能待在那个小房间里,我好难过的…”

她的眼因为泛着水光亮晶晶的。

男人拿着筷子的手不自觉用了力。

他相信她是难过的…

他也知道她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他咽了咽喉咙,压下喉间的酸涩,轻声道:“对不起,怪我没保护好你。”

姜深深挪了挪椅子,整个人更靠近他一些:“那哥哥,你知道神秘人是谁吗?”

微风拂过,女人散着的的发梢落在他的胳膊上,有些痒,他轻轻把玩着她的发说:“不知道。”

头发被抽走,女人啊了一声:“好吧。那我自己查吧。”

然后头发被她扎了起来,刚刚还泛着水光的眼此刻泛起一丝凉意。

晚饭后,有人前来汇报姜深深:姜婉瑜被狼族抓走了。

姜深深轻声道:“只要人不死,就不用管。”

时间倒退下午时分,姜婉瑜不甘心的离开巫族办公室,她必须要想想办法见到白希羡,她要帮他出来。

没等她想出计划来,她被人抓走带到了一件刑讯室。

刑讯室灯被打开,光线并不亮,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灰。

姜婉瑜看清了对面坐着的男人,男人的身形跟黑夜几乎融为一体了,冰冷的脸在黑暗中更显阴寒,像是从十八层地狱爬出来的妖鬼。

她紧张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问:“穆少主,不知道我哪里得罪您了。”

难道是姜深深让他来对付她?

“谁让你做的伪证。”

男人的声音冰冷,眼神如刀。

姜婉瑜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他没有怀疑伪证,而是问谁…

淡淡的血腥味飘来,姜婉瑜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慌乱,可说出来的声音还是暴露了她的害怕。

“这是个误会…我没有做伪证,我是骗姜深深的…”

似乎怕对方不信,她接着又说:“你当年亲眼所见的…”

亲眼所见四个字深深的刺激到了穆野,他猛地起身,压抑不住的怒火扑面而来,就像对待姜深深那样,他戴起手套,倾身,在女人害怕的目光中捏住女人的脖子。

“我这人没什么耐心,既然不好好说,那就让你体验下刑讯室是怎么审问的。”

他的力气越来越大,姜婉瑜感觉到呼吸逐渐艰难起来,那双眸里终于出现了害怕,她摇头。

穆野眼里闪过一丝轻蔑:“愿意说了?”

见女人点头,他才松手,好整以暇的坐在原来的位置。

姜婉瑜大口呼吸着不太新鲜还带有血腥的空气,然后用那变得沙哑的声音说:“当年的事我不知道,我听说姜深深修炼魔功打伤…打伤您的母亲跟老族长后,缺乏一些证据…”

所以她就成为了那个证人,做实了姜深深的罪证。

“所以是白希羡策划的一切。”

斩钉截铁的语气让姜婉瑜赶紧辩解:“不是,不是他,他也很痛苦的,我能感觉的出来,不是他…”

“那是谁?”

姜婉瑜摇头,其他的,她真的不知道了。

穆野起身,低头慢条斯理的摘下手套:“连月,把准备好的毒蛇放进来。”

“什…什么…”姜婉瑜害怕的缩了缩身子,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听到脚步声传来,她慌了:“我都说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

穆野看了她一眼,忽然想起什么来,从兜里掏出一颗药丸。

“你也体会下你们大小姐的痛苦吧…”

说着,把药丸给了穆连月,穆连月接过,在对方的反抗中塞了进去。

很快,刑讯室响起女人的惨叫声。

叫的好难听。

穆野在门口站了会,想起第一次给姜深深吃药丸,她也很痛苦,但是她很能忍。

穆连月从刑讯室出来说:“她把蛇都杀了。”

会武功并不稀奇,也就姜深深那个可怜虫没了武功。

穆野忽然想起那日白希羡的话来。

“你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

有什么可后悔的…

不过就是伤害了几次姜深深而已。

夜深,四下都是静悄悄的,穆野隐匿了自己的气息,如同大草原猎捕的狼一样,无人能察觉到他的到来,即便是她特意挑选的护卫们。

他轻轻进入猎物的领地。

黑暗中,女人正侧着身子酣睡,不知梦见了什么,只听她轻轻叫道:“穆野…”

声音明明又小又轻,却如同一道惊雷在穆野脑海里炸开,他抬起胳膊看并没有反应的蛊虫。

难道…

不,不可能,她没有失忆,知道自己被冤枉,还承受了那么多次的药丸带来的痛苦。

她最恨的人肯定是他了

那双眸半睁半开,好像察觉到他的到来,她有些茫然的睁开眼睛:“穆野?”

声音比刚刚的要大一些,但听起来还是娇脆的。

她缓慢坐起身,身上穿着黑色的吊带,衬的肌肤如雪,她扭转身体要去打开台灯,露出光滑的脊背来…

穆野觉得有些晃眼,他抿着唇扭过头去不看那床上的女人。

灯被打开,她用被子裹着身体,只露出那颗脑袋来。

因为刚睡醒,眸里少了狡黠,多了一些傻气。

穆野听见她问:“你是要来找我报仇吗?”

报仇?

穆野想起那一晚的事情,眸里闪过恼怒,他瞪她:“不然呢!”

姜深深摸了摸枕头下的匕首,悄悄握在自己的手里,轻声道:“我以为你会问五年前的事呢。”

穆野轻哼了下:“难道你会告诉我?”

“你不问,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告诉你。”

穆野双手抱胸靠在墙上,敛眸道:“我不问,你才有可能告诉我。”

姜深深轻笑了下,确实,她就喜欢跟人对着干,这点穆野倒是没说错。

女人的笑声让穆野有些不满,他摸了摸口袋中的药丸恐吓她,“你还想再来一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