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是不是想拐卖我(1 / 1)

“我听你他娘的在放屁!”高彩琴一个没绷住,嘴里的饭粒都喷了出来,袁大夫与文杰无一幸免,倒是文蓝闪躲的够快,要不然也要被喷。

她吓了一跳,连忙跳下炕去拿毛巾,随手丢了一个给儿子,另一个毛巾胡乱的在袁大夫脸上一抹,“真是对不住啊,袁大夫,我,我就是太激动了,我这个一下子没控制住。”

该说不说,高彩琴手劲巨大,胡乱一抹差点没把袁大夫的脸挤变形了。

连忙扯过了毛巾,“没事儿,没事儿,我自己来。”

再让她继续抹下去,恐怕五官都要拍平了。

高彩琴怒瞪着文蓝,“你有个当娘的样儿吗?孩子刚出月子才几天你就连奶都不喂了,现在更好,两个月不到,你要抛下孩子南下,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娘!”

“怎么没见过。”

“哪儿呢?你找出来给我看看。”见文蓝的眼珠子在自己身上打转,高彩琴突然就看明白了,抓起文杰的毛巾就朝着她丢了过去,“我上辈子干了什么缺德事儿,竟然生了你这么个糟心的玩意儿。”

文蓝连忙求情,“娘,你别扔了,我做这些还不是为了我儿子。将来他吃喝拉撒,教育都需要钱。”

“女婿那些津贴还不够你养孩子吗?”

“不够,我得顿顿吃肉,那些钱连我吃肉都不够……”

她赌气的回嘴,气的高彩琴又想丢毛巾了。

这么多年了,她也摸清这个臭丫头脾气,自知她决定好的事情,就算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当真要去?”

“肯定去!”

“我不给你看孩子,你也要去?”

文蓝点头,“你不给看,我就带着他一起去。”空间里一丢,还省事儿了。

高彩琴揉了揉太阳穴,直呼自己上辈子造孽了,这辈子才生了文蓝这么不孝顺的闺女。

最终的结果自然是妥协,不过她必须带上文杰,两个人互相有个照应。

文蓝虽然不乐意,但为了安抚老娘,也只能答应了。

文杰出过最远的门,那就是从村子到她所居住的县城,还没出过市呢?

现在一下子要去南方那么远,开心的不得了。

等他回来,这件事情足够他在村子里吹一年的牛逼了。

想想就开心。

袁大夫吃过晚餐后,也准备回去了。

临走之前,给了她一个电话号码,“这是我侄子,他在广东那边,上一次来我这儿,你们还见过,有印象不?”

“有,我有印象!”

“去街道开介绍信就说替我回家看望生重病的大哥。你有什么事儿可以找他,不用和那个臭小子客气。”

文蓝一怔,这是多大的冤仇,还诅咒人家生了重病?

“谢谢老师,我肯定不会客气的。”

见她还能笑的出来,袁大夫叹出一口气,“你胆子也太大了。”

摆平高彩琴同志后,文蓝也不墨迹,立刻就买了火车票,决定趁着正月里再大赚一笔。

临行前的晚上,文杰兴奋的睡不着觉,一直在收拾衣服,还时不时找文蓝参考参考。

毕竟出门在外,怎么也要人模狗样的。

文蓝只是看了一眼,就给他挑了两件最破的衣服。

“你穿这个就很帅了。”

文杰眉头一跳,“姐,你可千万别说我天生英俊潇洒,穿什么都好看?”

“你真看得起你自己,你穿那么好的,等着别人来打劫吗?”

“打,打劫?”

“南方那边乱着呢?咱们穿的破破烂烂的就行。”这个时候,也正是最乱的时候,有些事情不可不防。

文杰哭丧着脸,“姐,咱们不会有危险吧?”

“胆小鬼,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不敢就别去,省的拖我后腿。”

“不行,你自己去我更不放心。”

文蓝探头看了一眼在外面扫院子的高彩琴,“小声点,别让咱娘听见。”

翌日,高彩琴起了大早。

烙了十来张大饼,还装了不少肉酱,留着他们路上吃。

送走了儿子闺女,心里还挺不是滋味儿的。

“到了那边一定要报平安,找不到赚钱的门路就赶快回来,咱们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文蓝挥挥手,也学不来煽情。

小老头也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娘要走,哭的好不可怜。

文蓝心头一紧,连忙抱起了小老头,这两个月长开了,头也恢复成正常的形状,看起来又软又可爱。

到底是她拼了老命生的,怎么可能不爱呢?

