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我先提前道个歉(1 / 1)

众人见林初从黑色的迈巴赫下来后两眼红红的模样,情绪低迷,心道也许是被祁进凶了,毕竟像他们这样的少爷都是脾气不好且要求很高的。

只是后来的几天见祁进再没来过,大家便心知肚明了:看来是被玩腻了。

“初初,你跟祁总”林初坐在周越的车上,听到他问。

“他算是我前男友吧。”林初说:“后来他要回家结婚,我们就分开了。”

三言两语就说完了自己这四年的情爱时光,如今他心里不再钝痛,只余唏嘘。

“这样。”周越点点头,不置可否。

“就是这样,”林初半开玩笑半认真说:“所以周哥,我还真不是被有钱人了。”

“哈哈哈哈你不会觉得可惜吧?”

林初夸张地比了个数字,说:“哎呀,怎么不可惜呢?要是能来个有钱人我,我起码少奋斗二十年!”

“哦豁?那你看我算不算有钱?够不够你?”

“这个嘛”林初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偏头对他笑:“勉勉强强吧。”

“噗——”周越笑出声:“初初,有没有对你说过,你很可爱。”

有的,祁进从前总是说他可爱。

但——

“可爱不是夸男人的词!”林初不满,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周越忍着笑意哄他:“好好好,那我们初初就是很帅气,帅气的初初。”

林初也崩不住脸溢出笑意,他想,真稀奇,怪不得都说找个比自己大一些的男人最好。

原来被人哄着是这种感觉。

“到了到了,周哥上来喝杯茶吧。”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停好车后一前一后往林初家走去,林初一边带路一边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不好意思周哥,我家可能有些乱。”

“没关系,而且你这么干干净净,家里也不会乱到哪里去。”

林初闻言,心道比起周越,祁进果然是只狗崽子,毕竟只有狗嘴才吐不出象牙。

“周哥你先做,我给你泡杯普洱吧。”

周越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他对什么茶没讲究,主要就是想上来看看林初住的地方,以及再多跟这人待一会而已。

两人边喝着茶水边聊着剧本的事,其实对于林初这种有也可没有也可的角色根本算不得有什么剧本,只是周越有意让他多些镜头,好教他接下来的戏更加多一些。

林初也知道自己能够遇上周越是自己的运气,他不遗余力的从周越这里学习着,只是希望有一天能有所成绩来回报这个人。

他依然不想要在娱乐圈多待,但这不是他辜负别人一片好心的理由,演戏他不会长久做下去,但是周越这个朋友,他会长久交下去。

送走周越后林初伸了个懒腰,洗完澡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

这是周越能找到且适合他提升演技最快的办法了。

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只演一个尸体了,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戏份,或许再过些日子,等他再打磨打磨演技,将来能说上一两句台词也不一定呢。

每天三集电视剧,边看边做总结,学习演员的情绪表达已经成为了他这段时间里养成的习惯。

他的日子正在往越来越好的方向走去。

他将迎来他的新生。

第二天林初是被一阵门铃声吵醒的,他起床时脑子还有些转不过来,他记得周哥说过今天没有他的戏份,所以应该也不可能是周越。

胡思乱想着,林初给人开门,却见进来的是几个警察:“抱歉林先生,我们接到举报说您因私藏祁总公司的文件而导致对方损失商业价值远超十亿元,请将文件交出来,跟我们去派出所一趟。”

林初一下子被吓醒,但他听得迷迷糊糊,什么、什么文件?什么十亿?

“警察先生,我、我不知道啊。”林初有些懵,他下意识地为自己辩解。

什么文件不文件的,他从来都不过问祁进公司的事啊。

等等、他在很久之前,确实拿过一份关于川玖的合同,难道

“林先生,请您不要装傻,还是乖乖将东西交出来的好。”

林初愣愣地点点头,说一句稍等,转身去书房拿了那份合同。

他记得当时他是想要把它拿给祁进的,只是祁进没有回来,所以后来他也忘记了。

说话的那位警察结果合同,翻了两眼后点头交给身后的人,对林初说:“林先生,请跟我们去趟派出所立案接受调查。”

“可是我什么都没做!”林初心跳剧烈,大声说:“先生,当时是德飞公司保镖将这份文件交给我,说是祁进、祁总落下的,让我转交,我只是后来事情太多忘记了!”

