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那就试试看(1 / 1)

陆准一动不动的看着文蓝,脱衣服干什么?

当着儿子面,不太好吧?

还不等文蓝说上药,陆准怀中的小家伙已经生无可恋的开始脱衣服了。

文蓝嘴角一抽:“我让你爹脱衣服,你脱衣服干什么?”

陆行止粉嫩嫩的小脸上是满满的错愕,“不是要给我扎针?”

他还以为他爹扎完针,就该轮到他了。

“你没病没痛的扎什么针,快把衣服穿上,省得着凉了肚子疼。”

吓坏的小家伙连忙拍拍胸脯,“吓死我了。”

陆准抱起小家伙,给他扣上了扣子。

文蓝扭开药膏的盖子,“把衣服脱了,我给你上药。”

虽然他们坦诚相见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他甚至都快忘了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当着孩子的面,他还是有点不太好意思。

尽管如此,他还是解开了扣子,精瘦的身躯被绳子勒出了道道的血痕,陆行止当场就哭了。

爹真是太可怜了。

“别哭!爹不疼。”

“爹,我疼!”陆行止靠着一张嘴,俘获了白沙村不少大姑娘小媳妇儿。

听了儿子的话,陆准觉得再大的苦难都不算什么。

抹掉儿子脸上的泪珠,“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陆行止哭的直打嗝,“爹,下次还是流眼泪吧,流血肯定很疼。”

儿子的童言童语令他不禁莞尔,直到文蓝将冰冰凉凉的草药涂抹在患处,刺痛感袭来,他才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娘,你轻点,爹都疼了。”

文蓝又好气又好笑,“既然那么心疼你爹,那你来给他擦。”

然后文蓝教着儿子一点一点给陆准上药,感受到儿子的小心翼翼,陆准对自己的未来豁然开朗。

下午,他们就搬到了四合院去,乔言之安排了两个人跟着他们。

怕陆准发病的时候,文蓝一个人按不住他。

晚上睡觉的时候,陆准主动提出与他们母子分房睡,正和文蓝的心意。

主要怕晚上发病,吓到陆行止。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还有文蓝灵泉水的滋养,陆准发病的次数越来越少,甚至是越来越短。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在乔言之等人的眼里,文蓝就是陆准的一剂良药。

“小老头,晚上想吃什么?”

“饺子,我想吃饺子。”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她唤儿子小老头了,“阿止长得很可爱,为什么要叫他小老头。”

“……出生的时候像一个小老头,我就这么称呼习惯了。”

并未曾见过儿子出生时的样子,有些遗憾,“真想看看那个时候的阿止,我错过了他的成长,也没有在你最困难的时候陪着你。”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的覆盖在了她绵软的小手上。

不过两秒钟,就被文蓝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陆准立刻就察觉到了,文蓝好像在躲着他的亲近。

“你好像在躲着我?”

文蓝一窒,爷爷要不要一上来就直奔主题啊?

问一些问题的时候,就不能给别人缓冲的时间吗?

陆准仔细回想了她自从来到京城之后的态度,并不像是一个妻子,而是大夫对待自己病人的关怀与鼓励,再多一点的关系,可能因为他是阿止的爹。

他们总不能一辈子都相敬如宾吧!

这几日的相处,文蓝绝不是一个委曲求全的人。

“你有和我离婚的打算吗?”

看出来了?

见她错愕且惊讶的表情,陆准心头一沉,她还真有这样的打算。“等我的病彻底好了,你就会对我提出离婚?”

神了,这个男人学的是心理学吧?

“为什么?”

面对陆准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文蓝差点就没招架住。

半晌,才问道,“你喜欢我吗?”

他突然涨红了脸,“什么?”

“或者我换一种说法,你娶我的时候喜欢我吗?”

陆准沉思了片刻,“所以,你想离婚是因为我们并没有互相喜欢着彼此?”

说句老实话,他并不太能理解文蓝口中的喜欢,两人已经成为夫妻了,喜欢与否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彼此该为了家,为了孩子努力,婚姻不是儿戏,今天喜欢就结婚,不喜欢了就离婚。

“小蓝,或许我们两个并不是因为彼此喜欢而在一起,但是我们共同组建了一个家庭,有了孩子,就该担起一份责任。我不认为离婚就是解决我们两个关系的最好方法,你现在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这个男人冷静的可怕,文蓝几乎是被他牵着鼻子走。

“你问。”

“你有其他喜欢的人吗?”

