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谁!”
陆言察觉到攻击,飞起一脚将清乐踹开,同时右手并指点出。
二十四节气惊神指,惊蛰。
惊蛰一指的气劲破空而出,淡色光辉在众人眼中一闪而逝,突兀间仿佛撞上什么,在半途中轰然炸开。
清虚御剑出鞘,将赤松护在身边,感知释放,警惕四周,“什么人?出来!”
天地失色。
以清虚的修为,天地失色的领域扩散,看得见的看不见的一切,尽成黑白之色。领域扩张的同时,暗中下杀手之人已难以遁形。
“留下。”陆言低喝一声,手指再度轻点,一连三道剑指射出,尽攻暗藏之人要害。
这个暗藏者实力非同凡响,不仅在清虚的天地失色领域中行动自如,更是瞬间避过陆言三道剑指。
其人蒙头遮脸辨认不出身份,平平无奇,也就身型高大可以算上特征,类似于陈胜。就在他躲过攻击,想要脱身时——
“你走不了。”陆言手持水寒剑拦住去路,周身寒气四溢,脚下渐有冰晶蔓延。
这人瞥了一眼后方,清虚和清乐正打着十二分的戒备,保护着赤松,且天宗弟子也正在向这边聚集。
他拔出背负的长剑,没有废话,一剑直劈陆言,“凭你,挡不住我。”
这口剑,朴实厚重,剑身纹理似老树皮斑驳,一股沧桑气息扑面而来。
“当~”
陆言架住来人一剑,寒冰通过水寒剑不断向对手侵袭过去。可对方置若罔闻,丝毫不惧寒气的影响,大剑挥舞,剑气凌厉,剑意连绵不绝。
“叮~呲呲~”
两把剑拨乱缠斗,火星不断,走过十招,陆言心中已是惊异。
这人没有运功抵挡寒气的迹象。凭我的冰魄玄功,寒气竟然丝毫不能对他造成影响。
冰魄大法,雪地冰天。
陆言眼神一变,玄功再催,寒气范围扩大,温度顿时再降一成。
“嗯?”对方这下有了反应,面罩下传出轻微的哼声,指尖在长剑一抹,剑势升腾而起,凛然不可侵犯。
站在冰魄大法的寒气笼罩之中,这人手中长剑依然没有停滞,反而剑气更厉更强。
陆言瞥了一眼对方手中这口长剑,战斗中突然开口问道:“你的剑,叫什么名字?”
“发现了么。”对方的眼神没有波动,显然对这件事一点也不惊讶,平静地回答,“这把剑,万壑松。”
“万壑松~”陆言了然地点头,半眯着眼睛赞了一声,“岁不寒无以知松柏。难怪这么自信,不惧我手中的水寒。”
说完,他另一只手于背后一翻,长虹剑入手,顿时冰火两重天,“我说了,你走不了。”
陆言已大致试探出对方的实力,肯定比清乐这个外力提拔的大成境强,不过与清虚应该还有不少距离。对方实力不差,他没有兴趣耗下去,于是——“天,地,无阙。”
他这新悟的一招使出,在场众人尽皆惊讶难当。
“我的无阙剑法?”赤松瞠目结舌地望着陆言,用力地眨了眨眼睛,随后又摇头道,“不对,这股剑意,充斥着无尽的纠结矛盾,不是天道无情剑。”
清虚对陆言了解更多,感知到其中剑意,心中升起一股担忧:太上忘情,陆言先生本是大爱众生之人,大爱却无情,这种自我纠结的矛盾心境……
对方看见陆言双剑出招,心中早就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可这一招天地无阙剑意涌出,剑势启动之时,天地之间风云色变,自然之气紊乱不堪,竟影响得他的内功心法骤然宕机。
谷姴“这是什么压力!”难堪之下,他忍不住惊骇地叫出声。仅凭借剑势就压迫得自己内功运行不畅,陆言到底是什么实力?
在这恐怖的生死压力下,他没有犹豫,第一时间一道剑气斩向天空。
陆言见到这朝天的一剑,心念忽然一动,“嗯?”
……
天宗后山,正在与北冥子叙旧的昆吾子,感受到这股突如其来的剑势,还有那道剑气,顿时挂不住脸色,瞬间闪身。
北冥子的呼吸粗重了一刻,抬起头望向天空,若有所思。
……
陆言双剑斩下,眼看就要将人斩杀当场,天空却突然降下一股威压,天地无阙的剑势顷刻消散。
天人境昆吾子现身,御风踏空而来,威势如同天上飞来峰盖压大地,尽数直奔陆言而来。
“轰~”
“唔~”陆言闷哼一声,被压得单膝跪地,长虹、水寒两剑插在地上维持身形,土地片片龟裂开去。
“呵~”昆吾子冷笑一声,身躯落下到地面,道袍飘然,甩着袖子将一只手别到身后,眼神睥睨,“敢杀我的人,陆言,你放肆了。”
陆言眉头紧锁,拔起双剑站起身,打量了一下这个从天上落下来的“道家高人”,恍然大悟道:“原来就是前辈暗中策划挑起天人二宗的仇恨,敢问前辈如何称呼?”
“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的发展超出意料,赤松这个天宗掌门真的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什么叫挑起天人二宗的仇恨,这个天人境前辈又是谁。
这里发生的战斗,已经惊动整个天宗,所有人,包括天宗八位长老,全数赶到了现场。大家看着眼前这副景象,皆神情严肃,誓要弄清楚一切的真相。
因为昆吾子相救,从陆言剑下逃得性命的那人,将剑背回身后,对着昆吾子单膝跪地,抱拳道:“师尊,弟子无能。”
“哼。”昆吾子鼻息粗重地出气,将天宗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惊疑不定:陆言根本没来过太乙山,他是真的知晓,还是在使诈?
长虹剑消失,水寒剑归鞘,陆言坦荡面对天宗众人,侃侃而谈:“天宗清乐的大成境实力,并非自然修炼而成就。在论剑时,他刻意隐瞒实力,诱导对手,最终造成误杀的假象,拿下一局胜利。
人宗清觞丧命,人宗弟子岂会无动于衷。可偏偏是一场误杀,天宗只会讥笑人宗气量狭小,更进一步加重两宗的仇恨。
清乐的实力,究竟是谁提拔的?前辈,你应该可以解释这个问题吧。不然,你的弟子为何在我说到清乐时,藏在暗处想要杀清乐灭口呢?”
“师叔祖,你?”清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他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陆言那时候是在保护自己。
师叔祖?
天宗众人听到清乐这个称呼,八位长老都是老一辈的人物,三两句之间已经锁定了再上一辈还在世的人物。
“昆吾师叔?”
“真的是昆吾子?他消失已经快有四十年了。”
“清乐,他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在论剑时如此行事?”
“掌门师兄,清乐这等恶行,你竟没有于宗门公开处置,你在想什么?”
清乐看过师尊赤松,又看过八位长老,再看过众多师兄弟。痛心失望,厌恶嫌弃,乃至于带有杀意的眼神,将他的心插得千创百孔。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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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五章 直面天人免费阅读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