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加急!咸阳加急~”
秦军大营一匹快马直奔中军大帐,一路上的巡逻士卒纷纷让路,好奇地看着它跑出自己的视线。
而大帐中,盖聂给热火朝天的气氛浇了一盆冷水,不少人正在思考其中利弊。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一直叫嚷着直接决战的铁憨憨。
“将军,打吧,我大秦锐士难道还怕了魏国不成?”
“就是,跟廉颇那老乌龟决一死战,教他做人!”
杨端和将他们喝住,“你等住嘴,休要聒噪。”
这时帐外传来声音,“报——咸阳加急。”
“快进来。”
传信兵喘着气利索地解开皮筒,将其中书信交给杨端和。
“彩!彩呀!”
杨端和看完顿时惊喜地叫出声,他坐回主位对着诸将说:“大王信中说,魏国国丧,其国内动荡,廉颇大军不仅没有铜铁支持,连粮草也将断绝。
哼,这魏国败局已定。盖聂先生说得是,我等不必要跟这帮哀兵拼死,只需稍作拖延,便可翻手灭之。”
众将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遗憾,纷纷抱拳表示“谨遵王命”。
杨端和紧接着对传令兵下令:“速告王贲将军,王家军的铁骑动一动,威胁廉颇粮道。只需拖延时日,他大军皆成软脚羔羊。届时,众将士给我生擒廉颇。”
“生擒廉颇,大秦万胜!”众将领齐声呐喊。
秦军因为秦王及时的一封书信决定暂缓决战,拖延一些时间。
这导致廉颇与卫庄期待的防守反击成为一纸空谈,真正成了一招“坐以待毙”。
大军铜铁短缺,粮草也已供应不足,留给魏军的时间不多了。
“唉,今日军中气氛如何?”处在大帐中,廉颇正无奈地问梅三娘。
“餐饭略有克扣,士兵们暂时没有发现,没有闹出事端。但太后新丧,士气低迷,加上军备不修,再这样下去,只怕……”
梅三娘此刻后悔不迭,太后归天对于魏国局势是要命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当日就应该坚持大军提早决战,但此刻说什么都晚了。
廉颇对军中之事即便不问也能知晓十之七八,但这个时候他的心也有些乱了。
杨端和原本应该跟自己决战却突然收缩回去,只有王贲铁骑蠢蠢欲动盯着自己粮道。
他就知道人家的情报比自己优先多了,自家大军的后勤辎重状况对于人家跟透明一样。对方摆明了是想耗死自己,但他已经无能为力。
这是廉颇一生中第二大的战役,只有长平之战的规模还在之上。而造化弄人,这两场战役的过程与结果竟然是这么的相似。
当年长平之战,白起与廉颇对峙,旷日持久。最终秦国与赵国同样不堪战争重负,但秦国咬牙坚持下来,赵国却自乱阵脚。赵王中秦计,换上赵括为将,终究使廉颇固守之功前功尽弃。赵国四十多万大军被白起坑杀,从此赵国便失去了与秦争天下的一线希望。
今日他面临的局面比起长平更是恶劣。秦国国力碾压魏国,他已经苦苦坚守这么久,偏偏魏国国柱崩塌,大军失去后勤支援。大势已去啊。
“将军,将军?将军!”
梅三娘见廉颇目光呆滞久久不语,接连喊了几声。
廉颇回过神来,发出一声莫名的感慨,“这人还是得服老啊。”
不知为何,梅三娘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尚能饭大桶、开强弓的老将军,一下子就衰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她不免有些担心,“将军,您没事吧?”
“无事。只是此情此景,让我这老家伙想起昔日赵秦长平大战。个中无奈、无力,何其相像。这大概,就是我廉颇的命吧。”
梅三娘看着似乎失去心气的老将,心急如焚。这都什么时候了,主将心理还出问题,天要亡魏吗?!
这边魏军大营正在上演戚戚的一幕,率领韩军的卫庄却独自展开了行动。
他整顿了几队骑兵,对着其中一个一脸邪气桀骜的年轻人说道:“姬一虎,王离若是从你那条路走,将其拿下。”
“卫庄大人放心,我必定生擒王离,让那个王贲知道我韩军的厉害。”
姬一虎,姬无夜的儿子。跟他老爹一样,欺软怕硬是他的重要属性。
面对已经年纪轻轻武功大成的卫庄,跟老爹处在同一实力阶段,杀自己只需要一招,姬一虎根本不敢放肆。
卫庄知道魏军如今的处境已然是九死一生。王贲的铁骑时不时就探一下廉颇粮道,其为首的将领,正是主将王贲的儿子,年仅十七岁的王离。
他就是想要拿下王离。如果能乱王贲之心,破其王家铁骑兵,那么廉颇与杨端和这一战,结果还未可知。
韩军分几路人马带上口粮,趁着夜色便往魏军粮道上埋伏,一路上清扫痕迹,行进得悄无声息。
等到天将明的时候,果然成功堵到了带领铁骑的王离。
王离此时还没有后来那一声粉紫配色的盔甲,身穿大秦千长的甲胄,手持一杆铁枪一马当先。
“放箭!”
两侧道路传来一声吼,箭如飞蝗,王离将铁枪挥舞得密不透风,拨开箭矢无数。
见身边的骑兵死伤众多,他愤怒地大喊道:“何方鼠辈,给我出来!”
“取你性命的人,老子姬一虎!”前方出现一队骑兵,为首的那个白毛挺着长刀,头上一抹斜刘海彰显着非主流的气息,同样冲着王离大喊。
王离见着来人也是个小将,当即挺枪冲上去,“无名鼠辈,看枪。”
“借父之名的废物,吃老子一刀!”姬一虎的眼崩出杀气,一脸蔑视地看着对手,当头一刀力劈华山。
“当~”
王离横枪挡住这一刀,握杆的手纹丝不动。他嘲讽道:“我说如何,原来真是个宵小鼠辈。”
“噌噌~”冒着火光的枪杆猛转刺向对方,偏离轨迹的长刀竟被王离一手抓住。
一招之内兵器被抓,对手长枪刺来。姬一虎大惊失色,弃刀滚下马,瞬间抽出腰间宝剑砍翻王离坐下马腿。
“噔噔噔~”
长剑连续几下挡住王离的铁枪,巨大的力道震得姬一虎握剑的手一阵发麻。
“如此埋伏,不堪一击。”
王离乘胜追击,一寸长一寸强,一杆铁枪杀得姬一虎狼狈逃窜。有不少韩兵上来帮忙,也都被他一一斩杀。
“咻~啪—”
空中炸开烟花。
“王离将军,不要恋战,速走!”组织好秦兵反击的那个将领见到王离还在追杀姬一虎,当即大声提醒。
“李腾,不要废话,让我先杀了这厮。哈呀~”
“呲啦~”
王离一枪戳中姬一虎的甲胄,连带着价值不菲的皮衣被长枪掀开,马上就能击杀对方领头的,他还不想这就撤退。
“将军,快走啊。这等鼠辈杀他有什么用?”李腾接连砍死周围的韩兵,冲着那边的王离继续大叫。
远处一道橙红色的剑气拔天而起,瞬间这边马匹嘶鸣不已,卫庄来了!
李腾见到这似曾相识的剑气,大惊失色,连忙冲向还在恋战的王离,“韩国主将卫庄来了,快走!”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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