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一一失踪的事被有心人闹开了,并且以极短的时间登上了热搜。
路一鸣的助理很担心重叶能不能找到人:“路总,重少爷真的能找到咱们少爷吗?”
路一鸣双手撑着额头,脸色紧绷:“肯定能找到。”这话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孩纸在安慰助理。
重家的势力比起路家,多了不是一星半点,在加上现在白樾也在重家常驻,重叶要是开口向白樾求助,肯定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人的。
路一一凭空失踪,路一鸣心里肯定比任何都着急,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重叶这的可以把人找回来。
白樾诧异的看着站在书桌前的人:“你想借人手自己去找路一一,不行。”
路一鸣给的地址是在混乱地区,虽然知道路一鸣把人送到那里是为了保护,但那里不是个好地方,他肯定是不会让重叶去的。
“一一是我的朋友,我想去找他,小叔父。”重叶这话说得像是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白樾也拒绝的十分坚定:“你想都不要想。”
这要是让人去了,重西泽铁定把人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人带回来。
白樾继续处理桌面上的文件,多情的桃花眼里弥漫着阴霾:“我会让宫随带人过去,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等消息。”
“宫随?”重叶有些惊讶,从认识宫随起,他就一直跟在白樾身边,虽然没有在重家常住的资格,但几年下来,也是重家的常客,更是白樾指定的继承人:“他不是小叔父你的养子吗?让他去是不是不太好?”
能被称作混乱区,那里的安保问题显然是值得忧心的,拍继承人去那种地方,难道就不担心人会回不来吗?
白樾还真的没有这种担心,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这种程度的事都做不好,以后怎么接任我的位子?而且,你不是想让宫随和杨家小子分开吗?现在不就是是个机会。”
重叶岁让想让两个人分开,让杨锐冷静一段时间,可也不让宫随去那中危险的地方,要是宫随真的出了什么事,凭杨锐现在对他的在乎劲儿,他们来非得打一架不可。
“可是宫随不认识一一,一一也不会相信宫随的。”
这种事不是白樾考虑的范围,事情既然交给宫随去做了,要是做不好就是宫随的能力有问题。
这几年白樾虽然不怎么出门了,但是该处理的事情一件都不少,他的名字比起前些年还在到处跑的时候更可怕了。
见重叶还想说些什么,白樾一改平日里温柔多情的模样:“再敢多嘴打断腿。”
白樾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对重叶的诸多容忍也不过是看在他是重南锦救下来的那个孩子而已……
宫随挂断电话,淡漠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好出门的要带的东西,开放式的厨房里,从前十指不沾阳春的杨大少爷正在炖汤。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杨锐正要在跑一次厨房,却看见宫随换了提了一个行李箱从楼上下来,心里咯噔一下。
“这……这么晚了,是要去哪儿?”杨锐手上贴着几片创可贴,十指不安地扭动着。
宫随看也没看杨锐忙活了一下午的成果,冷漠的声音像是天山最顶峰的积雪:“我要出门一趟。”
没说要去那里,也没说出门的原因,就好像是跟家里的佣人交代一句。衣衫被扯动的阻力制止了宫随开门的动作,宫随垂首看了一眼揪住自己衬衫的手指,上面贴了好几个创可贴,还有一些细小的伤口没有被包扎。
“吃了饭……”
“放手。”凛冽的声音落下之后,开门关门的声音相继响起。
杨锐愣愣地站在门口,唇瓣抖动几下,把未说完的话说完:“……再走吧,我忙了……一下午的……”
没有人能回答他,只有满室的空旷和落寞安抚着落魄又狼狈的青年。
宫随上了车,头也不会的走了,甚至都没有回头看看自家房子所在的楼层。
路一鸣来找重叶帮忙的事,自然是瞒不过重西泽的,更何况重叶还去找了白樾帮忙。
游斛被派出去视察了,他负责的事情现在都交由重叶全权负责。整个重氏大厦没有人不知道重叶的身份,现在秘书办被一个刚来没多久的大少爷铜铃,其他人即使心中有所不满也不敢说些什么,谁让这里就是人家的滴地盘呢!
