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095章(1 / 1)

废柴小队这一走就走到了天黑。

最开始赤脚走在路面上不习惯,但走习惯了也就习惯了。

眼看着寡妇院近在眼前,身体疲累的她们受不了这边闷热的天气,便决定先去恒河边坐坐,吹吹风。

幽幽暗暗的恒河水在宁静的夜晚默默流淌着,总所周知,这条“圣河”是所有印度人民的信仰。

悠扬的笛声在开阔的河面上反复回荡,让人心里感觉宁静而又祥和。

这里没有路灯,四周黑漆漆一片。

为了配合恒河水整体氛围,东方玉竹也不敢打开手腕上的灯来照明,毕竟使用超出时代的东西可能会暴露他们的身份。

一旦身份暴露了,金币就要被倒扣,那可是白忙活了。

反正闲来无事,四人便悄悄地朝笛声靠近。

穿过一群大树,她们看到了吹笛人。

那是一位正在河边吹着横笛的白衣男子,他气质儒雅,身材颀长,颜值爆表。

他正是这电影的男主---那拉扬。

粗/壮的大树根在地面上盘根错节,果然是热带树木,树干就是繁密凌乱。

一些类似于油灯的烛火错落地摆在地面盘根的树干上,发出一丝丝微弱的橘黄色光芒。

幽暗的大树深处,走出一位身着白色沙丽的美丽女子,她正手举“油灯”缓缓地走向那位在恒河边吹笛子的那拉扬。

她正是月亮河这电影里女主之一的卡丽安妮。

卡丽安妮拥有着绝对让人一见钟情的美貌和温润气质,看起来就像神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公主一般高洁美丽。

废柴小队的人躲在粗/壮的大树后面,在暗处静静地观看着这二人的第一次约会。

果然是一对相配的璧人,不过她们最后结局真的让人遗憾。

那拉扬并不是一个徒有其表的男人,他接受过良好的教育,拥有平权思想,倡导男女平等。尤其是男女平等,这在当时算印度社会先进思想了。

无疑,这第一次约会就让卡丽安妮更加深爱了这位英俊帅气的那拉扬。

这次约会是最开始,也是卡丽安妮最后面的悲剧起源。

望着这二人默默离去的身影,废柴小队的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如此相配的两个人,真的算是命运弄人。

但她们废柴小队来这里是要完成任务的,而不是来悲天悯人的,更不是当红娘撮合姻缘的。

所以,她们还是要设法让卡丽安妮不再爱男主那拉扬,这样她最后才不会羞愧而死。或许还有别的方式,但她们暂时只想到这个。

但刚刚在暗夜里听得那拉扬谈吐,这男人不仅拥有着英俊外貌,居然思想还先进。他的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完美男人。

男主这缺陷可要怎么找?

“如果我们在卡丽安妮跳河自杀时成功阻止,算不算完成任务?”李小花沉思着问道。

“但我们就算救得了一次,也救不了第二次,第三次。只要她还深爱着那拉扬,她就肯定接受不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幸遭遇。”苏斯雨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她身上的道德枷锁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不洁又不堪的女人,她根本无颜面对男主那边的一家人,尤其是那个玩弄过她的那拉扬父亲。虽然我们大家都知道她没错,她很凄惨,但任何人处于她的那个位置都会难堪。如果她对男主没有爱情,只有利用的话,都好过如今这般,她们也没准能有一个好结局呢。”

“这的确。”李小花点了点头叹息道,“当一个人从小到大一直处于那种文化当中,她就不会觉得这种压迫有什么不对。如果信息闭塞,她一直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那么她会觉得外面的世界跟她所接触到的世界也是一样的。”

“就像那些贱民!”苏斯雨指了指在恒河边席地而躺的浑身上下衣不蔽体又脏兮兮的流浪汉门,“贱民是印度种姓制度里最低贱的人种,他们会在赚够妻子子女生活费以后,离开家,开始流浪。他们就这么身无分文地流浪,饿了的话大概率沿街乞讨。还要沿途跪地虔诚地叩拜着他们的神,他们就这么饥寒交迫地走着,一直走到自己死亡。就像你说的,一个人一直处于一种环境中,他们就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这些贱民脑子里想着的绝对不是反抗命运,反抗不平等,而是求着神明给他们来世投胎去个好人家,来世就不用这么卑贱得过一生了。对了……她们的女人也会祈祷来世转身成男人,这样来世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转世成男人?”秦香菇不能理解,“一个女人祈祷来世投胎成男人,这是为什么?”

