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的追求……我到底错在哪里……”
弄玉依旧在亭子里发呆,白凤说了那么一大堆,其实只是他自己这些年在陆言手下的感悟,但并没有说到最核心的点子上。
细数陆言团队中的这些下属,其实个个都是人中翘楚,身为江湖儿女,每个都有自己的傲气与追求,这无形中就满足了最核心的要义——主体意识。
白凤、墨鸦这样的人,即便是作为下属,他们依旧拥有强烈的自我意识。陆言能够尊重这样的自我,并且给予足够的发展空间。这才有墨鸦、白凤在陆言手下的如鱼得水,境界更上一层楼。如果是姬无夜,这种下属早就被砍死了。
但非常遗憾的是,将陆言当做人生依靠的弄玉,并没有这样强烈的主体意识,嫁给陆言、做一个依附在夫君身边的好妻子,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当陆言忙于天下大事,具霜又刚好不在,渐渐习惯了依靠在陆言身边的弄玉,就陷在心灵的困境中沉沦,无法自拔。那些从大婚开始就积攒下来的心理压力通通在此时爆发,直接导致了她的状态差劲到白凤都忍不住。
这其中也有陆言的锅,因为他确实没有跟弄玉正面谈论过此事。以前看弄玉在韩国紫兰轩的时候,还是挺聪明、挺有自己想法的女孩,谈了恋爱之后倒是把自己给忘了。夫妻二人巨大的社会地位差异,更是给弄玉套上了沉重的无形枷锁。
今天听到白凤那么一大堆话,陆言终于意识到,他就应该直接告诉弄玉,自己不需要以夫为天的一个附属的女人,而是需要一个拥有自我的妻子,一个相对平等的夫妻关系。
说实话,想到这些,陆言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正常。来到封建社会的初期,跟妻子灌输夫妻平等,这感觉很奇妙。
“弄玉。”他轻轻地走到她身后呼唤一声。
弄玉惊觉,转身露出勉强的笑容,“夫君?!几时回来的?”
“有一会儿了,刚一直在想,国师府闹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我自己的错。”
陆言止住了想要说话的妻子,拉着她坐到亭子里,开始慢慢地讲述。
“我先跟你讲一讲,我的故乡,在那里,人与人是平等的,一个男人如果娶超过一个女人,那是触犯法律的。夫妻关系应当是平等的,如果无法共同生活下去,那么有权提出离婚。这就是为什么,我宣告天下,只要你一个人,这是在践行我家乡那边的规则。”
弄玉不禁问道:“那夫君你的家乡,跟中原距离很远吧。”
陆言自嘲地笑笑,“那不是远可以形容的,那就不在这个世界。”
“我接受着人人平等的思想教育长大,每个人的人格平等,所以我来到这里,对每一个人都有基本的尊重,具霜姐就是因此对我刮目相看。
后来我在小圣贤庄求学,她一边照顾阿言一边也接受我传授的一些思想,于是很早就确立了自我主体意识。她总是听我的话,不是来自尊卑关系,而是因为她对我的认可。”
弄玉若有所思,猜测道:“因为我总是附和夫君,没有自己的想法,自觉低人一等,所以姐姐就是因为这个不喜欢我?”
陆言觉得有些道理,具霜本身也挺强势的,看不惯这样的弄玉很有可能,于是带着三分肯定说道:“嗯,大概是吧。你自小被紫女姑娘收养,虽然紫女姑娘这是做得善人善事,但说到底你们也不过是被培养出来伺候别人,又能有什么强烈的自我可言呢?
这也都怪我,没有跟你讲清楚这些问题。人最难得可贵的,就是在于对自己人格的认可。之前看你结婚时面对那些因为你我二人巨大身份差异对你谩骂的人群,我以为你已经具有了独立的人格与自尊,没想到……”
弄玉苦笑一声,“我哪有什么勇气可言,不过是因为相信夫君而已,白凤说我是个小女子,真是说得一点不差。”
“那么现在呢,弄玉,试着自信一点,不要将我看作你的依靠,你应当有些自己的追求与想法,我们是两个人走到一起,而不是一个强者拖着弱者前行。”
“夫妻关系,是两人走到一起,而不是强者拖着弱者前行……”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欠缺的点在哪里,幡然醒悟,“对不起,夫君,我给你丢人了。”
陆言握着她的手,摇头道:“不会,是我二人在相处过程中,彼此都有不好的地方,才导致现在的结果,我也要跟你道歉。”
弄玉露出点自信的笑容,情绪回升,“嗯,我接受了。”
两人总算是相互之间说开,彼此也更感觉到心灵的贴近,感情更进一步。
突然,弄玉跳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看向陆言,“夫君,你的志向是要这九州一统,纷乱在国家战争的人们从此都用一个名字,华夏民族,人们和平幸福,再也不受战争之苦。我想,我也找到自己的道路了。”
陆言欣喜不已,急切地问道:“是什么?”
弄玉没有直接明说,而是快步走回房间,将旷修送的那把玉汝玄冰搬了出来。
她仔细将琴架好,端坐下来,屏气静心,“师父说过,最高明的乐曲是在谱写世界。夫君你正在创造世界,那么就由我用乐曲,将这个世界告诉当世与后人。
我是小女子,没有师父那样笑傲千古的风采,但是我能体会到一个小家庭的心酸与幸福。天下就是无数个小家汇聚而成,万川归海,总有一天我能够做到,谱写出天下万民之曲。
今天我因为国师府的种种不平心神激荡,就从这里开始,我将要追寻的道路。”
弄玉说着,双手按琴,没有事先的曲谱,只有脑海中夫妻二人从相识到大婚再到国师府今日的种种,她睁开星眸,秀手开始弹奏。
琴声的絮絮凄切,仿佛是二人新婚说的那些床围悄悄话;嘈嘈切切,又带来了外部环境对于家庭的冲击;宁静幽深,这是家中人意气沉闷心若死水……
琴声在弄玉手下随心所欲地流淌而出,冰魄玄功不自觉地运转,玉汝玄冰与她的主人融为一体,一股凉爽的气流以弄玉为中心卷起。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好像是夫人在弹琴……”
国师府渐渐被惊动,下人们躲在远处张望,直到挂在房间的冰魄剑也破空飞来,伴随着空中飞舞的音符,霎时间院子里飞雪漫天。
弄玉琴剑相合,突破了长久以来的弱点,终于踏入了大成境界。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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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弄玉的道路免费阅读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