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的床边,一条长长的铁镣铐住了奥芙的手脚,她除了能在床头几米内活动,连墙都靠不到。
这是给即便怀孕也不受管制的使女特制的无法用任何东西自杀的牢房,奥芙在这个鬼地方已经呆了足足一个月。
如果不是塞丽娜说她怀孕了,那么她现在应该被派去了污染严重的殖民地当苦力。
医生什么的,来来回回检测着她的身体,因为指挥官大主教家执意要安胎,所以医生只能建议给她换个环境好好休养,以□□产。
使女的命从来都不值钱,但她肚子里这个就不一样了。不论嬷嬷们多么厌恶痛恨,她们也报复不了。谁让她们也是男权社会迫害女性的工具人呢。
况且,在上层人士眼里就算是死了一个嬷嬷也什么大不了。这个国家最重要的资源从来不是这群只能用来当暴力工具的嬷嬷,而是使女们的生育能力。
就这样,奥芙在一群人的监视下又被接回了指挥官家中。
因为怀孕的事,尼克对奥芙更是多加关怀。毕竟他是孩子的爹,在这件事上肯定不会出错,起码卢克是这么认为的。
指挥官突然接了任务,离开了好长一段时间,作为他司机的尼克也得跟着离开。
某一天,赛丽娜把奥芙单独叫到房间,摒弃左右,两个人一起静静地等待着电话铃声响起。
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指挥官自投罗网了。
她们两个好不容易通过各种手段把本不该有指挥官出现的场景提前了,让他以一纸调令的方式去到了当天会发生爆炸的事故现场,加上司机是卢克,这指挥官怕是插翅难飞。
等到黄昏时分,空气便开始躁动起来。
大爆炸的事故已经传了回来,在各处被争相讨论。
许多车停在塞丽娜家别墅门口,等着接她去看望自己那不幸的丈夫。
塞丽娜去到丈夫床前装模作样地哭了一场,随后就高高兴兴地回了家。
她让尼克送自己回家,然后让这位司机以后把那些需要丈夫处理的文件都交给自己。
奥芙每天都会去找尼克,告知他肚子里胎儿的各种情况,当然了她这么热情的主要目的还是要彻底拉拢他来为她们逃跑服务。
目前的问题就是秦香菇还在另一个大主教那里,她们需要打通关节跟她联络上。
但还没等她们两个想办法,感化中心那边就传来消息,秦香菇扮演的角色珍妮因为打伤那家大主教被惩罚去了殖民地干苦力。
那块殖民地污染严重,去干活的使女基本上熬不过多少日子就因为辐射、疾病和饥饿死掉了。
珍妮突如其来的状况一下子打乱了她们的步骤,但眼下也必须想其他办法寻求出路。
目前最重要的是保护珍妮,如果她真的孤身去到了殖民地非死不可,如果可以半路拦截或者怎么样……
塞丽娜也没慌张,只是拿出了地图,让奥芙跟她一起仔细研究。
两个人一夜未眠,所有细节都商讨好了。
等到日上三竿,计划正式开始。
奥芙躺地,塞丽娜往地上浇了一滩血,随即大喊着让仆人去叫医生来看。
反正,她们就这么佯装孩子流产了。
而奥芙也因为曾经杀人罪被判去了殖民地,之所以上层还没处死她,是因为这时候她身上还有些生育价值。她们这些被流放的使女还可以在基列国缺乏生育工具的特殊时候拉回来当替补。而且当她们这些使女经历了殖民地苦不堪言的地狱生活以后,就会被现实毒打得更加服从,重新回来当行走的子宫,会千倍百倍得更加听话。
她们走得时候还要穿着一袭红袍,就像牲畜一样被绑住手脚一起被武装人员推上了车。
奥芙蹭到珍妮旁边,两个人相拥而泣。
迷迷糊糊中,这车也不知开了多久,司机也已经开始疲劳不堪。
“轰~~”,地一声巨响,蘑菇云升到了半空中。
司机跟押解守卫好奇地下了车,站在原地望着路前方的重大事故。
“砰砰砰~~~”,押解守卫被人干翻在地,脑袋开花没了呼吸。
一群黑衣匪徒从草丛中窜出,将这车团团围住。
司机跪在地上连连求饶,但仍旧听得“砰”一声,他也倒地身亡。
来人把车门打开,发现里面并没有什么物资,只是一些女人罢了。
奥芙远远望见这伙匪徒的领袖正是珍妮后来的老相好啊,看来她跟塞丽娜精心挑选的路线没有走错。
当塞丽娜有了权利,这世上的事就没有她办不到的。只要她脑子不再宕机、人格不再摇摆,她就是最厉害的、最有政治手段的强悍女人。而她丈夫被炸得不能自理以后,就给她提供了这么个天然的掌握国家事务的机会。
匪徒们把这群女人放了下车,他们也并没有强迫她们干什么,就是原地放了,随后就要把车开走。
