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看看。”马旭给重叶把了脉之后,拿出小手电看看他喉咙有没有发炎。
重叶生病的时候一向比别的孩子更容易有复发病,这都是马旭牢记在心的。
穿着白大褂的马旭,阳光就俊秀的脸上满意不少:“行了,先躺着吧,我去给您拿药。”
重叶眼底浮现一丝惊恐,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马叔叔,是谁熬的药。”
马旭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其他人都去了。”熬药的那个人肯定是我。
看着马旭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重叶立刻下床准备逃跑,马叔叔的药是真的不能喝。
“绒绒,我回来了,看,专门给我们的次小王子准备的蔬菜粥,还有一份全麦面包,这几天先将就一下,等回去了,我请你吃大餐。”
申恒把手里提着的东西防放下,立刻无拦已经穿好拖鞋的人:“你怎么起, 快躺着下。”
浑身没劲的重叶,还么有反应过来就被申恒按到在床上,眼前一花,被子已经被盖在身上了。
身为发小,我其他人不在申恒理所当然地承担起照顾重叶的责任。
申家大少爷动作麻利的拆开打包好的饭菜平,一一放到床上的小桌子上。
“阿恒,我得先走……”
“我回来了,”马旭手里端着一个人盖着盖子的隔热玻璃碗,笑得贴别核善。
“马叔叔,”两人认识,申少爷自然也听说过关于马旭熬药特别难喝的传闻,但是这人的医术确实是没话说,每天找他看您病的不在少数。
要不是这人是重家的私人家庭医生,而是在医院坐诊的话,凭着这张脸,不知道能吸引多少富婆趋之若鹜。
在申恒看来中药本身就很难和,再难喝还能难喝到哪里去。那些说药难喝到都是矫情。
这和认知,今天被马旭亲手打断了。
马戏先开盖子,一股诡异的味道,迅速遍布整个病房。
“卧槽,这他妈是个什么玩意?”申恒一蹦老高,一下子跳到重叶病床后,看那碗药汁的眼神像是在看洪水猛兽。
“绒绒这药真的没问题吗?”虽然重叶从小一直喝中药调理身体,开始申恒起重家偶尔几次看到重叶喝药,感觉也没这么诡异呀。
现在,药碗里的白色也是升腾起的热气,在申恒眼里就是具现化的黑雾。
重叶绝望地躺平,他是真的回不想喝马旭亲手熬的药。
偏偏马旭一根筋的认为自己的药,无论是药效还是味道都没有任何问题。
看小少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拿出手机开始疯狂拍照,边拍边说:“我要把这些发给你爸妈,看他们怎么说。”
重叶深吸一口气,睁眼,坐起,颤抖的手指端上玻璃碗,怀揣着壮士断腕般慷慨赴死的勇气,终于把药汁送到了嘴边。
申恒嘴角抽搐地看着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的马旭,再看看卫生间里吐的可怜兮兮分重叶下,两厢对比也太明显吧。
不过,申恒也是真的佩服重叶,难喝到要命的生化武器,竟然被一口气干光了,虽然下场就是吐了个昏天黑地,后遗症可能就是三天之内吃不下任何东西……
重叶有气无力的倒在床上,双眼失神,申恒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探头,刚刚,他好像看见重叶的灵魂从嘴里跑出来了……
真可怕。
这么可怕的味道,反正他是不想再闻了。
会场的竞赛进行的如火如荼,直播间里也讨论的热火朝天。
今天的竞赛结束后,徐暨稳定的保持着个人第一名的成绩,不过队伍内有两人得分较低,被当场淘汰,小组得分也从第一变成了第十一。
不过徐暨并没有在意这些,面色平静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安塞和人成绩落后顾晋安一个名次,不过安塞的小组成绩排名第一,顾晋安的小组紧随其后。
在病房里看直播的申恒,零食放了一地,盘盘腿坐在地上,盯着电视机里安塞那张春风得意的芙蓉面,低声吐槽:“笑屁啊。”
重叶趴在床上伸着脖子,手掌拖住下巴,问靠坐在床尾的人:“人抓到了吗?”
申恒一愣,反应过来,点头说:“抓到了,人已经换了信得过的人贴身盯着了。是要带回去吗?”
