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三章 陆言醉酒(1 / 1)

这一夜,黑白两只身形穿梭、追逐在邯l郸城中,一别经年,世事如棋,墨鸦、白凤两人都没有被时间改变彼此之间这看起来有些幼稚的交流方式。

肩上是风,风上是静夜挥洒的月华。墨鸦追逐着白凤的背影,瞳孔内,是已经不会再拉近的三个身位的距离。

白凤,你,已经超越我了。

他嘴角勾起弧度,脚下突兀一转,身影随之转道,“再跑下去可是要被算旷工的,臭小子,我去找鹦歌了,这笔账,下次再跟你算~”

白凤停住脚步,回身就看见墨鸦飞向平原君府,他望着远去的身影,沉默半晌后轻笑着哼了一声。

……

国师府阁楼的顶上,陆言孤身一人躺着,“都不在啊,看来这窜楼顶的毛病,还是一如既往。”

他双眼闭着,放开感知没有找寻到白凤的所在,知道这家伙大概又窜出去了。不是在陪鸟玩,就是在陪风玩,或者,大家一起。

这样的时刻,他忽然有些想念那只腹黑的“二师公”。目前为止,陆言大概只有跟颜路相处的时候,才最是自如惬意。

可惜,想起自己与颜路相处的那些糗事,陆言方才露出的一点笑意,又即刻被另一件沉重的心事给压了下去。

《论人生在世》一出,自己恐将叛别小圣贤庄,与颜路……

“唉~”

陆言深深叹息,将手枕在脑袋下面,半眯着眼仰望朦胧的月亮。这时他感知到有人靠近,身子没有动弹,轻声说:“出来吧,具霜姐。”

“公子。”

具霜脚尖一点现身于楼顶,长裙随风而舞。她面带淡淡的忧愁,凝眸望着陆言,回应的一声“公子”温柔如白月。

陆言余光瞥见她手中提着的东西,惊讶地扭过头去,“嗯?你竟然带了酒?你知道的,我不喜好喝酒。”

“是,我知道。”

平底的布履踩在瓦上几乎没有什么声响,具霜走近到陆言身边坐下,将一坛酒直接递到他的肚子上,陆言不得不双手扶住酒坛,坐起身来。

“你说喝酒不利于读书写作,只会让脑子糊涂,思辨能力下降。不过我觉得,公子你,有时候就缺一点糊涂。”

具霜说着,自己打开自己的一坛,先喝了一口,随后侧头定定看向陆言,“嗯~”

鹅蛋脸面若桃花,蛾眉下明眸秋水。她脸蛋微微一侧,樱唇含笑,示意陆言也快饮酒。

陆言与她对视了半晌,最终眼神一飘,“呵,糊涂啊~”

他一手拎起酒坛掂了掂,另一手给自己点了穴道,暂时封闭内功,“好,那我听你的,一醉解千愁。就是到时候,恐怕要劳烦你把我拖回家里去。”

说罢,陆言抡起酒坛,直直灌下去一大口,“嗯?这个味道,熟悉啊,是平原君赵陵的百里清朔。”

具霜伸出酒坛与他的撞在一处,微笑道:“这下你放心了吧,上一次你假醉,便是我拖你进府的。”

“哈哈,果然如此,那我无忧了,干。”

“嗯,干。”

她看着陆言昂头喝酒的模样,唇角一弯,自己也跟着饮了一口。

白凤能够看出陆言的状况,朝夕相处十多年了,具霜又怎会看不出。那样果断地杀了弄玉的养育恩人紫女,还有老师荀子最喜欢的师兄韩非,她所认识的公子,亲手做出这样断绝情义的举动,内心该是怎样的孤寂。

具霜就这样静静地陪着,看着,不知不觉,陆言手中一坛就见了底。

“嗝~”他朝着具霜打了个嗝,酒气扑得她满脸,“哈,还有不?”

具霜晃了晃自己这一坛,将它与陆言手中的空坛换了一换,“我这里还有一半。”

“谢了~”陆言接过去,又是接连地吨吨吨。他抹了一把嘴,一手扣着坛口抡着酒坛子站起身来,“啊~嗝!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陈子昂啊,陈子昂,以前上学的时候只觉得你这首诗帅得一塌糊涂,乃是装逼界中的典范。现在我终于懂了,懂了。”

谷具霜乍一听闻,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正在为这首诗的雄浑壮阔、浩瀚空旷而感叹,紧跟着就被陆言所说的陈子昂给迷惑了。

陈子昂是何人?上学时候的故交吗?不对啊,公子十岁我便与他相识了,十多年也从来不曾听说过这个陈子昂。

她尚在疑惑,那边陆言已经开始耍酒疯。

“惟天地之无穷兮,何遭遇之无常。何孤行之茕茕兮,孑不群而介立啊。长虹贯日!”

长虹剑出,喊得响亮,却没有半分内力流转,更兼醉酒使得四肢并不受控制,陆言使出的这一剑,晃悠得就像是乱风中的狗尾巴草。

“彩桥横空,虹霞飞溅。”

具霜认得长虹剑法,不过现在陆言使出来的,得要加上后缀:长虹剑法酒醉版。

翻转腾挪之间,赤红长剑时而悠哉,时而刚直。她看着陆言诡异的身影,蛾眉渐落,眼眸中那股心疼之意渐浓。

突然,陆言脚下一步踩空,长虹剑脱手,身躯栽倒瓦上,直接就一路滚落下去。藲夿尛裞網

“公子!”

具霜惊呼一声,飞扑而去,尝试抓住人却扑了个空,陆言就这样从顶楼摔了下去。

“磅~”

原本陆言手中的酒坛由顶楼滚落,摔在地上粉碎。这里发出一声响动,几个呼吸间,就有百鸟到达现场。然后这些人就见到,他们的国师大人挂在阁楼一半处。

“这……”

“什么情况?”

“不知啊。”

“要救人吗?”

“别轻举妄动,若要救人,具霜大人早该救了。”

“撕拉~”让陆言挂在阁楼一半的衣服撕裂,他整个人顿时一路噼里啪啦摔到了底。

“嘶~真特么疼啊。”

百鸟一众看着眼前这个大躺在地上嘀咕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陆言,你看我我看你,也没有谁开口打破这诡异的僵局。

具霜抓着长虹剑落地,眼中剑光闪动,朝着众人说:“你们都下去吧。”

“是,具霜大人。”所有人只感浑身一冷,转瞬间领命消失。

“弄玉,你不是说剑舞不能这么粗鲁么,这还特么不粗鲁?!”陆言从地上爬起身,揉搓着自己的肌肉,一阵龇牙咧嘴。

具霜听到他的话,低头沉默了半晌,走上前蹲下来说:“公子,你该回去了。”

“那不行。你给我编的剑舞我还没有练至大成呢。

我,陆言,大秦国师,大宗师荀夫子之徒,诸子百家新一代领军人物,今日就要跟弄玉一样,做一个优伶之徒。

邯l郸人,天下人,且看,陆子剑舞!”

陆言摆开姿势,空手舞出第一剑,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具霜怀抱着这个微微打鼾的男人,缓缓走向弄玉的房间。

“原来,与民同乐的庆典,还有这样一层用意。呵。”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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