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叶记得上辈子也发生过这样的事。
叶氏春季珠宝展览的会场和时间已经确定,合作方却在展览时间到前三天突然要求增加百分之二十的费用,否则就直接毁约。
合作商毁约最多陪给叶氏一笔赔偿金,可多短短三天,叶氏去哪里找这么跟展览珠宝主题完全契合的衣服之类的搭配和道具。虽然是后来重氏的介入让展览顺利进行,但从那之后就出现了叶氏欺压合作商的流言,导致叶氏口碑下滑,甚至出现了产品滞销的情况,妈妈废了好大的劲才让也是重整旗鼓。
和重氏这种各行各业都有涉猎的企业不同,叶氏的产业比较单一,只做珠宝这一行业。
叶明媚正式接手叶氏,满打满算也不过七年光景,能代领叶氏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很厉害了。
只是叶氏不是叶明媚的一言堂,公司内部改革推进的很不顺利。
叶明媚也很清楚现在问题出现在哪里,她势必要借助这次机会,把叶氏内部的问题清理干净。
给叶氏找新合作商的事重叶很上心。
把近年来新出现的设计师作品都看一遍,囊括了各种各样的设计风格……
颓丧地仰躺在地上,重熍说什么也不愿意起来。家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还有大年初四的宴会要准备,唯二有空闲的就是重叶和重熍了。
被重叶拉过来一起看设计稿的重熍,看的眼花缭乱,耍赖地头枕大狗软绵绵的肚子,一下也不愿意动。
自从叶氏放出消息说要找新的合作商,官方邮箱里的收到的设计稿多的就要塞不下了,重叶自己也看的眼睛疼。
从冰箱里拿出一桶冰淇淋,在重熍眼皮子底下绕一圈,重熍立刻从狗狗身上起来,眼神锃亮,视线随着重叶手上的动作移动。
夏天还好,重叶还有机会能吃几口冰淇淋,但是到了冬天,是一口也别想吃,冰箱里的浙这些冰淇淋,全是叶明媚的零食。
但是重熍也很喜欢吃,还专门在恒兴苑的房间里放了一个大冰箱,里面装满看各种口味的冰淇淋。
为了哄此刻跟条咸鱼一样的小堂哥,重叶只能从妈妈的零食里拿一个作为贿赂品了。
重熍拿着勺子,眼神闪闪发光。
“只准吃一个,今天吃完就不许再吃了。”重叶也是这几天才知道,小堂哥吃起冰淇淋来没个节制,就算吃到闹肚子也得吃不可,所以才不得不看着他。
要打破自闭症患者的刻板行为是困难的,在规定的时间做不了固定的事,就会很焦灼,严重点甚至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好在重平的情况不算严重,他只是不喜欢跟人交流,对家里人的行为也会做出反应,还是个电脑天才。
被小堂弟约束一天只准吃一个冰淇淋的第一天,重熍就砸了两台电脑,把听到动静的杨雨婷吓得够呛。然后重叶就当着小堂哥的面砸了两个他最喜欢的松露冰淇淋。
从小到大没见过这么坏的人的重熍懵了,然后就听到小堂弟噩梦一样的声音:“一天只准吃一个冰淇淋,你要是砸坏一件东西,我就在你面前砸一个冰淇淋,我们可以比着砸。”
最终,重熍委委屈屈地放下手里的第三天台电脑,为了心爱的冰淇淋向小堂弟妥协了。
“小堂哥,你也没有看中的设计吗?”重叶越看越觉得还是叶氏自己成立一个新的辅助产品的设计部比较好,反正叶氏有自己的工厂,衣服、鞋子、手表这些东西都可以自己加工,这样一来不仅不用在担心合作商的问题,也不用担心两边的风格搭不搭的问题。而且,这些东西虽然是不会是叶氏的主流业务,但是还是能发展的。
越想越觉得可行,重叶立马行动,草拟一份报告书。
重叶想到的,就是叶明媚在两年在做的,只是类似的提议,每次都会被董事会的那帮老家伙用各种各样的理由阻止,叶明媚真是受够了这种处处被掣肘的感觉。
重叶在写报告的时候,叶明媚也已经行动了。
包厢里,桌子上一盘盘精致菜肴摆放有序却没有一个人送快子,上座的叶明媚穿着职业套装,五官明艳,妆容精致,红唇烈焰,气场强大。
另外几位头发花白年龄不一的老人坐在叶明媚下首的位置。偌大的包厢里只有着几位客人和叶明媚身后的两位保镖。
“几位叔叔是公司的老人了,我也不想让叔叔们为难,所以早就准备好了该准备的东西,只要叔叔们签下字,箱子里随时可以带走。”叶明媚身后的保镖一连打开数个手提箱,箱子里放满了钞票,都是欧元。
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心动!