重叶摇摇头:“不用。”
只是一个拿钱办事的人谈不上什么忠诚不忠诚的,没必要大费周章,排个信得过的人跟着一起就行了。
“也行,不是什么大事。你前两天说的事,已经在有眉目了,过两天具体消息酒会传过来。你要是着急我让人先传过来一部分,”重叶之前说要调查维克多家族的事,申恒当即就接过了这个活。
小少爷们还只能扑闪着翅膀独子飞一段距离,还没有完全从鸟巢里离开能力,但是申小少爷有个狠人舅舅,调查这些事对申恒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不用,竞赛结束后再给我吧,”重叶虽然因为江韵对维克多家族起疑,但他相信爸爸肯定已经知道了这里面的不对劲,之所以还答应和维克多家族合作,恐怕是想把这个m国老牌贵族家庭纳入重家的版图。
所以有爸爸妈妈在,他什么都不需要担心,那些情报资料之类的晚一点也没问题。
马旭坐在一旁翻着一本解刨学,对两位少爷谈论的话题不置一词,安安静静地做个聋子。
室内恢复了平静,直到响起敲门声。
是徐暨。
本轮竞赛结束后的徐大少爷,拎着打包的饭菜回来了。
“暨哥,厉害呀,这次还是第一。”
“暨哥,恭喜。”
“只是正常发挥,那里就厉害了。”徐暨一边说,一边把食盒拆开,跟重叶说:“生病了就特殊对待,都是你平时喜欢吃的。”
“谢谢暨哥。”虽然现在还没胃口,但重叶还是礼貌的道谢了。
“请稍等徐少爷,”马旭站起来,阻止了少年们的进食:“虽然很失礼,但小少爷的午饭我已经准备好了,是药膳。”
“啪嗒”申恒的筷子落在了支开的桌面上。
重叶:“……”
不是,药膳不是平常吃的吗?为什么生病了还要吃。
就连一向稳重如大人的徐暨,都变了脸色,很明显,他是知道马旭的“特长”的。
重叶看着碗里这诡异的一团团黑色的东西,拿着筷子的手都在抖。
顾晋安提着食盒来的时候,室内一片诡异的沉默。
眼看重叶面前已经被摆上了午饭,顾晋安下意识把自己的饭盒往身后藏了藏。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申恒留住了要走的顾晋安。
大概是那种“我已经见识过的人间险恶也要让别人跟着一块见识见识”的心理吧。
“谢谢,又辛苦你一趟了。”重叶眼底的光彩亮了亮。
看重叶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药膳马上就要凉了,马旭不得不再出刷一下自己被几位少爷刻意忽略的存在感。
“马叔叔……”重叶刚开口,马旭就亮出了手机。
是和重西泽视频通话的界面……
几位小少爷一动不动,要不是对面的药膳还冒着热气,重西泽都以为是卡了。
对于重叶抗拒吃药的心情,重西泽清清楚楚,他自己也曾经喝过出自马旭之手的药,那味道,至今难忘。
“乖乖喝药,等我忙完这两天就和你妈妈过去看你。”
重叶蹙着眉,在重西泽的视频监视和小伙们的陪伴下,宛如上断头台一般,艰难地吃完了这顿饭。
这也不能怪重叶,自从马旭的老师辞职以后,重家上到家主夫妇,下到管家厨师的每个人都是熬药的好手,重叶还真没喝过几次出自马旭之手的药汁。
这次要不是因为知识竞赛的带队老师和随队人员都被人严格把控着,重西泽和不至于只让马旭一个人跟着去。
现在,病了的小少爷只能自己捏着鼻子喝着堪比生化武器的药。
连带的徐暨三人也有幸见识到在外威名赫赫的重家主,是怎么丢开自己的人设没有任何底线的哄儿子喝药的!
马旭的药味道虽然难以接受,但是药效还是不错的。
第二天,重叶已经恢复了,也只剩下说哈还有点鼻音。
前两天的的竞赛,重叶的小组都轮空了,今天刚好被系统抽中了。
进会场之前,申恒握住重叶的肩膀,严肃又膨胀地告诫:“绒绒,拿出你的实力来,给那个男生女相的一个深刻的教训。”
赵老师拍了申恒一下,让他安分点别挑事。
少年瓮声瓮气的,跟他们说自己还进去了,淡定的样子看起来根本没有把那个长的跟朵狗尾巴草一样招摇的人放在眼里。
很巧,今天徐暨、申恒和安塞都轮空了。
在会场外,申恒看到笑吟吟的安塞时,从不屑在背后说人坏话的申少爷,脸上的表情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不过安塞并没有走过来跟两人打招呼,只是不近不远地站着。
不知道人来这里有什么意思,但是既然人没过来找麻烦,徐暨和申恒就当作没看见。
安塞手里握着的手机,看着屏幕内出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