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视野收缩再收缩,最后落点在飞鹰大厦。
这飞鹰大厦是整个游戏世界的最高点,总计有几千层楼,站在高层如临云海,幻如蓬莱。
“这就是这些人目前所在的地点了。”,东方玉竹道。
“离我们现在的位置远吗?”,苏斯雨问道。
“还可以,如果我们开车的话大约需要半天时间。”,东方玉竹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我们去飞鹰大厦怎么样?”,苏斯雨问大家道。
大家并未表示任何异议,反正在这个游戏世界里,哪里也不安全,所以她们去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那就这么定了!”,苏斯雨按了按敞篷车的喇叭,说道,“估计天亮就是游戏结束的时候,如果我们运气好的话,应该能在这之前见到飞鹰大厦。”
“那就这么决定了吧!”,李小花语气温柔地说道,“能见到赛博朋克游戏里的制高点,也算我们没白白闯关一次。”
秦香菇跟东方玉竹赞同地点了点头。
苏斯雨手握方向盘,一踩油门,敞篷车便在夜色中朝着不知名的方向驰骋而去。
东方玉竹认真地守在电脑前方不断地校正车前行的方向,他一边校正方向,一边破译这辆车的加密系统。
如果可以破译这辆车的智能加密系统,那么车就能实现自动导航亦或者开启自动驾驶,但无论怎么样,起码都会比现在省事得多。
外面漆黑一片,只有天上的全息图像异常清晰,时刻在标注着积分情况和各个其他项情况。
目前天空中的积分变动十分剧烈,上下排名变化得异常之快。大概因为是最后一搏了,每个人都在拼尽全力地挣扎。
此时,空中有一组人员积分同时同数字上升和下降,这就意味着又一个小队的积分排名全员绑定了,这这队成员的总积分要被所有人平分,所以,那个临近淘汰的成员排名从末尾一下子窜到了中间位置。
这是自她们废柴小队采用绑定所有成员积分均分的第二个小队。其实一般队员不喜欢把命运都这么连接在一起,因为强的人并不太愿意让利给弱的,除非她们成员真的关系特别好,真的能做到生死与共。
毕竟这是逃生游戏,活下去的希望只有一次,谁也不愿意轻易让渡。
苏斯雨望着天空中那个同时段涨落的小队成员,心想着,自己运气真不错,大家虽然实力都不算太强,但每个人都纯真善良,大家真的能做到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团结一致互助友爱。
生死与共,永不言弃!
李小花见苏斯雨一直在笑,这跟她平时冷冰冰的表情完全不相符,便好奇地问道:“我说斯雨,你在笑什么,这么开心?”
“啊……没什么,高兴而已!”,苏斯雨又转过头朝东方玉竹说道,“玉竹,那电脑里有没有嗨爆的音乐来一曲?咱们嗨起来!”
苏斯雨话音刚落,节奏感超强的重金属音乐便在车里响了起来。
或许是这音乐节拍过于魔性,所有人都跟着大声唱了起来,越唱人越嗨。
就连平时总是端庄淑女的李小花也忍不住举起双手跟着一起6666起来。
生命的呐喊总在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完全宣泄出来,音乐就是其中一个渠道。压抑许久的情绪如火山一般爆发,连绵不绝的/爽/感不断刺/激/着大脑神经。
等到后半夜,东方玉竹终于破译了这辆敞篷车的解密系统,让其轻易地启动了自动驾驶服务。
而这正好解放了苏斯雨的双手,她可以靠在座椅上小憩一会。
但她们没想到这自动驾驶服务还有睡眠系统,一到深夜就会自动打开。
温柔舒缓的音乐,如春风拂面般的香气暖流。
人的身体在过度透支以后早已疲惫不堪,尤其躺在这么舒适的环境之下,人不沉睡都难。
四人就在这么毫无预警的前提下,全部进入了梦想……
苏斯雨的意识恍恍惚惚,只是感觉周/身/一/震,自己就回到了老家。
自家老式砖瓦房顶上落满了正在“咕咕”叫的白色鸽子。
她推开家门,见自己母亲正围着围裙做菜,房间里的座子上则摆满了饭菜。
她见苏斯雨回来了,慈祥地笑道:“斯雨啊,你回来啦!快来吃饭,要不然一会饭菜都要凉了。”
“嗯。”,苏斯雨感觉到一股久违的温暖,马上坐下准备开始吃饭。
这桌子菜没有她一吃就会吐的牛肉。
崽崽猫咪乖乖地趴在窗台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你又淘气了!”,母亲笑眯眯地摸着崽崽的头,把猫碗填满猫粮喂给它吃。
崽崽伸出它的猫头在她母亲手掌中蹭了蹭,随后喵喵地吃了起来。
“这小东西真可爱!”,母亲又反复摸着崽崽猫的后背猫毛说道。
见此场景,苏斯雨脸色一沉,把筷子“啪”地扔在了饭桌上。
她双手抱住肩膀,冷漠地望着正在窗边lu猫的母亲。
她母亲见苏斯雨脸色变了,便笑道:“斯雨啊,你好不容易回来了,可要多吃点啊!我做这些菜可是花了大半天时间呢。”
苏斯雨冷“哼”了一声,问道:“你是谁?”