“别说这个,转世这种信念让她们如此虔诚就有意思。”苏斯雨笑道,“她们有没有想过,也许根本没有来世……今生不反抗,没有下辈子呢……”

“佛学教义很先进,但统治者利用虔诚信徒,篡改教义为自己阶层服务,以此来达到社会稳定的目的,着实可恨。你看如今的印度社会,多么稳定,他们处于各自的阶级当中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李小花说道,“就这部月亮河来说,后来男主去质问他的爸爸为什么去召寡妇陪床,他爸爸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可以伺候伟大的婆罗门是那寡妇的福气。那拉扬父亲认知里就没觉得自己不对。他始终觉得自己高贵,自己处于种姓制度最高阶层,所有下面的阶层都要为自己服务。”

“古往今来,这事的确不少见。远的不说,就咱们国家,最开始的一些古典教义都不知道被后世统治者改造成什么样了,早就背道而驰成为了统治者的皇权工具。反正这种对于家学的改造,一来□□贫民不造反,二来维护自己皇权统治。”苏斯雨道。

“还好咱们国家解放了。”李小花道,“要不然还是一夫一妻多妾制呢。”

“话说,我国男人总说中国女人如今地位高,总让咱们国家女人看看印度那边,还让我们珍惜这种福气。”苏斯雨打趣地说道,“他们男人也应该看看印度的种姓制度,最高级婆罗门只占他们总人数5左右,也就是说印度大多数人根本享有不了这种美好的权利,他们如果羡慕印度男权社会,即便是去了也只能当贱民,别说新娘子倒贴这种好事,可能连后代都不配拥有。”

“印度人千年的信仰,早就在他们人民心中根深蒂固了。”李小花道,“连女人死了都想转世成男人,她们骨子里被男权思想pua得太严重了,所有女人都始终觉得男人更高贵。但这只是一环,种姓制度这么牢固,就这种文化根基,我们没有力量打破。咱们可不是神。”

“所以,这次救女主的任务真的是难啊难!”苏斯雨叹了口气道,“没想到,看起来最简单的任务却是最难办到的。”

废柴小队四人刚走入寡妇院门口就被一个小女孩撞了个满怀。

这小女孩大约七八岁,身着一身白色沙丽,大大的光头暴露了她也是寡妇院一员的事实。她名叫曲娅,来这边不久,年幼的她什么都不懂,却仍旧保有小孩子的童真,始终对着万物抱有好奇的心理。

因为曲娅的童言无忌经常让寡妇院的寡妇很难堪,所以这里的人都对这个小女孩不太友好。虽然废柴小队的人只是寡妇院里的寡妇甲乙丙丁,但按照剧情设定,这里的寡妇除了卡丽安妮和莎肯塔拉,就没一个心存善念亦或者不麻木的女人。

曲娅见到她们四个并没有很热情,而是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布道者来向寡妇院的寡妇们讲经。

众人聚在恒河边听着布道者嘴里念叨着各种教义。

年幼的曲娅根本听不懂布道者嘴里讲的东西,天真地问旁边的莎肯塔拉,有男寡妇之家吗?

莎肯塔拉是印度婆罗门,是这里唯一受过教育会认字写字的人,但即便是高种姓,她在丈夫死后,也要忍受着寡妇院这种无聊的生活。但也正因为她是高种姓,所以这里的恶毒院长不敢对她怎么样。

莎肯塔拉听到曲娅的问话,整个人一顿,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的时候,其余寡妇却被小女孩的话整破防了。

被激怒的众寡妇集集愤恨地说道:“我们的男人不会有这种命运……你的舌头该烂掉……”

甚至有寡妇建议把胡乱讲话的小女孩舌头拔掉扔进恒河里。

曲娅不知道自己哪里讲错话了,委委屈屈地躲在了莎肯塔拉的怀里,听着寡妇们对她各种恶毒的诅咒。

苏斯雨一看这情况,躲在最角落里直摇头。

这群人啊,没救了!

被男权pua成这样了,居然还要反过来为男人讲话。

李小花望着这场景也是惊讶地讲不出话来。

就凭这些文化根深蒂固的影响力,她们想要女主意识觉醒也太难了。

这拯救女主计划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地狱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