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樱花号专列遇袭已经过去了一个多钟头。
尽管已经临近午夜,但政府办公厅却依旧灯火通明。
办公楼里,无数的政府工作人员神色凝重,脚步匆匆地不断奔波着,刺耳的电话铃声也一刻不断地在走廊里回响,还有电台声的滴答声、以及时不时从楼外传来的警笛声,无一不表明此刻的政府办公厅已经陷入了彻底的混乱之中。
明楼单手扶额,倦怠地强撑着身子颓然地坐在那里,任由办公桌上的几部电话一个劲儿地响着,却没有半点想要接听的意思。
而秘书室的三个秘书则犹如三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惭愧不已地低着头,齐齐地在明楼的面前站成了一排,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而仅仅从来人步态以及脚上那双高跟鞋在走路时发出的声音判断,明楼就知道一定是汪曼春来了。
于是明楼便在汪曼春推门而入的同时,抄起面前的文件夹狠狠地摔到了地上,破口大骂道:“蠢货!一群蠢货!我能指望你们什么?啊?出发之前都告诉我计划无懈可击,现在一出事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做一些有用的事情?不要逼着我爆粗口!”
“我……我们现在确实没有办法确定,是谁袭击了火车!”面对盛怒之下的明楼,李秘书壮着胆子,战战兢兢地回道。
“不确定那你就去查啊!”说到这,明楼便顿了顿随即便一脸诧异地问道,“阿诚呢?”
“明秘书长他……去海关了。”刘秘书怯懦地答道。
听到这,明楼一下子就火了,“这个时候去什么海关?”
“是……是76号的梁先生,说是出货遇到了一点麻烦,明秘书长就过去处理了。”
“他倒是会给那梁仲春献殷勤!”明楼没好气地说道,“特高课那边有消息没有?”
“特高课那边……还在确认车上的日本官员名单。”李秘书说道。
话音未落,一旁的陈秘书便立刻补充道:“车上的新政府官员以及与会代表的名单整理已经出来了,”
刘秘书也跟着补充道:“日方和76号都已经处于一级戒备,并且对于本次事件的调查也已经开始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了。”
就在这时,自打进来之后就一直没有机会开口的汪曼春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师哥,我刚刚从南造课长那里得到了一个确切的消息。这趟专列上的日本官员,无一生还!”
汪曼春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明楼的心上,脸上更是少有地流露出了一丝慌乱的神色,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勉强稳住了心态,茫然无措地自语道:“死了这么多人,我们不仅事先毫无察觉,就是到了现在,也是一点线索都没有,这个专列上,一定有一个名单上不复存在的人在暗中活动!不,也可能不只一个!这么大的行动,仅凭一个人是绝对没办法做到的!一定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说着,明楼的头疼病便又开始发作了,疼得他不得不用右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额头,试图用转移疼痛的办法好让自己能够集中精神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师哥……”汪曼春不忍看到明楼那痛苦的样子,于是便想要开口建议他休息一下,不想话没说完,就被明楼抬手打断了。
“现……现在的第一要务……”此话一出,几名秘书便马上掏出随身携带的记事本做起了记录,“第一要务,就是要搞清楚‘樱花号’专列上死难者的详细名单,及时安抚日本人愤怒的情绪,以及新政府遇难官员和与会代表的家属抚恤工作。汇总了所有情报后,立即向我报告!”
“是!”说罢,那几名秘书便将手上的本子一合,先后离开了办公室。
此时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明楼和汪曼春两个人,可就在汪曼春刚要说什么的时候,窗外便突然雷声大作,紧接着便犹如瓢泼一般下起了大雨,雨水淋击窗户所发出的声音就好像明楼此刻的心情一般,纠结而混乱。
明楼默默地起身站到窗前,随手拉开窗户,任由豆大的雨点砸在自己的身上,良久才终于恨恨地说道:“我讨厌下雨,每次遇到这样的天气,准没好事!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曼春,你说老天是不是有意在针对于我?”
明楼的话声音并不大,但却深深地触碰到了汪曼春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几乎是瞬间便湿了眼眶,因为上一次两人被明镜棒打鸳鸯的时候,雷也是这么响,风也是这么大,雨也是这么冷,只是这一次她的心已经不再像上一次那么寒了。
因为此时此刻,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就在自己的身边!
想到这,汪曼春便掏出手帕体贴地替明楼擦去了脸上的雨水。
而就在明楼看到那条手帕的时候,整个人便是一愣,随即才很是感慨地说道:“这么多年了,你还留着这条手帕?”
汪曼春听了不禁莞尔,“你不是也留着我送给你的照片吗?”
“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阿强告诉我的。”
此话一出,汪曼春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可话已出口,再想收回来却已经是不可能了,只好主动上前拉着明楼的手轻抚了几下以示安慰。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明楼则在给了汪曼春一个“放宽心”的眼神之后,才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电话听筒,“喂?”
而电话那边传来的却并不是前来兴师问罪的日本人,而是阿诚!
“先生,海关的事情办完了,我在回来的路上,刚好碰到了紧急将樱花号上的伤员送往苏州的急救车,根据他们所了解的情况,幸存下来的人全部都是最后一节车厢上的,而且是因为有人赶在爆炸之前将那节车厢跟前车脱了钩,这才没有像前车那样车毁人亡。”
“我知道了!”
而就在明楼挂断电话的同时,李秘书便敲门走了进来,“明长官,樱花号专列上能够确认已经死亡人员的名单已经出来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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