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护盾(1 / 1)

眼见着自己已经满盘皆输,被夜流风按在地上的麟王突然楚楚可怜的望向夜行川。

“陛下!陛下,本王只是一时糊涂,是他们!都是这帮老家伙说你将不久于天命,想让本王取而代之,本王也是为了东岳国的安定着想才犯下大错的啊!”

几位辅政大臣却是面无表情,“陛下,逼宫造反乃是死罪,不可姑息!麟王包藏祸心,必须严惩不贷!”

“老家伙!你们说什么?本王和陛下可是亲手足,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们莫要胡说八道!”

麟王丑态毕露,他再次苦苦哀求着夜行川。

“陛下,从小你就受尽父皇宠爱,我什么都没有跟你争过,这次真的是受小人挑唆一时糊涂,看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陛下原谅我啊!”

麟王的这番话让夜行川忍不住看向夜流风,所以,自己一直占着父皇的宠爱,他的兄弟们却被冷落多年,心中都有这样的怨气……

而夜流风也感受到了自己背上的视线,他的动作有些僵硬,可再看看麟王,夜流风忽然觉得烦闷极了,因为这个人的身上居然有着他的影子!

从前的自己,恐怕也是这样丑态毕露吧?

只见所有的目光全部集中的夜行川的身上,只是这其中夹杂着义愤填,也有惶恐,还有忐忑心虚,种种复杂的气氛瞬间弥漫开来。

如今东岳国超纲混乱,不少大臣欺上瞒下官官相护,又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了造反之事,若不杀鸡儆猴以儆效尤,对如今刚刚打算重掌朝政的夜行川来说,是极为不利的。

辅政大臣们目光灼灼,只要对麟王下达死罪,等于是陛下迈出的第一步。

也让那些身怀异心的大臣们看看,谁再敢做出有伤国体,背叛陛下之事,麟王便是他们的下场!

“陛下,你还在犹豫什么?”

夜流风冷冷的开了口,心想着这个节骨眼上,夜行川该不会心软吧?

“夜流风!你,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不也对皇位虎视眈眈吗?别以为躲在汝南王府几日就能洗清嫌疑了?陛下,快把汝南王抓起来,他才是真正想要对陛下不利之人啊!”

各种声音入耳,龙椅上的夜行川只觉得心情压抑极了。

他忽然重重一拍扶手,“够了!”

这一声冷喝,让众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那张一直以来都带着淡笑的面容此刻竟从未有过的严肃威仪,慕灵还是第一次看见夜行川这般生气的样子。

也是,这麟王口没遮拦,还什么手足之情,将家丑搬到了朝堂之上来丢人现眼,更不忘挑拨离间,真是难以掩饰的劣根性。

“陛、陛下……”

“众卿家听命,朝堂动荡,邪祟作乱。今麟王受鼠妖所扰,突发疯病,特命将其关押于麟王府中,若无朕之命令不可再踏出王府半步!朝外三百精兵,及林侍郎,刘知州,张巡抚等人皆除去官职关押入审,府中亲眷发配边疆,择日执行!”

“陛下威武——”

麟王及其一党很快被带了下去,夜流风心中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台上的男子,他可知道自己往后还会面对许多类似的事情,这般心慈手软,对于君王来说可是大忌!

一场硝烟,就在众人的心思各异之中缓缓散去。

入夜。

“皇兄,你来了。”

此时的夜流风身穿便服,打扮随意的出现在了御花园里。

旁边的龙鲤池在月色之下泛着波光粼粼的涟漪,噗通几声,偶有龙鲤跃水而上,震得荷花轻颤。

夜行川欣喜的看着此刻缓缓坐在自己对面的男子,亲自给他倒了杯酒。

“你身子弱,就不要饮酒了。”

夜流风似乎有意带着疏离,可夜行川却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

“今日不一样,皇兄还是第一次赴约与我把月对饮。”

曾经他无数次的派人去汝南王府请他入宫叙谈,都被一口回绝了,今日朝堂之上,皇兄以为麟王要对他不利又挺身而出,难道不是说明……

他愿意跟自己重拾兄弟情谊了?

“你以为放过麟王,他就会感激你?”

其实夜流风是特地来训他的,麟王那个人根本不懂何为感恩,虽说如今被囚禁在王府中再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但,人总是要为自己所犯的错事付出代价。

他的罪更是不容赦免,东岳国历朝以来第一次出现的逼宫之举!

“我想要的并非他的感激,只是……我们的兄弟本来就不多,皇兄就当是我的私心吧。”

兄弟两个字,让夜流风心中微微一动,那种烦躁之感再次涌上心头,他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一时间,两人又相视无言,有种尴尬的氛围久久无法消散。

“玉玺……是你的主意?”

夜流风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如果用那萝卜玉玺来糊弄他的事情真是夜行川的意思,那么他现在立刻就要起身离宫!

只见夜行川的眼中划过一抹疑惑,“我也不知麟王为何要这么做?起码他也找块像样的玉。”

夜流风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慕灵狡黠的笑容。

“玉?她穷得很,可没银钱买玉。”

果真是她在捉弄自己!

夜流风很生气,可不知为何气着气着,居然笑了出来。

“你看见麟王那时候的表情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哈……也只有她才想得出这种馊主意。”

她?

夜行川忽然明白了什么,从鼠妖作乱再到萝卜玉玺,全都是慕灵的主意。

“想容……真是一个奇女子。”

“慕想容本来就臭名昭著,只有更恶劣没有最恶劣,你别被她带坏了。”

夜行川的眼中划过一抹柔色,遇见她,或许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恩赐。

“今夜这些酒喝了,明日,我就要离京了。”

离京?

夜行川立刻回过神来,“皇兄要去哪里?”

“邻国那些宵小,本王要去会会当年的手下败将。”

他的意思是,他要领兵前往边境支援?

夜流风的心从未有过的坦然,没有想到放下这些恩怨,竟是这般如释重负,重获新生的感觉。

曾经的他为了获得父皇的认可拼命的磨练自己,仔细想想,他一直以来竟都是为了别人而活。

可那一日,那一家人出现在他的王府,夜流风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可以更有意义。

属于汝南王的神话,她说,或许他天生就注定是东岳国的战王,坚不可摧的盾牌。

“皇兄……”

“不要以为本王这么做是为了你,哼,那些手下败将真当本王死了吗?上次打到他们割地求饶的记忆,看来是需要重温一下了。”

夜行川心中感动,明明知道夜流风口是心非,但他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

“那,我祝皇兄凯旋归来!”

“倒是你,边境一事大可放心,但那些仙门世家如今逼你与江家划清界限,你打算怎么办?”

夜流风虽然不喜欢江玉楼,但若说江家少主入魔成了杀人不眨眼作恶多端的堕落邪人,他可不太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