珍妮跟奥芙截住他们,说要跟着他们一起走。
匪徒头头见珍妮一只眼带着眼罩,笑容明媚,觉得她很特别,就把她们两个留下了。
其余使女也是无家可归,但有的坚决不肯跟匪徒一起,但也有零星的几个一起跟着她们上了车。
匪徒头头是真的很喜欢珍妮,待她非常好,甚至还手把手教她射击。
这群人貌似是这剧里出现的真正的已经不被描速的底层男人,活不下去了就武装反叛,平日里靠交换物资为生,偶尔杀烧抢掠。但就跟卢克一眼,底层男人不配拥有女人。更何况是拥有生育能力的使女。
要论样貌xing能力,这劫匪头子年轻帅气,都比那些已经年迈的、佝偻的、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强多了。但使女们年轻的身体在基列国上层统治者的强压下只能给这群老头子享有,也只能给老头子们繁染后代。
这种不对等的男女关系,不,这里已经不涉及男女关系了,而是森严的阶级关系。
当高阶层人掌握了武装力量,掌握了权利,那么他们就拥有了一切。而普通人,惶或者说是年轻的女人,漂亮的女人,拥有生育能力的女人,都只是他们享用的资源罢了。
他们这些高阶层人士只是在享受特权,用“不希望亡国灭种”的借口来掩饰内心的肮脏。他们从来不在乎这个国家人口怎么样,使女生不生孩子,民族会不会延续,他们需要的只是人民对他们的绝对服从,用虚假道德来绑架所有的臣民心甘情愿地被奴役,以此来长久保全自己高人一等的权利。
女人不可以读书,读书了就有思想不好控制。女人最好都没有工作,这样男人就可以随便拿捏着她们的未来。
嘴上说着,我是为了民族大义,我是为了人类繁衍,实际上就是舍不得自己手里的特权旁落他人。
随着枪声在破旧的工厂里响起,天上的轰鸣声格外震耳。
这里是基列国跟加拿大的交界处,经常有飞机从空中经过。而仅仅一条航线的相隔,两边的世界却截然不同。
一边是女人的地狱,高层特权男人的天堂。一边是开化的社会环境,特权男人会失去天堂的地狱。
有人生活在天堂,就证明有人活在地狱。
然而基列国只是少数人的天堂,多数人的地狱。而邻国是多数人的天堂,少数人的地狱。
奥芙站在工厂外望着天空划过的飞机,恨不得身上也可以长了翅膀,自由翱翔。
“就快了吧!”,珍妮凑到奥芙身边,“李姐那边是不是快了,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快了。”,奥芙小声道,“我们虽然逃出去了,故事却会在我们逃走以后继续,这里的女人永远绝望,永远看不见天日。如果,希望,未来,是这个样子,那就太可怕了!”
这里虽然是劫匪地盘,两个人行动确是很自由。
她们把身上的使女服卖了,终于扔掉这一身污秽跟耻辱的象征,穿着粗布麻衣踏上了一片荒原。
珍妮临走时,跟原剧珍妮一样把用使女服换来的礼物送给了那个土匪头头,当作好好告别。
荒原其实就在这片基地的另外一面,那里因为辐射严重没有几个人敢靠近。
只要踏上那片土地,连举枪的士兵都会止步,怕这里辐射会突然大爆发搞得自己终身致残。
虽然这一切都只是传说,但望着这荒原上因为辐射而变异的各种动物,仍旧算得上是触目惊心。
两个人找了一处已经废弃的房舍,在里面安静地呆着,等着接她们的飞机从天而降。
塞丽娜已经掌权一段时间了,奥芙又成功收买了尼克,所有的布局都在一点一点收网,离最后的目标很近了。
当希望的曙光跟失望的焦灼反复交叠时,对人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少天。
又是一天,天色将明。
轰隆隆的直升飞机甩着尾翼,带着巨大的强风,吹得地面上的枯草以漩涡状齐齐倒下。
两个人从废弃的房舍里一跃而出,望见天边一抹曙光。
绳梯从直升飞机上抛下,化身为塞丽娜的李小花对着她们连连挥手。
胜利就在前方。
她们两个费劲全部力气沿着绳梯爬上了直升飞机,跟李小花抱在了一起哭泣。
太阳在地平线上冒出了一点头,直升机就在一片美丽的朝霞下,缓缓飞离了基列国的边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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