她母亲闻言眨了下眼,随后把崽崽猫放下,又去厨房端回来一锅汤摆在她面前,一脸慈祥地对她说道:“斯雨啊,来,喝汤!”
苏斯雨望着眼前完美的西红柿鸡蛋汤,冷笑道:“妈,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做饭呢?你可是永远学不会勾芡的啊!”
“学会好久了,这不想着以后到你身边跟你一起住,好每天给你做饭吃嘛。”,母亲说完还亲自动手给她盛了一碗汤。
苏斯雨望着眼前直冒热气的西红柿蛋汤,又望了望窗台上的崽崽猫,从靴子里掏出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横在了她母亲脖子上。
“我再问一遍,你是谁?”,苏斯雨拿着匕首的手在她母亲脖子上划了一道小小的伤痕。
她母亲突然惊恐道:“斯雨,你在干嘛,我可是你亲生母亲啊,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呢,你怎么这么对我呢?”
苏斯雨则冷冰冰地说道:“是嘛,你怎么学她都不能学得像一点呢?我回来看到一桌子菜就知道你不太可能是她,但我想配合你演演戏,心想着万一呢……”
她母亲的神色突然紧张起来,脸也煞白,但她仍旧坚持道:“我是你妈妈,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太没有良心了!”
“我妈妈特别讨厌我养猫,我每次跟她通电话,请记住是【每次】,她都让我把猫扔了。即便我说这猫不在你眼皮子底下对你不会有任何影响,她都要说让我不要养了,这样好把我用来养猫的钱给她花。她会这么爱我的猫,你做什么白日梦呢!”,苏斯雨说完,手上的匕首又用力了些。
“哈哈哈哈哈……”,匕首下的母亲大笑着,突然变了另外一张脸,一张对于苏斯雨来说十分陌生的脸,“居然被你这么看就识破了。但是没关系,只要你愿意,可以让我继续当你的母亲照顾你,疼爱你,这不好吗?”
“我不需要一个假的母亲!”,苏斯雨在这人耳边轻声说道,“你要是不放我出去,我现在就结果了你。即便你变成她的脸也没用,我照样下得去手!”
“是嘛,我不信你敢呢!”,那人突然狂笑了起来,“你以为你是谁?反正我比你更了解你!”
“你……”,苏斯雨拿着匕首的手在微微颤抖,这人说得对,她几乎不太可能动手。
“让我做你的母亲吧,我会给你最好的爱!”,那人说完以后又变成了她母亲的脸。
苏斯雨坐在位置上久久没有回音,或许,她内心深处也在期待着某些场景的发生,那些她一直渴望而又得不到的……
崽崽猫从窗台上跳下,大摇大摆地趴在了苏斯雨的大腿上,撒泼打滚地求/摸/摸。
苏斯雨一手摸着猫头,一手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乖女儿啊,多吃点!”,她那个假母亲笑盈盈道,“回头给崽崽弄点肉吃,它看起来都瘦了。”
窗外白鸽从苏斯雨家窗前飞过,它们扑闪扑闪着翅膀飞得越来越高,越来越远……
这些白鸽在蓝天白云间自由自在地飞着,无畏距离与寒意,最后飞去了一座繁华的都市。
高楼前一妇人正在屋子里看着这群鸽子从自家窗前飞过,又看着它们扑扑翅膀又飞回来,如此反复循环,无休止。
这妇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小花。
如今她居然也回到了原来的那个家,那个在繁华市中心里,面积都数一数二的家。
“叮咚!叮咚!叮咚!”,门铃响了。
李小花去开门,正见丈夫一脸醉醺醺地站在门口。
“你又去喝酒了?”,李小花本能地问了一句。
“嗯,对不起!下次不会了。”,她丈夫回了一句。
李小花闻言十分震惊,要知道,一般她这个话放出去了基本只能她得到丈夫的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