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今天,我张字忠不走了!(1 / 1)

第324章今天,我张字忠不走了!(第1/2页)

在张字忠眼中,8名同样身穿淡蓝色破旧粗布军装、头戴蓝色八角帽的华夏军人,正在冲锋号的鼓舞下,不惧生死地从他身后快步冲来,嘴里还怒吼着:

“杀!”

“兄弟们,我们再冲他妈一次!”

“通讯员?通讯员?小忠!!他妈的!你不能睡!你任务还没完成呢!给老子醒来!睡个屁!”...

他们身体不再是透明的了,手里也都拿着一柄杀寇大刀,红布在寒风下翩翩起舞。

张字忠愣愣地看着这一个个熟悉的面孔越过他,冲向那群脚盆鸡,他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幻觉了,可他确确实实热血沸腾了起来。

他没想到,自己这副80多岁的身子骨,还能再次让血热起来。

他们举起杀寇大刀,直接和C级脚盆鸡丧尸来了个短兵相接,每人都是用着‘破锋八刀’的刀法。

刹那间,无数的刀光在脚盆鸡里闪烁,更多的血肉飞散开来,刀尖划破血肉的‘扑哧声’不断响起。

张字忠明明站在尸山上,没有和脚盆鸡战斗,可身上却突然多出几道血痕,淡蓝色的军装也出现几道划痕。

而脚下的草地更加暗红了,已经汇聚成一条血液小溪,顺着草地流向岸边的河流。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水泥河堤滑落,落入黑色的河水。

本该是碧蓝色的河水,因为天空的厚重乌云,而变成黑色,河面反射着金鳞城城墙和冰蓝色巨剑的倒影。

而此时,黑色的河水中,出现丝丝缕缕的暗红色,就好像黑云下迎风飘摇的红旗。

张字忠愣愣地看着熟悉的身影在和脚盆鸡殊死搏斗,他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尖刀班,看着大哥哥们怒吼着举起杀寇大刀,一刀又一刀地挥向脚盆鸡。

张字忠已是80多岁的老人了,经历过无数生死、经历过无数风雨,已经很少会落泪,但眼前这一幕,却让眼泪不由自主地从眼睛滑落。

他数着和脚盆鸡拼杀的人数,却发现里面只有7人,他所在的尖刀班有9人的,如今却少了一人。

‘啪嗒——!’

一只比张字忠的手粗糙好几倍的手,重重地拍了拍张字忠左边的肩膀。

张字忠下意识扭头看去,却发现自己只能仰视身侧的身影,就好似当年他要仰视老班长和大哥哥们那样。

张字忠眼睛猛地放大,直接瞳孔地震,更多的眼泪从眼角落下,顺着脸颊的皱纹滑落。

这人同样穿着淡蓝色粗布军装,但他的军装是最破的。

他比和脚盆鸡搏杀的所有华夏军人都要健壮,也都要高。

他左手拿着绑着红布的军号,身后背着杀寇大刀。

他站在尸山上,看向还在靠着树根闭目养神的绯川剑雨,那眼神比张字忠更有杀意,像是一头彻底被激怒的猛虎,怒目狰狞。

张字忠看到此人后,不管他现在年纪多大,在此人面前,他都觉得自己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张字忠嘴唇颤抖,缓缓吐出三个字:

“老...老班长!”

张字忠说这话时,他身上的淡蓝色粗布军装又多了几道划痕,鲜红色的血液顺着军装滴落,可他体内的肾上腺素飙升到顶点,丝毫没有感到任何疼痛。

而那柄还插在尸山上的【杀寇大刀】的刀身上,出现更多的血液和肉块,也有更多的血液融入刀身。

老班长的身影也不再是透明的,和真人没有什么不同。

老班长转头看向张字忠,脸上的狰狞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欣慰和责怪,他一巴掌扇在张字忠后脑勺上:

“小忠你以为你谁啊?!”

“你差点就死了!”

