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校园(二十)(1 / 1)

容郁捂着脸, 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动过他一根手指,一向都只有别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求饶的份, 什么时候被人打过?

少年气得眼睛都红了,换了旁人早就五官乱飞扭曲得难看,但他那张脸即使发起火来也还是精致漂亮,肿起来的巴掌印平添了一丝脆弱,一般人看了都生不气来。

但齐然见过太多美貌了。

在少年愤愤地张口前,他又赏了对方一记耳光。

这一下把容郁打得后退了两步,他脸都被抽红了,脑袋嗡嗡地响,缓了会才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显得委屈又愤怒, “你为什么又打我?”

“怎么?”齐然嗤笑一声,“打你还要挑时间吗?”

容郁愤恨地瞪着他, 热血上脑冲上来就想以牙还牙, 但莫名的畏惧让他冲到一半又不敢妄动,只能嘴上叫嚣,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视频发出去吗?到时候你会后悔的,我要让你跪着求我——”

齐然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直接把人踹倒在地。

他慢条斯理地理了下衣服,微微笑了,“跪着求你是吗?”

容郁被这张脸上绽放的笑容迷住了,转瞬反应过来顿时羞怒地涨红了脸。

“对, 就是你跪着求我,我也不会放过你……”他恨恨地挣扎想要站起来,小腿却被人用力地踩住, 痛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齐然拍了拍他的脸颊,看着他这张漂亮的脸上冷汗涔涔,左右对称的两个巴掌印,心里勉强舒服了点。

他俯下身,温柔地拨开少年额前垂下来的碎发,“不要来招惹我,懂吗?”

虽然教训了碍眼的漂亮蠢货一顿,但齐然的心情还是不太好。

他本来准备让沈厌带他去尝尝京大食堂,现在人也没了胃口也没了,一个人逛出了校门往公寓走。

今天新生报到,京大限制了汽车入校,他没有开车,是家里的司机送他过来的。

温澜原本也想送他,但临时有了紧急会议,而且京大不提倡家长陪同注册,齐然就让她不要来了……至于齐琛,那跟他有什么关系。

齐然走回了公寓,准备歇一会再回家。

毕竟温澜是知道他要和朋友吃饭的,这个时间点回去,肯定会引起怀疑。

齐然想到这里又觉得有点烦,他看着电梯屏幕上流动的数字,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手背。

“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

齐然抬步往外走,发现门口蹲着一个人。

oversize的黑色卫衣,背对着电梯,抱着膝盖缩在他家门口,看起来超大只。

他似乎听到了电梯的声音,扭过头来,看到齐然以后眼睛都亮了,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齐然,你回来了!”

齐然伸手摁住他,没让这人扑进自己的怀里,他淡淡地问,“你怎么在这?”

江盛被他拒绝了拥抱,不开心地撇了下嘴,但还是诚实回答,“伯母跟我说你住在这里的。”

齐然点了下头,输入密码打开了房门。

江盛乖乖地跟着他换鞋进屋。

齐然也没管他,自顾自地打开冰箱。

出乎意料的是,冰箱里的东西很多,分门别类,每一层都贴了一张叮嘱的小纸条。

是沈厌的字迹。

齐然顿了一下,凑过来的江盛就看到了那些纸条,好奇地读了一条,“牛奶温一下再喝,冰的伤胃,厌……”他反应过来,“沈厌?!”

他抬高了嗓门,“沈厌住你家?”

齐然瞥了他一眼,无甚表情地说:“没有。”

但沈厌是知道这里密码的,这些东西想必是上次他在自己走后整理的。

齐然随手拿了瓶饮料,拧开喝了一口,才朝一边把拳头捏得咔咔响的江盛说,“要喝什么自己拿。”

他说完,就去改了密码锁。

江盛一开始没看明白,后头逐渐反应过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还哼了首小调。

不过他不是那种没脑子惹人厌的,自然不会傻到去问齐然是不是把沈厌甩了,只是心情很好地问,“你吃饭了吗?我知道学校附近有家很正宗的东北烧烤,你要不要去试试?”

齐然抬起眼皮,从手机屏幕里分出了短暂的一秒看他。

江盛觉得有希望,再接再励地往他手臂上蹭,“挺好吃的,你应该没去过这种小店,和那些酒店烧烤味道不一样的。”

齐然看着他一个劲往自己身上靠的地方,即便是宽松卫衣也遮挡不住的弧度,玩消消乐的动作停了一下。

但是江盛似乎没有发觉,还在继续把弱点往人手上送。

到底只是初秋,天气还算热,他的卫衣很薄,因而隔着衣服那一点痕迹蹭着蹭着就很明显,十分有存在感地往人小臂上摩挲。

齐然最后一个连击通关了游戏,转过头看他。

江盛在他的注视下忍不住舔了舔嘴角,有些口干舌燥,声音也变得沙哑,“有草莓味的,想尝尝吗?”

