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几乎是在响起的第一秒就被接起来了。

“喂。”

女人疲惫，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妈妈，是芽儿！”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会儿，像是不敢相信，再开口时，声音变得激动且小心翼翼，“芽儿，是你吗？”

“妈妈，芽儿找不到你了，天黑了，有大灰狼，你快来接芽儿。”

“好，好，芽儿乖，告诉妈妈你在哪里，妈妈马上去接你。”

新芽抬眸看向凤契。

“阳泉旅店。”

进门的时候，他扫了一眼。

“你是谁？”

新芽妈妈说话的语气都变了，她担心女儿是被坏人带走了，而这个坏人就是凤契。

凤契也懒得解释。

“妈妈，是哥哥，哥哥背我回来的，哥哥是好人。”

新芽人小鬼大，听妈妈的语气，虽说不太能理解怎么回事，但她听得出妈妈好像不太喜欢哥哥，她要为哥哥说好话。

“谢谢您。请您陪芽儿在稍微等一下，我们马上就到。”

“嗯。”

挂断电话后，新芽朝着凤契扬了扬下巴，像是在跟他无声的邀功。

凤契笑了，抬手捏了捏小姑娘的鼻头。

“芽儿真棒！”

凤契这么一夸，小姑娘更得意了。

摇着小脑袋，小脸红扑扑的，笑得很开心。

她拽了下凤契的衣角，大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朝他勾勾手，示意他蹲下。

凤契好笑的照做了。

新芽将两只小手圈成一个不规则的圆，贴在男生耳边，紧接着小脑袋凑过去，神秘兮兮的说着悄悄话，“哥哥，妈妈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不太明白什么意思，但芽儿喜欢你，你又带芽儿找妈妈，所以，芽儿决定，长大后要做你的新娘。”

“……咳……”

凤契抱着陪小姑娘玩闹的心，没想到却听到了这样一段话。

“哥哥，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长大了，怎么找你啊？”

“凤契，凤凰的凤，契约的契！记得住吗？”

疯了，他绝对是疯了！小姑娘胡闹，他还陪着胡闹！把一个小姑娘说的童言当真了？

新芽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一只手，小指打着弯，“拉勾。”

那就疯到底吧！

凤契学着小姑娘的样子，也伸出了手。

“拉勾。”

新芽用另一只手取下头上的公主小皇冠，放到凤契手心里，“哥哥，这是芽儿最喜欢的东西了，给你，哥哥不要忘记芽儿哦！”

“呵呵，芽儿喜欢的，哥哥不要，放心，哥哥记性很好，不会忘记芽儿的。”

凤契说着就要给新芽戴上。

小姑娘往后退了一步，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那认真，严肃的表情逗笑了凤契，“好，哥哥收着。”

“嗯。”新芽笑了，眉眼弯弯的，像一轮明月坠落在眸底。

新芽的父母大概一刻钟，就到了。

夫妻俩将新芽抱在怀里，一阵猛亲。

回头想感谢救命恩人时，才发现人早已离开了。

“我答应做哥哥的新娘，等我长大了就来找哥哥。”

夫妻俩听见女儿的话，都笑了。

这么小的孩子说的话，大概没有人会真的当真，新芽的父母如此，凤契也如此。

……

凤契一路跑回去，到孤儿院时，还是晚了。

院子里又在上演着那出捉鬼记。

他从后院绕过去，去找方院长。

主动承认错误，然后认罚，方院长会装模作样的打的轻些。

“去哪了？”

“送小媳妇回家了。”

凤契的话，方院长半个字都不信，只当男孩不服管教，跑出去玩了。

凤契知道他不会信，才说了半真半假的实话。

“二十棍子，认吗？”

“认。”

“那就去吧，你旺叔在厨房等着你。”

“谢谢院长。”

在这里，凤契学会了低头。学会了藏起一身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