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帝都霍尔府邸的利克斯收到讯息,看清内容的瞬间,温润儒雅的面具彻底碎裂,眼底翻涌着滔天阴戾。
他五指骤然收紧,狠狠攥碎手中的情报光屏,厉声怒喝:“废物!一群废物!”
他隐忍布局数年,耗费无数资源搭建的秘密实验基地,暗中培育的孢子畸变体势力,眼看就要成型,竟被司言律一夜彻底捣毁!
滔天怒火彻底冲散理智,利克斯眼底杀意沸腾,咬牙颁下绝杀密令,调动麾下寄生过变异孢子的私军全速奔赴暗骸荒星空域截击。
此时暗骸荒星空域之上,司言律早已带着沈书意顺利撤离实验室,登上专属飞船启程返程。他麾下的护卫舰队全程列队护航,战舰壁垒森严,层层拱卫着主舰,防备做到了极致。
可谁也没料到,利克斯派出的这批私军完全是亡命之徒。
数架漆黑暗杀战舰骤然从暗沉星云里暴冲而出,无视护卫舰队的炮火拦截与阻拦阵型,不做周旋、不避伤亡,认准司言律的主舰,直直不要命地猛冲撞击!
轰轰轰——!
连续数波疯狂冲撞与密集炮火轰炸骤然炸开!
护卫舰队拼死拦截、全力防御,可敌方完全是以命换伤的打法,硬生生突破防线,狠狠命中主舰机身!
刺耳的红色警报瞬间响彻船舱,机械提示音急促刺耳:警告!遭遇敌方自杀式围杀!护盾重度破损!引擎受损!航行系统失控!
剧烈的爆破震颤席卷整艘飞船,机身剧烈颠簸倾斜,坚硬的合金外壳被炮火生生撕裂,明火与浓黑浓烟瞬间吞噬大半舱体。
主舰受剧烈波及,彻底失去操控能力,直直朝着暗骸荒星边缘那片无人涉足、原始荒芜的神秘荒岛,急速坠落。
强烈的失重感骤然席卷全身,沈书意只觉天旋地转的眩晕感扑面而来。
危急关头,司言律没有半分迟疑,长臂骤然收紧,死死将沈书意牢牢护在自己怀里,宽厚结实的后背死死抵住坚硬舱壁,以肉身替她扛下所有冲击与震荡。
下一瞬,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响!
残破的飞船重重砸落进幽深的荒岛密林,地面剧烈震颤,漫天尘土与碎叶飞扬,机身残骸四散崩裂。
昏迷前一瞬,沈书意知道自己被司言律抱着跳了伞,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宿主醒醒。]
[宿主亲!]
沈书意觉得好冷,又好疼,她努力睁开沉重的双眸,入眼是一望无垠的大海。
“好疼啊66.”
[宿主,我这就帮您屏蔽痛觉神经,对了还有药也给你兑换好了,你快吃下去!]
沈书意发现自己躺在沙滩上,身旁是是浑身是血的司言律。
她心头一沉,吃了药勉强起来去查看司言律的情况。
[宿主,快涨潮了。]
沈书意握住司言律的手喊他,“言律,言律哥哥。”
他已然昏迷,气息微弱。
听到她的声音,微微睁开了眼,眸光黯淡一瞬又闭上了。
沈书意咬牙把人扶起来拖离海岸,司言律太高,太沉,她又受了伤还没恢复只能一点点把人拖走。
这个海岛显然是还没开发过的,岸边只有一些椰子树,再往里头就是原始海林。
沈书意好不容易把人搬到海水淹不到的地方,整个人累瘫下来,她坚持着先帮司言律处理伤口。
血衣脱掉,她看到司言律后背有着一道道长长皮开肉绽的伤口,伤口还冒着血。
她鼻子一酸,打开从系统兑换下来的医疗箱给司言律处理伤口。
清创,敷药,包扎,再喂他吃药喝水。
忙完一切,她彻底累瘫倒在司言律身旁。
不知昏睡了多久,她感觉脸颊热热的。
睁开眼,看到司言律醒了,正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
对上司言律幽深的眸子,她惊喜出声,“言律哥哥你醒了。”
“怎么样?是不是还很疼?”
司言律一直看着她不说话,他拉着沈书意的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意意别担心,我没事。”
“我的体质比较强悍,伤口很快就能痊愈。”
沈书意红着眼眶,“怎么会没事...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傻瓜。”司言律捏了下她的鼻子,“你呢,伤到哪儿了?”
“你都做了我的肉垫,我哪里有伤,好得很。”沈书意语气尽量轻快一些,“我在飞船残骸附近找到了医疗箱。”
司言律慢慢坐起来,“我检查一下。”
沈书意撩了下衣服给他看,“真的没受伤。”
她已经吃过药了,没什么大碍。
司言律检查得太认真,她的注意力在男人近距离的脸上。
他虽然受了重伤,可这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英俊迷人,连睫毛都那么浓密纤长,此时还特别温柔。
沈书意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心怦怦直跳。
“咳,霞光满天了,我们找个地方过夜吧。”
“嗯。”司言律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我的部下会找过来。”
夕阳的霞光洒落在大海上,波光粼粼,海风阵阵吹散血腥。
沈书意想站起来,可体力不支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
司言律扶住她,“我背你。”
“那怎么行!你后背都是伤!”沈书意与他相互搀扶着,“我们一起慢慢走吧。”
在这个无人岛上想找到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实在太难了,最后两人用降落伞的伞布,在树头搭建了一个临时庇护所。
篝火燃起,湿掉的衣服架在一旁晾着。
沈书意靠着司言律,吸食着医疗箱里面的营养剂,还是葡萄味的。
“言律哥哥,这次如果我们能活着回去,一定不要放过策划这一场谋杀的那些人。”
“嗯。”司言律把她搂入怀里,宽阔的胸膛为她挡住所有海风。
沈书意恨恨道:“可是利克斯在元老院有很多拥护的人呢,皇帝陛下会不会因为有人给他求情,就革职让他回家养老啊?”
“放心,他死定了。”司言律轻笑,“你忘了,他把这些孢子畸变体用在整个帝国所有的皇亲贵族子弟身上,皇帝能容忍他在自己身边安插探子?那些支持他的人知道这件事只会比我们更想他死。”
发现他说完话就昏睡过去,沈书意心疼地把他搂紧。
他伤得实在太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