齐然挑了下眉,露出了一点疑惑。

然后他就看到江盛拿起两瓶不知道什么时候处理好藏在身后的牛奶,一冷一热,分别浇在了自己两侧的胸膛上。

玻璃茶几上,粉白色的液体从那一点向外蔓延,积聚在中间的沟里,欲坠不坠,看上去仿佛就真是喷出来的一样。

……

一冰一热的口感确实很好,可惜齐然还是非常正直的打假专员,只给了他及格分,然后答应出去吃晚饭了。

他浑身上下清清爽爽,衣服都没怎么乱,拉上链子就能走人,但江盛就显得狼狈多了,卫衣又皱又湿,被扔在地上,明显是没法穿了。

他的奶洒得到处都是,齐然秉着谁惹得的麻烦谁负责处理的原则,让他快点清理干净,但江盛方才也还是老样子,齐然总和他只到一半,最多也就是oral的地步。

他不甘心今日份的牛奶计划泡汤,这时候也不想去吃晚饭,跪在地上擦桌子的时候故意翘起被紧身裤勾勒出的浑圆。

这是比胸肌还大的地方,他很有信心,对着镜子练习过许多次,知道什么角度什么姿势最好看。

但齐然哪里看不出来他的小把戏。

他心里好笑,故意伸手顺着他摸了摸,江盛果然就毫不矜持地蹭了上来。

齐然哼笑一声,忽地重重拍了一巴掌。

江盛被打懵了,羞耻感涌上心头。

他扭过头,一时说不出话。

齐然轻笑一声,捏了捏手下富有弹性的地方,像个资本主义压榨民工的黑心老板,“别勾引我了,快点擦。”

被看穿的江盛只好老老实实地继续清理自己的犯罪痕迹。

……

等他们到烧烤店已经快九点了。

店面不大,就在路边,人来人往的很热闹。

在齐然的记忆里,他确实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

烟熏火燎的,每个人都在大声谈笑,有一种烟火的气息。

江盛给他擦了擦椅子让他坐下,然后把菜单递到他面前。

齐然看了一眼,“你点吧。”

“那好,”江盛拿着笔在菜单上飞速勾了一串,他为了等齐然没吃晚饭,后来还运动了,也有点饿,“你有什么忌口或者想吃的吗?”

齐然想了想,“不要羊肉。”

江盛应了一声,“你不吃羊肉吗?为什么?这边的羊没有膻味的。”

齐然知道处理得好的羊肉确实少有膻味,但他思索了一会,却想不太起来原因。

好像是很久之前,因为什么缘故自己就再没有吃过羊肉,但或许是时间太久了,记忆不太清晰。

不过江盛也就是随口一问,看齐然不吃就跳过了和羊相关的肉类。

他们两个人慢悠悠地吃了很久,这家店味道确实不错,齐然尝了很多原本没怎么听说过的东西和酒。

但江盛这个声称要带他喝“真男人的酒”乌苏的人被夜风一吹,似乎有点醉了,腻腻歪歪地扒着他不放。

齐然把他扯开,他就缠上来,多扯两次,他就骂骂咧咧什么“上分的时候是个宝,上完分以后转头跑”。

齐然哭笑不得,但好在烧烤店离公寓不远,江盛也只是粘人了一点,只要让他抱着手臂就很听话。

他看在大…的面子上把人带回公寓扔在沙发上,然后给温澜回了个电话,说自己现在回来。

挂了电话,齐然找出车钥匙,正要出门却闻到衣服上还有点酒气,又放了下来。

他把身上的短袖脱下来,扔进洗衣机里,踩着拖鞋进了衣帽间。

找了一件和今天穿的白色短袖几乎一样的衣服,齐然正要穿上,忽然被人从背后抱住了。

他条件反射地一个手肘往后顶。

江盛嗷了一声,被打得眼神都清明了点,但还是死死地抱着他。

他控诉地看着齐然,或许因为喝了酒,那双凌厉的眼眸里有了点水光,“你又打我……”

齐然理直气壮,“谁让你走路没声音的。”

江盛捂着胸口,委屈地望着他,“被你打坏了怎么办,你以为我不知道,齐然最喜欢这里了,这就是我的命根子……”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说的话,齐然听得好笑,伸手替他揉了揉。

揉着揉着,江盛又故态复萌地缠上来。

他喝了酒,体温要比平常高一点,热腾腾的q弹绵软摸起来手感的确很好。

但齐然还记得温澜明天就要走了,他今晚得回家。

于是他最后捏了一把,转身捡起了方才落在架子上的衣服。

白色短袖才套了半个头进去,江盛就趁着他视线不明,欺身上来,把人按在了衣柜的门上。

作者有话要说:  表面上的江江:我醉了我不能自理

实际上的江江:我洗干净了准备好了,薄荷味的漱口水会更刺激吗?

漂亮蠢货的戏份还在后头,他有苦头吃,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