“林先生,您有什么话还是等去了警局再说吧,我们会给您机会自证清白的,带走。”

到了警察局,他们给了林初开口的机会。

“林先生,据我们调查所知,德飞公司老板并没有派保镖接触过您,您看您这边可还有什么人证或物证来证明您是清白的?”

林初愣愣地听完这句话,心道不可能,那份合同,就是一个自称保镖的人给他的。

到了这时候他已经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人摆了一道。

是谁呢?

会是谁如此跟他过不去呢?

林初在脑海里一一排除,最后也只剩下了祁进那边。

他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只是自己谈的这场无疾而终的恋爱,才致使他挡住了一些人的路而已。

会是宴家那边吗?

还是祁家呢?

他何德何能,能让人家这样的大家族为了一个平平无奇的他出手?

“林先生?”

林初抬头,闭眼摇摇头,低声说:“没有。”

他没有任何人证或物证来证明自己,那晚除了他和那个保镖以外没有任何人了,而他除了一份合同,什么都没有。

林初绝望的接受了对他的判决。

以他“窃取”对方商业机密的“罪行”,判处他赔偿对方公司损失的十二亿元。

十二亿,就是把他卖了都还不上。

别说十二亿,他连这笔钱的万分之一都没有。

他该怎么办?

正在他绝望地思考还能做些什么的时候,有一个人西装革履的人向他走了过来。

“林先生,我们董事长想见您。”

林初看着他,心道自己确实没见过这人,他问:“敢问贵董事长是?”

“您去见了就知道了。”

林初点点头,心想反正自己现在也没什么是不能承受的了,见谁、去哪都无所谓。

可等见到来人时他还有有些猝不及防,他看着对面那坐姿挺拔,与祁进极其相似的一张脸,忍不住手脚冰凉。

“林先生,”祁桓声音比祁进还要低沉,向来自于地狱的恶鬼,他冲林初抬抬下巴,说:“坐。”

“祁董,请问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祁桓呷了口茶,不急不缓开口:“实不相瞒,对于你使劲手段勾引祁进这件事,我很不满。”

“呵——祁董可真是会倒打一耙,您怎么不说是祁进非要死皮赖脸地缠着我呢?”

“不重要,”他说:“你们究竟是谁缠着谁对我来说没差别,今天的事只是给你个警告,希望你往后不要再见他。”

“真巧,我也希望我以后不会再看见他。”林初看着对面那人阴鸷的眼神,平心而论祁桓比祁进更有上位者的气场,若是换做平时他是不敢跟这人对视的,但眼下他什么都顾不得了,玩大了也不过就是一条命而已。

他所承受的债务已经让他对于这种目光的恐惧降到最低,直至不见。

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

显然,林初的话让祁桓有些不悦,但一想这又是自己想要的,他也没跟林初计较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不礼貌的话语,他道:“你最好说到做到,想你也知道,你这样的人是进不来我祁家的门的,所以不要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说罢,他率先走了出去。

林初这才彻底垮下肩膀松了口气,凉风一吹他才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祁进最好不要再见他,最好不要。

他真怕自己会掩饰不住对这人、对他们家的恨意而做出些什么。

他或许在很久之前还妄想过跟祁进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得到家人与朋友的祝福光明正大步入婚姻的殿堂,但现在不会了,他不会再自不量力的认为自己有那个资格,就像祁桓说的,他不会再自不量力地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了。

人都是会变的,这份改变要付出的实在太多。

他已伤痕累累,再也承受不住哪怕一丁点的伤害了。

林初回到家只觉得身心俱疲,他把自己摔在床上,心里思索着应该先把房子卖了,再把车子卖了,凑合凑合也许有个一千万。

一千万

太少了

他不应该背着这份债务,可是他还能求助于谁呢?

或许,是否应该求求祁进,让他高抬贵手,救救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