自从重叶做了重西泽的助理,游斛的工作量锐减,遇到这种紧急文件就让重叶送到办公室,有重叶在,游斛也不担心重西泽看到不合心意的文件之后被骂个狗血淋头。现在大老板为了锻炼小老板更是直接安排他长时间在外出差。
外派视察,根本就是公费旅游嘛!游斛知道对自己的安排后,就差抱着老板的大腿感激的五体投地了。
重叶抱着文件来到办公室的时候,重西泽修长手机捏着黑色的鎏金钢笔正在批复文件:“总裁这些事需要您亲自处理的文件。”
重西泽没有说话,重叶放下文件,说了句:“我二十分钟之后来拿。”
老父亲挥挥手,示意他知道了。
重叶偷摸摸地瞟了一眼老父亲的脸色,迅速从办公室撤退。
宫随昨天下午晚上出发的,现在已经通知他到了。重叶虽然着急,但是表面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
午饭时间重叶跟重西打声招呼,去见了路一鸣。
“一鸣哥,一一跟你联系了吗?”
路一鸣疲惫的摇摇头,满脸倦容:“你那边怎么样了?”
重叶也只说人已经出发了,但过去的是什么人,重叶一个字也没有透露。两个人又聊了几句,重叶就告辞了。
来间路一鸣原本是想看看他这边有没有什么遗漏的信息,可是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
回去的路上,点开杨锐的微信界面,是昨天夜里给他发的消息,说了路一一失踪和宫随去救人的事,杨锐问了几句路一一的情况就不再说话了。
重叶有些担心,再次拨通了对方的电话:“小锐,你没事吧怎么一直没有接电话?”
杨锐声音沙哑,还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没事,刚刚睡着了,没听到手机响。”
“你声音怎么哑的这么厉害?”
“哦,没事,喝水被呛到了,还没缓过来。”杨锐手里拿着一罐啤酒,赤着脚做在地毯上,远远地看着餐桌上过了一夜已经凉透的菜肴,胃里一阵翻涌。
“等着我,我现在过来带你去医院看看。”重叶转动方向盘往杨锐现在住的地方去。
“你不用过来绒绒,我没事,就是呛了一下,缓一会就好了。”
杨锐竭力阻止重叶过去,重叶着急的心脏瞬间明白过来了,杨锐他不是呛到来了,他大概又是因为宫随的行为伤心了……
“……好,那我就不过去了,你有什么需要就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重叶趴在方向盘上许久没动,一直到快要上班了,才驱车往重氏大厦跑!
“绒绒?”顾晋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是独属于重叶的温柔。
听见对方的声音,重叶忽然很难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出了一句让顾晋安惊吓十足的话:“顾晋安,如果,我和你分手了……”
重叶的话还没有说完,对面的声音已经染上了惊恐:“是我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我刚刚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顾晋安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像是要掩盖住内心的惶恐:“绒绒,我不会和你分手的,要是我做错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我会统统都改,我们不分手还不好……”
说道最后,他的语气里已经是控制不住的卑微祈求了。
重叶心中一痛,懊恼不已,为什么要跟顾晋安说这样的话呢?明明知道顾晋安没有安全感的……
“顾晋安,你回答我一个问题。”重叶还是决定问出那个自从他们确定关系后就一直压在他心底的问题。
“好,你问。”顾晋安一手拿着手机,一边打开车门,径直往重氏的方向去。
等了好一会,顾晋安才听见重叶的声音:“你会不会介意,我喜欢你没有你喜欢我多,会不会介意,我对你的喜欢并不纯粹。”
重叶喜欢顾晋安吗?答案是喜欢的。只不过这份喜欢掺杂着前世的感激,今生的怜悯,还有少年的悸动!
这份喜欢里掺杂着别的东西,它不纯粹。但是重叶并不否认这件事,他对顾晋安的喜欢是真的;这份喜欢不纯粹也是真的。
杨锐那样赤忱而热烈的感情,都宫随一而再再而三的拒之门外,他和顾晋安又能走多久呢?
“不会,”对面的声音像是冬日里落在掌心的那一片雪花,感受大掌心的温度后融化成水,打断了重叶的胡思乱想:“我只会高兴。”
“我高兴它不纯粹,这说明我还有别的地方在吸引你,只要我还有别的价值,我的绒绒一定不会抛弃我的!”
重叶重重踩下刹车,怎么也没想带会听到这样的答案,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顾晋安竟然有卑微至此的想法。重叶不知道要怎么调整激动的心跳,他的头脑父发昏,一句话脱口而出:“顾晋安,我们搬出来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