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啊,你在家吗?婶子有事儿找你帮忙。”李重楼刚洗漱完,一个身材壮士,脸色很黑的妇女就走了进来。
“是潘婶子啊,您有什么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跟王氏吵架帮她说过两句话的潘婶子。
潘婶子跟她也没什么过节,都是因为丈夫跟高大美人搞破鞋而李重楼跟乔美娘关系很好她迁怒的。
如今李重楼也不是乔美娘的好友了,自然对潘婶子更没有意见。
看潘婶子脸色焦急带着担心,她擦擦手道:“什么事您说吧。”
潘婶子看看左右,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婶子没办法求到你头上,你真的会医术吧?”
李重楼笑了笑,“家里人病了?”
潘婶子也不想找李重楼,这人到底会不会的她还不知道,可家里交完税生了一百多个大子儿全都让男人给乔美娘运去了,实在拿不出钱来看病,她就死忙当活马医吧。
“是你三姐,从前两天开始下面就淋漓不尽,昨晚越发严重,漏了好大一摊血,尽早起来我看她脸色发白,实在像是不好,你去给看看。”
正好小花是个女孩子,她女儿的是妇科,她还好意思出口一些。
李重楼脑中回想这位潘婶子家的老三。
好像叫潘云儿,跟小花性格差不多,也是个沉默寡言只知道干活的。
听潘婶子的描述分明是大出血了,好端端的少女怎么会大出血?
李重楼想到了鸭嘴钳,她已经塞倒袖子里了。
丢下擦脸布道:“婶子你先别着急,我过去看看。”
潘婶子路上叮嘱道:“被跟别人说。”她女儿还是大姑娘呢,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病,但是直觉上不怎么好。
李重楼点头,给患者保密是他们的职业素颜,肯定不能说出去的。
她不知道的,她前脚走,乔美娘带着两块干粮就到了。
看着她和潘婶子离去的背影,乔美娘找到刚起来的朱珏问:“刘大哥,小花一大早干什么去了?”
朱珏正在犯愁没什么吃的,看见乔美娘手里的包裹,笑着道:“没听清,好像谁病了。”
小花去潘家治病了?
乔美娘将包裹的饼子递给朱珏:“我娘让我给你送来的。”
其实是她自己的口粮,她娘才不会养这个小白脸呢,可小花不给朱珏饭吃,她多的都搭上了,现在不烧冷灶怎么办?
“刘大哥,你还没想起来你家里的事吗?不然我们进城找找你的家人吧。”
朱珏想回去早就回去了,他怕太后对他不利,眼下如果能说动孙维佳他就回去。
“去了也想不去来。”朱珏神色平静的撒谎,“不过我想快了,我也不能一直留在这里,都快饿死了。”
对啊。
乔美娘对朱珏的答案很失望,可朱珏快饿死了,应该比她着急,在等等,这人很快就能找到他富裕的家的,到时候她也会跟着沾光。
在朱珏那里套不出来什么话,乔美娘敷衍了朱珏几句,就去了潘家的方向。
李重楼跟着潘婶子到了潘家。
可见潘婶子是个能干的,园子侍弄的非常好,鸡鸭都有,还养了一头猪,就是院子里有的地方有草,不是很整洁。
他们家没有男孩,有两个女儿已经出嫁,如今家里只有三口人。
能做这么多事,还要种地,一看就是正经过日子人家。
他们刚进院子,就听身后有动静,茅房中走出一个相貌还算周中的农家汉子,男人系着裤袋,没好气的看着潘婶子道:“你大早就可哪溜达,你是那溜达鸡啊,饭也不做,管管你那赔钱货,她爹叫她她都不动。”
又看见小花,皱眉道:“你叫她来干什么?”
潘婶子气恼道:“云儿病了你不知道?我请小花来给她看病。”
“她会看个什么?赶紧赶出去做饭。”
李重楼一看这男人对自己非常不友好,冷笑道:“婶子原也不想请我的,可她挣的钱被你玩女人花掉了,你给钱她就不请我了。”
说的潘婶子脸色通红。
潘大富怒道:“这么点破事你可哪叨叨,深怕别人不知道你长了张破嘴,把她赶出去。”
李重楼直接拉着潘婶子道:“别听他的,妻女都养不起还学别人玩女人,这种人他都不脸红婶子您脸红什么,我们去看云儿姐姐。”
对云儿的命重要。
潘婶子刮目相看‘小花’,没想到这丫头嘴巴厉害到这种程度,不过说的都在理。
她这样强势,让潘婶子对她的医术更有信心了。
李重楼自然不知道潘婶子的心里变化,她就是看不惯不负责的男人。
想赶她出去?见死不救可不是她的性格,走是不能走的,谁来都不行。
她随着潘婶子的脚步来到了小西屋,刚一开门就闻到了血腥味,炕上蜷缩着一个身形消瘦皮肤有些黑的羸弱女孩。
李重楼看女孩脸色发白,发丝打结凌乱铺在一旁,一张没长开的小脸上额头有细密的冷汗,颤抖的嘴唇呓语着,她闭着眼都能感受到她的疼痛。
有点严重啊。
李重楼坐下来给女子扶脉,宫腔内有淤血的症状。
伸手轻轻按了按,潘云儿疼的睁开了眼。
这就是实症,内里有血了。
她回头问潘婶子:“云儿姐是不是十多天前来的月事?她月经周期是多少天?”
什么叫月经周期潘婶子听不懂,点头道:“你怎么知道她是十多天前来月经?”
“还有周期我不懂。”
“就是多久来一次?”
“她是十四岁来的月经,三十天左右来一次吧。”
潘婶子说这话神色紧张起来:“小花,你姐姐到底怎么回事?”
按照正常的问诊程序,李重楼应该问潘云儿有没有性生活,阑尾炎被她排除了,虽然疼的地方很像阑尾炎,但是下面已经见血,就不是阑尾炎。
不过她相信潘婶子对潘云儿的关心,应该不会有人侵犯了潘云儿,以潘云儿的为人也不会跟谁不清不楚。
“姐姐最近干了重活了?”她初步判断是小肚子收到了外力攻击,黄体破裂所致。
佐证就是正好出于月经周期的黄体期。
而除了干重活,古代女人很少跑跳,应该就是干重活所致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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