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站到舞台正中央领奖,台下的宋老师抱着自己的前辈哭的稀里哗啦,还被录入到直播镜头里!
一开始在会场出入口挑衅的威廉,脸色难到不行。
这大概是威廉从业一来,输的最惨的一次了。
不仅小组第一没有拿到,就连单人排名也只只拿了个第三,前两名也都被c国队员包揽。
徐暨带队捧着两个奖杯从台上下来的时候,重叶和安塞擦肩而过,听到安塞压低声音的一句话:“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重叶不予理会,他身后的顾晋安导师看了安塞一眼,眼神阴冷。安塞回应一个无害的笑容回来。
赵老师拍拍徐暨的肩膀,兴奋的不得了:“这回,我看谁还说咱们是来陪跑的?”
徐暨把死沉死沉的水晶奖杯塞到赵老师怀里:“不要矜持,随便看。”
赵老师手忙脚乱的双手捧着:“别摔了。”
“我来我来,”宋老师跟抱自己儿子一样,躲过奖杯紧紧抱在怀里。
重西泽牵着叶明媚站在不远处,目光一直落在重叶身上,没有错开半分,但也没有上千打扰到意思。
“爸爸妈妈,”重叶抿着唇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自己的奖杯递过去。
叶明媚接过奖杯,爱惜地婆娑几下,揽过儿子,在他额头落下一吻:“我们绒绒今天很厉害哦,妈妈在台下都看呆了!”
重西泽有力的手掌落在儿子的柔软的头发上揉了几下。
重叶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卷着的羽睫微微颤动,显得很高兴什么话也没说,冷白的皮肤上浮现几缕薄红,像是被染了艳丽的胭脂。
“重叔叶姨好,我来找绒绒去拍照。”申恒从后面窜出来,一手搭在重叶肩膀上嬉皮笑脸的。
“你们去拍照吧,我们在外面等你们。”叶明媚把奖杯交个重叶,示意他别让队友们等急了。
正拍照的时候,隔壁安塞也带着他的队员们过来了。
“c国不是常说相逢是缘吗?不如一起拍一张吧?”
“啧,”申恒冷下眉眼,他就是看不惯这个总戴着一张假面的家伙。
笑得温柔绅士,其实自持贵族身份,不轻易低头,说不定骨子里早就烂透了。
“当然可以,”徐暨拦下申恒即将出口的话,笑得君子端方。
胡柚凑近申恒耳边,喃喃吐槽:“这里俩人是在这比勾人吗?”
这容貌,这脸面,这身段,太勾人了!
“不,”申恒说的斩钉截铁:“他们只是在比谁更狗。”
胡柚:“……”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年度最美合影。〕
〔这真是一届颜值最高的知识竞赛了。〕
〔我到现在还在激动,心砰砰跳个不停。〕
〔c国选手最后一道抢答题的时候,真的是关卡点抢答啊。〕
〔太危险了,再晚一秒比赛就结束了。〕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如来佛祖玉皇大帝。〕
〔楼上走错频道了,你该去科学解密。〕
〔我的老公们都在同一张照片上,我要打印出来天天看。〕
〔求高清图。〕
〔同求+1〕
〔同求+2〕
〔你们求图是为了看脸,我是为了拜学神。〕
〔……〕
等拍照结束后,时间已经有点晚了。
一些没有拿到好名次的队伍,已经在带队老师的带领下赶去机场了。
“赵老师,我爸妈在外面等我,我可以跟他们一起走吗?暨哥和阿恒,还有顾晋安,我们四个一起。”
顾晋安听到自己的名字从重叶口中说出,垂落在一侧的手掌,不自觉的蜷缩几下。
赵老师有些为难,想了想还是拒绝了重叶:“重叶同学,你们可以跟你父母一起去吃个饭,但是晚上八点之前必须回到住的地方,现在距离八点还有三个小时。我希望你们理解,我带你们过来参加比赛,就得把你们带你们回去。”
赵老师理解重叶想和父母分享取得第一名的成就,但是他身为带队老师,也要为学生们负责。
重叶浓密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同意了。
徐暨申恒和顾晋安的家长都没有来,重西泽也叶明媚自然而然地承担起大家长的角色。
徐暨和申恒往重家和杨家不知道跑了多少趟,三个人对彼此的父母早就熟悉了。
只有顾晋安,面对这对儿夫妻,收敛起身上所有的刺,对方是重叶的父母,所以顾晋安下意识不想让他们对自己有什么不好的印象。
虽然,顾家可能早就没什么形象可说了。
重西泽和叶明媚带他们去了一个很有当地特色的酒店,几人围做在一起,两个大人耐心地问一些父母都会担心的问题。
“没有啊,我们还行,就是绒绒不适应这里的气候,病了一场。”申恒拿着刀叉,切开面前的牛排,一口吞下去。