抱着他轻拍了两下,快速入睡了。

高彩琴嘟囔了一句,“我还以为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大外孙呢?”

“现在变漂亮了,我能不在乎吗?”

“死丫头,又贫嘴!”

“你自己吃点好的,才有力气照顾孩子。”

“照你的花法,早晚变成穷光蛋!”

高彩琴叠被子的时候,发现老闺女的枕头下面有个信封,厚厚的,一共二十张大团结。

想到老闺女临走之前的话,她是又哭又笑,嘴里念叨着,“钱都给我了,也不知道他们路上够不够?”

火车上,姐弟二人穿的破破烂烂的棉袄,在拥挤的车厢里显得并不扎眼。

主要是文蓝给自己的皮肤添了点颜色,文杰这会儿功夫盯着看了许久。“姐,你的脸怎么黑了?”

“我自己化的呗!像你一样白白胖胖的,全车厢的人都知道你是个大肥羊。”

文杰已经被他姐科普了火车上必有人贩子的定律,现在看谁都像是要抢钱,占便宜的人。

悄咪的蹭到了文蓝的身边,“姐,你别吓唬我,我害怕!”

“我陪你聊点别的,就不害怕了。”

“姐,你真好!”

“我听老师说,他曾经想给你看看腿,你为什么拒绝了?”

文杰一愣,话题转变的是不是有点过快了?

关键还没有任何衔接,搞得他现场编瞎话都来不及。

“也,也没拒绝,就是我这条腿连城里的大夫都说看不好了,那中医也不见得就有效果。”

“你知道自己一说谎,眼神就乱飘吗?”

文杰:“……”

“说实话!”

“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

文蓝点了点头,“下一站你下车回家,别跟着我去了,免得被你拖后腿。”

还等着回村的吹牛的文杰傻眼了,“这个,姐,你的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见他姐双手环胸,已经闭目养神了,他也急了,“姐,你可不能丢下我,你弟弟从来没出过门,说不定一会儿找不到回家的路。”

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说了实话,“当时医院说我的情况可以手术治疗,但是费用太贵了,要好几千元呢?咱家什么情况,一年能有个二百多元的收入就不错了,哪有那么多钱治我这条腿。”

“我知道袁大夫也是好意,人家就算是诊金能免,那些药材也要花钱的吧!”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没钱。

文蓝听的心里酸酸的,但是又生气他有机会治愈,就这么耽误了。

转念一想,正是原主逃走了,文杰才没手术,自责是打从心底升起来的。

“姐,你可别多想,其实你跑了,我还挺开心的。毕竟你的彩礼钱远远不够手术费,就算是嫁给了那个屠夫,也不一定治好我。”

没有毁掉姐姐的幸福,文杰其实挺开心的。

不就是瘸了一跳腿吗?

他是男人嘛,瘸就瘸了呗,至少现在还能走,他已经挺知足的。

文蓝低垂着头,闷闷的说道,“这次回去就治你的腿,老师看不好,我带你去京城,去沪城。”

不等他拒绝,又说道,“你别怕花钱,我有钱。”

文杰感动的泪眼汪汪的,“姐,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这一刻,文蓝决定尝试去接受这个年代赐予她的亲情。

她愿意去赌,这个世界的家人并不像现实中的家人那么现实。

火车行驶的很慢,他们还有功夫欣赏沿路的风景。

没有规划,火车道两旁尽是荒芜,看着就挺让人没安全感的。

他们早上吃的多,所以到中午的饭点并不是很饿。

两姐弟靠在一起睡的迷迷糊糊的,也不知火车停了多少站点,上上下下,对面的人都换了一波。

两人拿出了高彩琴烙的大饼,涂了一层厚厚的肉酱,那个香味儿啊!

得的一下就窜上来了,香的对面的乘客一直往他们这儿看。

但是又怕自己的行为太鲁莽,几次都硬逼着自己转过头。

唯有一个人,胡子拉碴的男人,看不出多大年龄,眼神直勾勾的瞅着文蓝姐弟。

文杰吃的正香呢?

突然察觉一道火热的视线,连嘴里的饼都咽不下去了。

干,干什么?

远处传来乘务员查票的声音,男人突然站了起来,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站起了身子朝着另一节车厢走去,那背影多少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文杰却是不太放心,拉了拉姐姐的胳膊,小声的说道,“姐,你觉得那个男人可不可疑?”

“嗯?”是挺可疑的,估计是逃票的。

“我觉得他可能是个人贩子,偷偷看了我好几眼。他是不是想拐卖我?”

文蓝:“……”

多少有点过于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