“说了别硬扛,让我们来就行,当好你的通讯员!”

老班长右手轻轻搭在张字忠那满是花白头发的脑袋上,揉了揉:

“小忠,你真的要死了!你不是能离开这个副本吗?”

老班长反手拔下身后的杀寇大刀,眼睛看向尸山下的脚盆鸡,再次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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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交给哥哥们就行。”

“你赶紧离开,大客车那有人能救你!”

老班长其实知道,张字忠并不会离开,可他还是不得不说。

因为这些话是恐惧的体现,是求生的本能。

张字忠听到老班长的话后,微微一愣。

他不明白老班长是怎么知道自己在副本里,而且能随时离开副本的?

老班长又怎么知道那群小女娃有人能救自己?

这一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而且...张字忠所认识的老班长,并不会劝自己离开,而放弃平民的。

一旦自己离开了,那这群平民肯定就没了...

所以,张字忠明白,老班长和大哥哥们可能只是自己的幻觉,可这个幻觉却这么真实。

张字忠身上不断滴着血液,他深呼吸一口气后,苦笑着摇了摇头,抬起手用手背胡乱地擦了擦眼角。

‘扑哧——!’

插在尸山上的【杀寇大刀】被张字忠猛地拔起。

他随手从脚盆鸡身上撕下一片屎黄色的军装。

张字忠边擦拭着刀身,边很平静地说道:

“我爹妈被脚盆鸡杀的时候...我走了...”

张字忠右手握紧刀身:

“老班长你们和脚盆鸡殊死搏斗时,我走了!”

张字忠抬头,死死看着脚下那群脚盆鸡,眼中布满血丝:

“兄弟们的遗体被脚盆鸡用刺刀侮辱,我他妈也走了!”

张字忠深呼吸一口气,握着刀的手拼命用力:

“今天...我张字忠不走了...”

张字忠压过心里的恐惧,压下求生的本能,他毅然决然地选择留下来。

老班长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得很欣慰。

他将杀寇大刀狠狠插在脚下的脚盆鸡尸体上,伸手从张字忠胸前的口袋里,掏出那包自己交给张字忠保管的大鸡香烟和火柴。

老班长从烟盒里抽出两根烟,自己叼上一根后,将另外一根反着递给张字忠,并微微晃了晃手里的烟:

“来一根?”

张字忠笑着用手接过老班长递来的香烟,然后叼在嘴里,他刚想拿过老班长手里的火柴盒,自己给老班长点上。

可他却晚了一步,老班长已经划着了一根火柴,橙红色的火焰在火柴顶燃起,火焰随着寒风飘摇。

老班长将火柴靠近张字忠的香烟,并用左手挡风。

张字忠也不磨叽,他微微低头,接受了老班长亲自给他点烟。

别看张字忠表面好像很平静,其实他心里很是感动和震撼,眼眶泛红,嘴角微微抖动,香烟也随着颤抖。

对于男人来说,父亲给自己递烟和点烟是最高的殊荣。

这代表父亲认可了你。

而对于当兵的来说,能得到老班长的递烟和点烟,同样是无上的殊荣!

这也代表,老班长认可了你!

老班长给张字忠和自己点完烟后,猛吸一口,缓缓吐出。

他将绑着红布的军号递到张字忠手里:

“小忠,哥几个回来看你一次,不容易。”

“再给哥几个...响一个?!”

张字忠点了点头,左手接过军号,快速猛吸一口烟。

烟快速燃烧,也急速变短。

没一会,烟就燃烧到烟蒂了...

张字忠将烟蒂吐掉,长长呼出一口浓烈的烟雾后,抬起左手握着的军号,熟练地吹起冲锋号。

而在平民眼中,哪有什么老班长,哪有什么大哥哥。

有的只是张字忠发了疯般在C级脚盆鸡丧尸群里奋力挥刀。

一下,又一下。

哪怕浑身都是伤,哪怕淡蓝色的军装彻底变成了暗红色。

他还是不断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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