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片叶子(1 / 1)

重叶 不吃桃子 2186 字 5天前

一大早,杨锐的声音就在重家客厅里回荡。

“陈爷爷,我来找绒绒。”

陈管家差点还没有没认出来这个把干净的白衬衫穿成“小流氓”风格的杨家少爷。

饶是看着这位小少爷长大的,杨小少爷每次干点什么事都要刷新严谨老管家的心跳频率。

“小少爷还没起床……”

“那我上去找他。”杨锐半点不客气的直奔重叶的房间。

却在楼梯口和重画狭路相逢。

“这么早啊杨锐,绒绒还没起床,要不要在楼下等一等。”重画穿着素雅的长裙,头上戴一个珍珠发卡,一向高扬的眉峰用眉笔修饰后,看起来总算不是这么盛气凌人了。

杨锐靠在栏杆上,站姿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你谁呀?”

重叶不在的时候,杨锐没少来重家陪着两位老人,只是选择的时间都很巧,和重画撞在一起的时候屈指可数。

现在重画换了一身不符合她自身气质的装扮,杨锐看着太别扭了。

重画脸色一僵:“我是重画。”

“画姐呀,”杨锐站直身子一脸吃惊:“你这变化还真大,咱们不过就几天没见面而已,你是是换化妆师了?不过这个化妆师的技术真不怎么样,跟你之前的那个没法比……”

谁家的豪门小姐身边还没几个专用化妆师以供挥霍呢!

“没换化妆师。” 重画的脸色显然维持不住。

然而杨锐下一刀捅的更狠了:“不会吧,难道是之前做的整容后遗症出来了!”

重画脸都绿了,但是杨锐已经不耐跟她说话了,一脸真诚的劝诫:“画姐,要真是这样,你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吧,太可怕了。”

楼下的佣人们热闹的准备过节事宜,重画捏着拳头站在二楼空荡荡的走廊里,反复深呼吸,平复下心中翻涌的怒意。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要忍耐,一定要忍耐!

重叶的房间在三楼采光和视线最好的位置。

这里能看到庭院里的花木;石子铺成的小路;一汪养着小小金鱼的水池子;水渠延展远去,绕过花丛,穿过小桥,欢快都流向大宅后的果园。

站在露台,整个重家祖宅的庭院风光尽收眼底!

杨锐从到大不知道在重家留宿过多少次了,重叶的衣帽间里有,杨锐的东西随处可见。

“起来了,太阳都要罗山啦!”

窗帘被拉开,露台上窗户被推开,杨锐双手撑在露台的围栏上深呼吸,感受早上的清新空气。

温暖的阳光洒在软绵得床上,惊扰了还在梦中沉眠的人,懒洋洋的伸个懒腰,才不情不愿的抱着被子坐起来。

睡的一脸惺忪的重叶闭着眼睛,一开口带着浓浓的鼻音:“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啊?”

“没办法呀,我爸妈出去约会了,不到晚上不回来,我只能来找你了。”

重叶一直觉得,杨锐这不靠谱的气质就是从杨修夫妻身上遗传下来的,每到节假日的,夫妻俩就潇洒自在的去过二人世界了。

被单独留下的杨锐,只能孤苦伶仃的来重家个重叶作伴。

好在,重家很注重节假日的团聚,不像杨修夫妇这么不靠谱,杨锐才能愉悦的度过被父母明显“抛弃”的时光。

“快点起来,陪我打游戏。”略带凉意的手指掀开被子,把重叶拉下床。

圆润的猫儿眼努力与困意做斗争,一边站起身踩着毛茸茸的拖鞋往卫生间走。

等重叶下来的时候,家里的其他人已经在餐厅里坐下了,还多了个重画。

今天重西泽和叶明媚都休假。

男人穿着藏青色的休闲装,迫人的气势都显得温和了几分,女人穿着靛色的印花长裙,乌黑的头发用一根月白色的簪子绾在脑后。

明明两人只是坐在一起看报纸,杨锐却感觉到自己被浓浓的狗粮味道淹没。

“早上好,”两个孩子跟各位长辈问好后,见还没有吃早饭的样子,忍不住趴在重叶耳边问:“这不会是已经吃了吧?”

餐桌上没有开过饭的痕迹,看也知道还没有。

叶明媚看看一眼两个孩子,解释说:“你大表叔一家今天要回来过中秋,索性早饭就一起吃,你要死饿了就吃点零食先垫垫。”

“没事表婶,我不饿。”

转眼跟重叶吐槽,声音压的极低:“他就不知道自己讨人嫌吗?”

重叶看了他一眼,这一眼的含义让杨锐看到明明白白:你还不是来我家了。

“我跟他可不一样,他是被从这个家里分出去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重叶:“……”

不需要,谢谢!

“她怎么在?”不经意看见从厨房出来的重画,杨锐眼里尽是不屑。

重叶看也不看,窝在沙发上靠着杨锐看一本厚厚的外文书籍:“昨天没走。”是没赶走。

杨锐从小就讨厌重画,不只是她小时候欺负重叶。杨锐的三观里,长辈们想给谁什么东西那是他们的自由,给了就拿着,不给就不能伸手要。

尤其是家产这类很敏感的东西,是绝对不能胡乱伸手要的。伸手要来的远没有自己亲手挣来的用着踏实,这是杨锐一贯的作风,也是杨家一开始就教育孩子们的道理。

但是重画小时候要重叶的手镯,流放国外十年回来了还不消停,趁着绒绒不在家,在重家大宅里各种刷存在感,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八点一到,重东庭就带着老婆和儿子到了:“路上堵车,等急了吧。”

杨锐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今天中秋,法定节假日。”

社畜们都在家休息呢,堵个鬼的车。

声音不清不重,恰恰好能让客厅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到。

“爸妈,哥哥,你们回来了,”重画哒哒哒地跑过来,亲昵地挽住孙霁的胳膊撒娇:“你们好慢哦,我都等了好久。”

“好大脸。”杨锐一句话又让空气陷入诡异的沉默。

重画却面不改色:“小锐,你一大早就过来叫绒绒起床肯定还没吃早饭吧,等会一起吧。”

重画这话里的意思显然是把自己当成了大宅的主人。

叶明媚沉下脸色,重西泽把目光从报纸上移开,微微瞟了重画一眼,重画身体一僵,暗恨自己怎么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