可惜老人们并不准备买账,其中一个看起来年龄最大,位置也靠近叶明媚的老人,厉声斥责,字里行间都是对叶明媚的性别歧视:“这股份是你父亲还在的时候亲手分给我们的,就是为了防止你一个女娃娃把公司弄垮,想要我手里的股份 你要是个男人我或许还会考虑,要不然你就让你父亲来找我要。”
叶明媚也不生气,甚至笑吟吟地为老先生倒了水,在老先生看来这好像是一个示弱信号,不屑的表情连藏都藏不住了,只是下一刻脸色就变了。
“股份确实是我父亲给的,但叔叔,您拿到股份的时候应该没有仔细看当初签订的合同内容吧,上面清楚的写了,我在出任叶氏集团总裁后,如果连续三年让集团在亏损状态,叔叔们可以凭着手中的股份把我赶出叶氏,并且有权利重新为叶氏选择一位主事人;如果我在两年之内让叶氏持续保持盈利状态,叔叔们都要以我的命令为执行方案,否则,将视为自动放弃股东身份,公司有权收回股份。”
将合同放到两位老人面前,特意翻到这一页,还用红笔做了标注。
老先生脸都绿了,自动放弃股东身份想都不要想,这几年叶氏的财务稳步攀升,靠着手里的股份每年都能收到大额的分红,要是把股份还回去了,这么多钱不就白白丢了吗?
“谁知道这合同是不是你做了假,”老先生抓起桌子上的合同撕烂,胸膛起伏不定。
叶明媚双腿交叠,高跟鞋上的钻石扣闪出细碎的光线:“看来叔叔真是年纪大了,连自己签过什么文件都忘记,没关系,您不信也没关系,我父亲的遗嘱是经过公正的,这份叔叔们签过字的合同原件也作为遗嘱的附件文件也是被一起公正过的,我们可以去查查看,怎么样?”
“谁知道你是不是串通好了律师糊弄我们几个老头子。”
叶明媚早就知道这件事不好搞,从父亲手里接过叶氏的时候,叶氏濒临破产,这几年她一手把叶氏扶持起来,这中间费了多少心力这些股东们就跟瞎了一样根本看不到。一个个为了手里的股份不遗余力地拖后腿。
既然和平些的办法行不通,那就不能怪她了。
扬了扬手,保镖立刻给在做的每一位都发了一个档案袋,袋子上还写着每个人的名字。
“我父亲已经死了,想让他来找各位是不可能了,不过各位倒是可以提起去找找他,还有这些东西应该可以帮各位清醒清醒。”叶明媚自顾自地喝一口热茶,慢慢欣赏这些人巨变的脸色。
“砰,”对面的人把桌子拍的震天响,指着叶明媚愤怒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牛:“你这是污蔑,造谣,我要报警。”
“欢迎你报警,要不要我帮你打电话?”档案袋里的都是各位股东除了极少数的那几个,其他人或多或少的犯罪记录,一些事挪用公司公款,一些是纵容员工在原材料上做手脚的,也自己没问题靠着关系进了叶氏工作的孩子出了问题……
真要报了警,进监狱的一准是这一帮……
“叔叔们,别大惊小怪的,这些人我是不准备追究的,不然各位显示已经在监狱里了,单看各位有什么样的诚意了。”叶明媚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现在话说开了就没必要再装什么亲近了。
“你……你这个……”
叶明媚视线无所谓地落在人身上,说出话却十分的不讨喜:“我知道各位股东还是更喜欢我供着各位,不过没办法,谁让我老公是重西泽呢,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了,他身上的的东西我总得学点不是。”
几位脾气大的几乎气到仰倒,丝毫是嫌弃这几位气的不够狠,叶明媚又慢吞吞地加了一句:“我来之间已经叫好救护车,他们就在附近,”随时都可以去医院。
不想进监狱就得签字,并且叶明媚在保证会把这些罪证销毁之后,有几个胆子小的已经忍不住签了合同。
还有几个想跟叶明媚继续杠,他们就不信叶明媚敢那叶氏集团的名声开玩笑,一下子有这么多股东爆出有问题,以后大众谁还敢相信叶氏的品牌?
“只要能收回股权,用什么办法都我不在乎,就算明天股票暴跌又能怎么样,大不了破产,我老公有的是钱,所以怎么看都是不仅要在监狱待着,还要背上巨额欠款的各位,更惨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