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像农民起义一样,南方地区的奴变也一直持续到了清朝初年。】
【随着南明第一个朝廷覆灭,清军南下,不少地区的奴仆们还想要趁着改朝换代的机会起事,从而达成自己的目标。而他们之中,也有人幻想着能够得到清军的支持。】
【但是这个幻想只是幻想,而不会变成真实。】
【比起奴仆们,即便是愿意主动和自己合作的奴仆,清军更愿意在地方上支持的依旧是官员士绅群体,当然,还是要依附于自己愿意投靠自己的官员士绅群体。而这样的群体,在地方上数量并不少。】
【毕竟,比起支持奴仆们发动奴变颠覆原本的秩序,还是支持原本的官员士绅维持原本的秩序对自己建立统治以及维护统治更有利,不是吗?】
【也因此,南方地区的奴变陆陆续续被镇压,主要就是在当地地主豪绅与清军的勾结下被镇压的。】
【比如浙江金坛的削鼻班,就是在后来被清军把为首的数人全部抓住了,随后还借口“削鼻班”这个名字,把他们的鼻子给割掉了,随后才将他们斩首;】
【也比如,安徽黟县的奴变,前前后后共活动了两年,最终也被清军抓住——在清军在当地站稳脚跟后,当地的官员士绅专门前往郡里面去求援,请求军队的帮助,于是清军发兵,抓住了叛乱奴仆的首领和主要人员,将其处死,且在集市警示他人;而其余谨慎的参与者,则被赦免死罪,又被放到了原本的主人家中继续服役。】
【又有江苏太仓地区的奴变,也被当地士绅专门找到了清军控告求援,于是清军“斩一人,重责四人,”又悬挂告示不允许奴仆们再发动什么叛乱,这就是所谓的“而主仆之分始定”。】
“清军当然不可能支持奴变。”刘邦对此毫不意外。
清军怎么可能支持奴变呢?
清军就是支持农民起义,也不可能支持奴变。
奴变这件事情,以及他们所追求的目标,对整个朝廷的统治根基伤害太大了,比农民起义的伤害大得多——而清军,他们也是要建立朝廷的,不管是要如元朝那样,还是说建立一个正儿八经的中原朝廷。
既然要建立朝廷,建立统治,并且维系统治,那么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放任这种真正意义上会杀伤朝廷根基的事情继续发展下去。
奴变这样的事情,创伤的可不会只是明朝朝廷的根基,也不会只是原本那个朝廷的根基,其他朝廷、下一个朝廷的根基同样会被创伤,哪怕这是个外族建立的朝廷。
毕竟,君臣之别,主仆之分……主仆没有区别,那么君臣等其他分别又该如何建立,如何稳固,如何在百姓心中坚如磐石不可更改?
何况,这些士绅群体对于快速稳定地方、在地方上建立初步统治,确实有极大帮助。
虽然奴仆,或者说寻常起义军之类的地方势力并非不能帮助清军在地方上建立起影响力和统治,但是这比起士绅群体来说,还是差远了。
士绅群体到底还是一个在地方秩序中浸淫多年的群体。
人脉,手段,以及这种配合中央力量稳定地方、建立初步秩序的意识,整体上确实是要比奴仆和农民们要高出一大截。
加上他们中还会有人进入朝廷,在朝中任职,在中央为官……
那么清军为什么要放着他们不用,放着他们不扶持,而是去扶持奴仆们呢?
就是纯粹为了利益,那也没这个道理。
当然,清军现在愿意扶植地方士绅豪强,不代表他们日后还会态度一如既往,不代表他们就真的非常信任地方士绅豪强,愿意让地方士绅豪强像是在明朝的时候一样,能够在地方上不断发展壮大的。
但那也和奴仆们没有什么太大关系了。至少和现在发动奴变的这些奴仆们没有太大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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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还有这些士绅主动去找清军!”有人目瞪口呆,被一些内容震惊不已。
他完全没有想到,地方士绅和清军合作也就算了,投降清军也就算了,竟然还有所谓的“主动前往郡里面去求援”这样的情况!
这简直是无耻至极,不要脸到了极点。
有许多人与他一样倍感震惊,但也有许多人非常平静,对此毫不意外。
虽然他们也没有预料到这些官员士绅们会搞出来这么一套,但是对他们来说,官员士绅做出来什么事情都不能算是意料之外了。
其中一人淡淡道:“反正就算不是这样,也差不了太多呗。难道清军百忙之中,还要专门关注每个地方的奴仆们在干什么,然后主动出兵去剿灭吗?”
“虽然也不是完全没有这种可能,但是清军这么主动的可能性也确实不高,所以不论如何,那些官员士绅都肯定要参与其中。”
清军可不是什么做慈善的。
就算是真的在地方上剿灭这些奴变,那目的也是稳定地方秩序,维持自己的统治,但通常而言,在南明朝廷还存在的情况下,清军的主要注意力肯定也不在这边,能够快速出兵,那当然是这些官员士绅发力了!
他们不仅可能会去求援,也可能会觉得自己是在谈合作,是去做利益交换,或者觉得自己是在借这件事情投诚……
还有人劝那些震惊不已的人:“你们应该习惯这些……这些地主豪绅们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什么事情他们不能做?”
“哦,对,除了损害他们自身利益的事情,这种事情他们倒还真的不可能做出来,但是除此之外,但凡对他们的利益有利,甚至只要没有太大损害的事情,他们就全都能做出来!”
“可不要觉得他们还有什么底线,还有什么想法,这群人的底线大概也就是他们的利益,别的什么东西都不算是底线,区别不过就是这个利益到底是他们自己本人的利益,还是说整个家族的利益,还是那什么所有地主豪绅的利益……”
对这群人,只能谈利益,其他都是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