叶明媚眼底浮现出心疼的色彩,开口感谢绒绒的好朋友们:“谢谢你们陪着绒绒,要不然我和你重叔都得急死。”
“应该的叶姨,我们和绒绒从小一起长大,他生病我们也着急。”
对于自己生病的话题,重叶全程避免参与,悄悄凑近顾晋安的:“顾晋安,我觉得这个好吃,你可以尝尝。”
温热的呼吸落在耳廓,顾晋安控制不住地红了耳朵。
这么近的距离他好像闻到了重叶身上味道,不是小时候闻到的小孩子身上的奶香味,是一种类似木制香调的冷香味。
七点半,重西泽和叶明媚把四个人送到宿舍:“绒绒,我和爸爸今天晚上先回去,明天在家里等你。”
阴沉的天空纷纷扬扬落起雪花,一直到再也看不清楚车子的身影,重叶才收回目光。
洁白的雪花在路灯的光晕下,像是扑火的飞蛾,从火光中坠落下来。
想到刚刚徐暨给他看的消息,预料之中。
在集训营的时候,重叶就跟徐暨说过,想让他帮忙带一个人回去,这个人就是当初造成他们一家三口车祸的罪魁祸首,也是江韵的亲爹。
所以那场车祸跟江韵脱不了干系。
前世那场车祸的真相,也是重画在他面前炫耀的时候才知道的。这几年重叶一直在找江涛。
江涛是个赌棍,很会躲藏。而且,很多年以前江涛卖了自己的妻子孩子给赌场抵债之后就不知所踪,找起来比较麻烦。加上重叶除了知道这个人是江韵的父亲外其他一无所有,难上加难,也就只能从江韵入手。
好不容易找到了,现在又让人给跑了,虽然抓起知道监视江韵的人已经被发现的时候,就觉得江涛可能也已经知道被他自己被人找到了,但事到临头,重叶还是忍不住心底的阴郁。
细碎雪花这一会时间已经变得鹅毛大了,重叶回过神来有些担心爸爸妈妈今晚乘坐的飞机还能不能起飞。
房间里所有的窗帘都被拉起来,室内一盏灯都没有开,电视里放的是知识竞赛的直播内容。
重平继承了重西泽的好基因,坐在沙发上骨架匀称身形修长,电视屏幕上的光落在他的脸上照得人脸色惨白,活像刚醒坟墓里爬出来的僵尸一样瘆人!
阴恻恻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活像索命的厉鬼:“重、西、泽,重、叶!”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雪停了,天晴了。
飞机可以起飞。
从宿舍到机场的路上,重叶一直心不在焉的,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偷窥了,回头看看后面跟着的几辆黑色越野,又放下心来。
应该没有人能会这么大胆来袭击参加国际赛事的大巴。
下了飞机,顾晋安扶着晕晕乎乎的重叶去了洗手间,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顾晋安把意识不清醒的重叶死死抱住,哪怕被人击倒陷入昏迷也没能被来人弄开。
“两个一起带走。”
在外面等着的申恒看看手机,已经将近二十分钟了,怎么还没有出来。
拿出手机给重叶发了个微信:“怎么还没出来?需要我进去吗?”
遮住了脸的人带着手套的手指抓起重叶的手,指纹解锁后回了个消息:“你先走吧人有点多。”这不是绒绒说话的习惯。
申恒拔腿就往洗手间跑,边跑边喊:“暨哥快报警,绒绒出事了。”
徐暨一愣,立刻给机场安保打电话,然后再通知重西泽。
机场大股东的继承人亲自打电话,丢的还是重家的小少爷,机场安保室立刻通知封锁机场,即将起飞的飞机全部延迟航班。
不过已经迟到了。
通知下达之前一架飞机已经起飞了。
卫生间里,申恒只发现一个保镖倒在地上知是死是活。
申恒没有细看,迅速把每个隔间踢开,什么也没有。
徐暨伸手探探保镖的鼻息:“还有气。”
办公室里,接到电话的重西泽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绑走他的儿子。
凶悍的戾气和阴郁在他身上凝聚,让他此刻看起来像是一匹暴怒的头狼。他死盯虚空的一点,呼吸都有些错乱,离得近的游斛能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声。
阴冷目光更是冰冷的如同军刀般,游斛毫不怀疑,对方现在要是站在总裁面前的话,他肯定要把对方的肉都割下来。
重西泽顿了顿,冷笑起来:“这么久了,竟然还有人想打重家的注意。”
游斛浑身打个冷战,既担心小少爷会遇到危险,又有些担心总裁会失控。
正想着要不要给夫人先发个消息,让夫人有个心理准备,一道身影已经从眼前闪过,抬头一看,哪里还有总裁的身影。
游斛不敢大意,马上跑了出去。
线条流畅的黑色布加迪冲出车库,闪电一般的速度让刚刚跑出电梯的游斛眼皮一跳,迅速跳上另一辆车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