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家母子看楚中元穿着长袍,知道是个读书人。
他们来的时候听说了,楚家的子孙就住在这附近,估计是遇到了。
楚中元再落魄,不是他们这些农户能惹得起的。
席老娘倒是想让儿子跟读书人来往,讨好道,“公子吵到你了?没事没事,我们是小花的婆家,这贱人不听话,她丈夫教训教训她,家务事家务事,不是什么撒野。”
李重楼怕楚中元误会自己,急忙骂道,“谁是你儿媳妇,跟谁叫丈夫?也不撒泼尿照照你们自己,癞蛤蟆转生长虫又投胎王八,三辈子没眉眼的东西,想跟我定亲,你们也配!”
楚中元诧异地看着李重楼,骂人可以这么花吗?
他竟然害怕她受欺负来救场!
他莽撞了,多管闲事了!
席老娘和席双被骂得一楞,从来没听过这样难听的歇后语,老太太还要说话,李重楼再次抡起扫把,“我让你再说,今天我不打烂你的嘴!”
举着就冲上去。
徐老娘眼见打不过,喊道:“儿子好汉不吃眼前亏,快跑!”
席双撒腿就跑,席老娘腿脚慢跑不动,被李重楼给拍倒了。
李重楼消灭一个目标,接着追出去……
看着这一切的楚中元嘴角抽了抽,他确实打扰了。
李重楼一直追到李家旱田地。
刘氏因为犯了错,也来种地了。
席双看见她人就奔过去,“婶子,救命!”
李福田等人都跑过来,村民们听见动静也围过来看热闹。
李福田很久没看过这个孙女了,只记得她本来就相貌普通,再加上黑得没人性,让原本就贫困的长相雪上加霜。
性格又唯唯诺诺见不得人一样,所以非常讨人嫌。
如今再看,好像真的跟儿媳妇说的,并没有变好看,但是一双眼睛多了很多灵动的生气,感觉没那么丑了。
他看着李重楼手里的大扫把,好像明白了什么,沉下脸道:“我从来不知道,你还是个烈性的。”
席老娘连哭带喊地追上来,一见刘氏,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她婶子,你看看给我们打的,娶媳娶贤,这是个夜叉,我们可不敢娶啊。”
刘氏艰难的吞咽一口,李重楼拿扫把指着她,“看来是你说的媒了,你要给我找婆家?你算个什么东西,你配吗?是挨打没够?跟我上山,给我奶奶磕头去。”5八一60
刘氏真的怕了这丫头,吓得连连后退叫着爹。
李福田上前一步沉下脸,“怎么,婚事是我给你订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爹不管你,你娘死了,我身为祖父管你的亲事不应该?”
“你不跪下来谢谢祖父,却要打要杀的,是何体统?”
李重楼心想既然你不要脸,那我也不用给你脸。
当着父老乡亲的面,她冷笑一声,“你若真心为我说亲那算我不懂事、忤逆犯上,可事实上真的是这样吗?这母子年纪一把,到我家就东翻西翻,婚事八字还没一撇,老婆子就要我帮他儿子弄虚作假成为大夫……”
“这且不说了,这么多年你都没管过我,结发妻子都赶出家门,你说你是为我好,你觉得别人是傻子吗?”
“你有什么不相信的?”李福田道,“席双虽然年纪稍微大一点,可不聋不哑不是瘸子,你也不用做后娘,你嫌弃别人的同时也先看看自己,长得又丑又黑,又名声不好,难道你还能找到什么好人家?”
“你问问大伙,这门亲事我有故意害你吗?”
这个时代男人打老婆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而且小花不听话养小白脸,是村民对她最失望的地方,可能有人觉得年纪不想当,但是确实也挑不出别的毛病,大家不好做声。
李福田心中冷笑,他家是读书人,当然不会找什么瞎子瘸子老头子的让别人说嘴。
席双懒惰又打媳妇,但是已经答应他们会把起死回生的药方交给他,这就够了,他又不在乎这个孙女嫁的好不好。
李重楼知道跟这种人讲什么人间道理的没用。
想到小虎子的话,她冷声道,“你当年赶我和奶奶出门,已经跟我断绝关系了,我就算找婆家也是自家找,用不着你来给我挑人顺便收我彩礼。”
又看着村民们道,“我确实相貌丑陋没什么过人之处,但是我敢跟叔叔伯伯们保证,大家都可以给我介绍婆家,前提是要婆家人心肠好,是好人,只要心地善良,我不要彩礼,还有祖传的药方拿出来给婆家赚钱度日。”
席家母子一听不要彩礼,药方也不用还给李家,相视一眼,表情都有压不下去的贪婪。
席老婆子好像忘了李重楼打她,急忙拉着李重楼的手道,“花,你双大哥你也看见了,人长得好还是个单身,咱们正合适,你不要彩礼,将来挣了钱都给家里,你们的日子肯定越来越好。”
李福田呵斥道,“这孙女是我的,不给彩礼可不行。”
“凭什么给你彩礼啊?”席婆子叉着腰道,“小花都说了,跟你断绝来往了,媳妇我们自己的,媳妇都不要彩礼,凭什么给你五两银子。”
“啊,竟然还收了五两银子啊!”
李重楼看见他们斗起来了,加了把火,冷笑道,“我就说无利不起早,想把我卖五两银子啊,难怪从来不管我的,突然开始张罗我的婚事了,老爷子你这么会算计,不怕你孙子的报应考不上秀才不能当官吗?”
“你敢诅咒你大哥?”
席婆子拉着李重楼手道,“你早说你能做主啊,你爷爷不光要五两银子,他还说彩礼这么便宜,还要你母亲留给你的药方,你出嫁,药方得留下。”
这件事李福田不想让李重楼知道,看席婆子多嘴,差点跳起来打人,“闭上你的臭嘴。”
李重楼哈哈笑,“大家都听见了吧?叔叔伯伯大娘婶子们你们都听见了吧?什么爷爷,我就知道他有利可图没按好心,今日请诸位给我做个见证,他这样算计我,根本算不得我亲爷爷,往后他给我介绍的任何婚事我都不会答应,不管他说得有多好。”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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