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家主殿内。
云破天坐在主位上手指不停地叩着紫檀扶手,叩得众长老心头阵阵发毛。
“诸位长老你们说秦天会不会找我们云家报复?”
云破天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合眼了,面容憔悴得像是老了五千岁。
“家主,你不必过分担忧。”
大长老云龄赔着笑脸,捻了捻颌下长须。
“我们云家已经赔付了五十亿上品玄石,又上下打点了太阴冰宫和北冥剑宗,天大的面子也给了,谅秦天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我们云家动手。”
“是啊家主,听说秦天在上次战役中受了重伤,哪有闲工夫来寻我们晦气?”
二长老云崇山也跟着附和脸色平静。
云破天脸色阴沉道:“你们听谁说的?万一消息有假,万一他压根没事呢?”
众长老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还有,我让你们寻找魏渊有消息了吗?如果阴阳殿再派人过来,我就不信秦天还蹦跶多久,什么北域共主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云破天站起身负手踱了几步,阴恻恻笑道。
“没...没有。”
众长老齐齐摇头,表情有些尴尬。
殿内沉默了好一会儿。
三长老云泽拊掌一笑,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你们何必如此沮丧?你们莫要忘了我们云家还有老祖在闭关,只要他老人家肯出手,秦天一个根基未稳的新晋玄圣能翻得起什么浪?”
“对啊!老祖出关,谁与争锋。”
“区区秦天,何惧之有?”
众长老精神一震,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殿内气氛总算活泛了些。
云破天缓缓点了点头。
“云泽长老说得有理,不过防患未然从今日起护山大阵时刻保持全开状态,巡逻人手增至三倍,但凡风吹草动.....”
云破天话音未落,瞳孔骤然收缩。
一道熟悉的玄圣神识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个云家宗府。
“不好,是秦天的气息!”
云破天脸色煞白,声嘶力竭地吼道。
“云泽长老速去请老祖出关,云枫你去风家求援,告诉他们我云家若是没了,他们风家也别想苟活!其余人随我开启护山大阵!”
殿内顿时鸡飞狗跳。
三长老云泽化作一道青光撞破殿顶冲向后山。
二长老一脚踩空差点摔个狗啃泥,五长老慌得连传音符都拿反了。
只有大长老云龄还算镇定,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若真打起来,该往哪个方向跑最安全。
轰!
金光冲天而起,将整座宗府笼罩在壁垒之中。
九道金阙门户显化而出,正是云家压箱底的天阶上品护山大阵。
数十位玄天境长老御空而起,结阵而立,神色肃穆如临大敌。
天穹之上。
秦天凌空而立,垂眸俯瞰下方嗤笑道。
“天阶阵法?看似固若金汤...实则不堪一击。”
他修长白皙的指尖上萦绕紫金色的雷光,随即屈指微弹。
紫金雷光破空而去落在阵法壁垒。
“咔嚓。”
天阶上品大阵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轰然崩碎。
阵法破碎的反噬之力如怒涛席卷。
数十位玄天境长老身躯一震, 尽数口吐鲜血从半空坠落在地。
云家宗府内。
惊恐的尖叫与孩童的哭嚎此起彼伏。
一道身影极速破空而上,落在秦天对面三十丈处。
“秦天,我云家已然赔付五十亿上品玄石上下打点了所有受损宗门,你为何还要步步紧逼、上门寻衅!”
云破天死死盯着秦天,强压着心底滔天的恐惧与怒火。
秦天神色淡淡道:“云家主,一码归一码。那五十亿是你们焚阳谷站错了队理应付的买命钱,北冥剑宗和太阴冰宫收了是他们的,我秦天可没收过你们云家一块玄石。”
他往前踏了一步。
“至于我为什么找上门来,云家主你心里没数?”
只一步,云破天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前任云家家主追杀我的时候,你们云家是默许的吧?还有焚阳谷围攻我师尊你也有份吧?怎么赔了钱就想把命债一笔勾销?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云破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了两下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如今人家成了玄圣回来报仇,确实天经地义。
云破天猛地深吸一口气,生生弯下了腰。
“秦大圣人!过往罪责我云家认栽,但凡是您想要的补偿,玄石、天阶功法、圣器......无论何物我云家尽数奉上绝不推辞半句!”
“补偿不必了。我今日只提一个要求——云家即刻就地遣散所有族人同时自废修为,若不从满门诛灭一个不留。“
此言一出,云破天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转头俯瞰下方宗府内无数惶恐不安的族人、心头剧痛。
“”秦天!你不要欺人太甚!”
云破天赤红着双目嘶吼。
“除了解散云家,任何条件我云家统统答应!你便是要我这条命,我云破天眼都不眨一下!可你不能……你不能动我云家万年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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