文蓝皱眉,眼底多了几分怒意,“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别太激动,我们只是正常交流,如果你有了别的喜欢的人,我可以放手,如果你没有,我希望你可以重新考虑我。”

“???”

画风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刚刚不是还在分析问题吗?

文蓝皱眉,“你喜欢我吗?”

他很直白,当场就摇头了,“有好感吧,但是还达不到喜欢。”

在后世,文蓝可以断定,他绝对是钢铁直男。

陆准清了清喉咙,“一个物件坏了,不要总想着丢掉,或者是去换新的,我以为修一修还能用,虽然最初我们可能不是因为喜欢而结婚,但是我与你有了家,有了儿子,意义就不同了。”

“我会把你当成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你这么好,喜欢上你其实并不难。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们草率的面对婚姻里出现的各种问题,对阿止来说并不公平,即便你我离婚了,谁都不敢保证继父继母会如我们这般疼他吗?”

文蓝觉得好有道理的样子,被爷爷的口才与三观折服了。

考虑他已经成为最好不过的选择了。

陆准轻咳了两声,“我希望你能让我参与你今后人生的喜怒哀乐。”

有谁能扛得住钢铁直男的另类告白?

文蓝发现自己竟有一点点的心动,比喜欢你这样的告白更戳她好吗?

“所以,你的答案?”

面对他炯炯有神的双眼,映着丝毫不隐藏的期盼,文蓝不由得红了脸,轻咳了两声,“那就试试吧!”

“从今天开始,我保证向祖国和你忠诚。如果我哪里做的并不如你心意,你和我直说,我们共同寻找一个舒适的相处方式。”

腾的一下,脸颊的热度又升了起来。

她被狠狠的拿捏住了,喜欢他冷静到极致的建议,或许人生中就没出现过这样的男人,文蓝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

“那,那我和你坦白件事儿,我还领养了一个孩子……”她说了于秋月的事情,“我想养在身边,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毕竟她娘总在耳边念叨,是个男人都不愿意给别人养孩子。

所以有些话总要提前说比较好,但凡他不同意……

“我会帮你一同分担。”白捡了一个小棉袄,挺好的。

陆准不是那么迂腐的人,相反他很钦佩文蓝的果敢与善良。

换做任何一个人,给一口吃的就不错了,放在家里养着,肯定是不太可能。

“孩子父母找不到了,户口的问题是不是还没有解决?”

“对。”

“这件事情交给我。”

年关将至,因为陆准的关系,今年不能回村过年。

京城的房子都装修好了,娘也没来看看,她提议让小弟带着娘,还有老师来京城玩玩儿。

顺便再让栓子把自己的亲娘也接过来,一起热闹热闹。

陆准没意见,就是有点紧张。

因为每天都很充实,他都可以陪着她出门置办年货了,就为了迎接岳母的到来。

陆准还特意为文蓝的家人准备了礼物,就连栓子的娘都有份。

两人带着孩子在百货公司扫荡的时候,突然有人喊她的名字。

“小蓝?”

文蓝回眸,看见了沈知舒,“苏伯母,好巧啊!”

沈知舒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所以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没想到还真是这个丫头,“你来京城,为什么不告诉我和你苏伯伯?”

“苏伯母抱歉,我这段时间太忙了,根本没来得及通知你。”

“怎么突然来京城了?”

文蓝侧目,先是介绍了陆准的身份,然后又说了他受伤的事情,这几个月就忙着照顾他了,所以就没时间上门拜访。

陆准颔首,恭敬的唤了一声:“苏伯母,你好!”

沈知舒从袁大夫的口中了解过陆准,是一个上进有为的年轻人,今日一见,人虽清瘦了一些,但五官精致清隽,不经意流露出上位者的气势。

仔细端量,阿止长得像他,与文蓝站在一起很是相配。

“你早该告诉我和你苏伯伯,我们在白沙村得了你那么多照顾,过去看看你们也是应该的。”

“我们是晚辈,该是我们去拜访你。”

“哪有那么多应该不应该的,你这是来购买年货?”

“嗯,今年打算让我娘他们都过来。”

“那感情好,等过年了我们去你们家串门子。”

“人多热闹,过年就图个喜庆。”

当天下午,苏家的三个孩子带着大包小包的年货亲自登门拜访,说了很多感谢的话,也说了两家当作亲戚一样常来往,千万别生疏了。

腊月二十八,文杰带着高彩琴,于秋月还有袁大夫来了京城。

栓子半途中去接了他娘,要明日才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