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讨价还价谈条件(1 / 1)

而从李阳的角度来看,他怀疑这本书很可能是在给自己打哑谜。

沉默半响,想不到答案李阳最终开始开口:

“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花样,不过这个三字代表什么你给的界限太模糊了……简单点吧,打哑谜不是我的强项。”

话音落地没过几秒——

黑皮书表面继续变化,这一次在三字的旁边多出来一个符号。

李阳盯着血字符号成型后进行辨认,最后认出来那是两个字,尽管看起来歪歪扭扭毫无观赏性,但仍然可以勉强辨别出一个“月”,一个“寿”。

如此一来那就很好理解了,鬼契开出了新的条件,用三个月阳寿和李阳做笔交易。

只要他进城,那么就会返他三个月的阳寿。

这还仅仅是进城,并没有让他去抓鬼交易,如此简单是交易条件就开出三月阳寿兑换,从侧面也更加证明内城一定非常危险!

“果然,这东西很想要那些媒介…”

当看到这一条交易条件时,李阳的瞳孔忍不住往内一缩。

只是这个条件根本无法让他动心

要知道前不久,他违约献祭叶诗文那次,鬼契可是扣了他整整三年的阳寿。

那场违约差点要了他的命,三年阳寿被抽走的瞬间,身体直接从三十岁垮成了六十岁。

就连肺癌并发症也被彻底引出,嗓子里咳出来的血都是黑色的。

如果不是咬着撑过来恐怕他那时就已经死了,现在仅仅吐出来三个月的阳寿,就想让他冒险进城,这不是把他当成日本人整?

“哼!三个月?你当我是蠢货?还是你自己认为很聪明?”

李阳面无表情,双手环抱胸前:

“这样吧…我给你三个月的阳寿,你去内城帮我抓一只鬼出来如何?”

对于鬼契的提议李阳非常不满,这种明显就是想让他进去送死的打算。

而且作为契约者,他不明白如果鬼契把自己弄死那就属于违契。

违契对它而言似乎并没有任何好处。

此时街道上很安静。

“嘶嘶嘶……”

隐隐一些暗红色的薄雾从他身边飘过。

“叮叮叮……”远处什么地方传来一声金属碰撞的轻响,断断续续被雾气吞没。

李阳的强硬拒绝,让鬼契不得不再次做出新的改变。

“嗞嗞…嗞嗞…”

纸面上三个字消失了。

这一次血的颜色发生变化,不再暗黑。

鲜红的血从书页表面渗出来,随即纹路相互交织形成了两个字——“一年”。

新的交易条件,直接将返还的阳寿从三个月加到一年。

但李阳很冷静,一双眼睛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很显然这仍然无法打动他。

“咕咕……咕咕……”

“一年”两个字逐渐隐没消失,继续形成文字展开沟通。

鬼契没有放弃继续往上加筹码。

“一年半”

“两年”

“两年半”

“三年!”

每一行都在前一行基础上增加半年。

最后一行落下来的时候,颜色比前面任何一次都深,透着一层几乎发黑的底色

“入城,三年阳寿返还。”

直到最后,黑皮书几乎把前面扣除李阳违约的所有阳寿退还给他。

这与刚开始所提出的三个月整整差了十二倍,足以见得鬼契为了让李阳带它进城,不可为煞费苦心。

从当初与鬼契达成交易时,李阳从来没有感应到它会如此接连退步。

只可惜已经有了警惕性的李阳摇了摇头。

“不够。”

声音不大但却格外清晰。

两个字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出去又弹回来,在雾中来回折射了两次才消散。

被李阳明确拒绝后纸面上的字并未没有消失,看来鬼契是在等他开价。

它很清楚李阳不是不进城,只是自己开的筹码还不够而已。

至于李阳还是保持一颗平常心,稳住自己的心态不被鬼契的条件所影响,他有自己的规划和打算。

低头看着书页上那些被血液反复覆盖又抹去的痕迹,每一块颜色都对应着一次报价和一次拒绝。

他能感觉到纸张在指尖下微微颤动,频率不快但持续不断。

这种声音像极了有人在桌面敲击手指。

“要我进城可以,但是我有几个条件。”

脑海里盘算一番计较,最终李阳开始说话并提出自己的要求。

声音不高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件已经被计算过很多遍的事。

“第一,你扣了我三年阳寿要原封不动的还回来,完整的三年一天也不能少!”

说道此处李阳停了一瞬,像是在等对方记录这一条。

暗红色的雾在脚边无声地流动,随即不受影响继续说下去:

“第二条,你很清楚现在最让我难受的就是肺癌并发症,我的肺在烂,你比谁都清楚。”

“咳血、胸痛、呼吸的时候像有人拿砂纸在刮我的气管一样难受,这些东西从现在开始不能继续恶化。如果恶化会严重影响我的状态,我想你不会选择因小失大……”

“咳咳咳…”

话才刚刚说完,一阵咳嗽声响起。

喉咙里刚好涌上来一阵痒意,那种痒是从气管深处翻上来的,带着一种黏稠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气管壁上附着的感觉。

强忍不适,李阳咽了一口唾沫:

“第三……这段时间我所使用灵异反噬造成的身体损伤,你要完全彻底给我清除。”

说到此处李阳不禁有些动容,抬起双臂掀开裹在外面的衣袖:

“你把我这张脸,这双手,还有这副残破不堪的身体全部印满了尸斑,我这个样子还有一点活人的生气吗?这些拜你所赐,都是反复借寿之后被你的媒介反噬,还给我本来的面目,这一条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说到底李阳现在也不过只是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年轻人。

每天睁开眼,看到自己一副古稀之年的老态龙钟,这对任何年轻人来说都是一种无法承受的巨大打击。

抬起右手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皮肤松弛,青筋凸起,老年斑从指节蔓延到手腕。

这只手如同一个黄土埋到脖颈的老叟满是皱纹。

他在陈述一个事实,语气里没有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