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请你如实回答我们向你提出的问题。”

男人的神色开始慌张起来，他完全能够预料撒谎的后果，只是他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

“你和李咏梅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王勇磕磕巴巴，“我……和她……”

“快说！”

“情人……”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是……是……”

“你报警称她流产是周曜造成的，你有证据吗？”

“没有……”

“你应该知道报假警是什么后果吧？”

“知……知道……”

王勇低垂着脑袋，说话的声音及其微弱。

“所以李咏梅流产是谁导致的？”

“就是他！”他突然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警察，但很快又被他们正义的眼神吓退了。

“不……不是……”

“到底是还是不是！”

“我……我不知道！”王勇看起来十分煎熬。

工地的环境很是复杂，工人休息的地方没有安装监控，所以当时现场发生了什么没办法直接看到。

只有几个工人曾看见周曜走进他们的房间，刚说了几句话李咏梅就开始大叫起来，紧接着救护车就来了。

“你报警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真的不知道，求你了警察同志，我现在乱得很，我不追究了，不是他还不行吗？不要问我了。”

“王勇！你搞清楚这里是警察局，不是你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每一会儿，他竟然开始啜泣起来。

“你哭什么？”

“我真的太不容易了……孩子没了，我找谁说理去？”

“你只是想要孩子？”

“也不是，她本来已经打算和她丈夫离婚了……”

王勇突然停住，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什么一样。

“然后呢？”

“然后……他丈夫不同意。”

“所以你们设计杀害了他丈夫！还连累了无辜的性命！”

“不！不是的！”王勇红着眼眶看向警察欲言又止。

“王勇，最后警告你一次，撒谎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认罪。”

王勇和李咏梅是同乡，二人还交往过一段时间，但当时王勇的父母不同意二人在一起，最终两人各自成家。

一次偶然的机会，王勇重逢了李咏梅，她的婚后生活并不幸福，丈夫除了老实一无是处。

二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旧情复燃是必然的。

王勇的妻子一直没有怀上孩子，这是他说不出的痛苦，渐渐地他就很少回家了。

见到李咏梅之后，他青春时期被压制的火焰重燃起来，尽管知道她迫于生计做了一些不干净的勾当，但他仍然忘不了她。

“我和她就这样一直保持着见不得人的关系，最初我也只是想寻求点刺激，她变了太多，想要的也太多，我根本满足不了她。”

“后来我打算和她分手，可她却突然告诉我她怀孕了，我也怀疑过，可是万一真是我的孩子呢？”

王勇停顿了一下，“我想着先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后面的事情再做打算。”

“她丈夫没有发现吗？”警察继续问道。

“发现了，就是因为发现了，我们才准备跑，他知道以后坚决不同意离婚。”

“所以你们想到了杀人的办法？你们是怎么做的？”

“我们没——”王勇再次哽住。

“我只是想要一个孩子，到时候就谎称孩子是我捡来的，我的老婆会信的，她是个老实本分的农村人……”

王勇平静地说完他们之间的故事，整个人如坠深渊，脸色惨白。

“李咏梅流产这件事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不……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那个小伙子的错，我也不清楚她吃了什么东西，我只想要孩子……”

“在她流产之前你们有争吵过吗？”

“没有。”

“她什么时候去找的你？”

“他丈夫下葬之后。”

“他丈夫的死跟你们有没有关系？”

王勇似乎很冷，浑身颤抖起来，“我……冷……”

办案人员疑惑地看着他，这可是夏天，审讯室的温度也不低。

给他披上外套，喝了一杯热水后，他慢慢恢复过来，紫色的嘴唇也有了血色。

“赶紧交待吧。”

“是……是我……”

“是你什么？”

“我在他的车上动了手脚，我以前是干汽修的，一般人看不出来……”

“你什么时候，在哪里动的手？”

“出事前三天，在他们楼底下的停车场，刹车损坏后不会立马失灵，所以看不出来是人为损坏的……”

送周曜走出大厅的警察主动和他握了手，“谢谢你的配合。”

“都是应该的。”

隔着老远他一眼就看到了祁云舟。

“祁总还亲自来接我？”

祁云舟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少给我找点麻烦？”

“不是都没事了嘛。”

“没事？风云的高管三天两头被警察带走，你觉得会没事吗？”

“哎呀，以后不会啦。”

周曜打开手机，好几个林希打来的电话，他悄悄看了祁云舟一眼，然后编辑了一条短信——

“我没事，放心。”

短信发出后，他长舒一口气，可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案子结了？”祁云舟问道。

“嗯，算是吧。”

“是王勇？”

“你怎么知道他？你也去调查过？”

“没你那么愚蠢……”

什么意思？周曜一时没明白祁云舟的话，难道跟踪自己的是他？

不然他怎么会知道王勇这个人？

“你也怀疑那场车祸有问题？”

“我没那个闲心。”祁云舟表面看起来还是那么波澜不惊。

周曜回过头来，一家人三条命就这样没了，还牵扯到另外两个家庭，只是意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