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你怎么这么凶(1 / 1)

她若就这样离开,父亲根本不会饶过她!

眼泪当即从姜玉烟的脸上滑落,她的眼中划过一抹决然,竟突然朝着一旁的红柱撞去!

“你!”

夜行川和慕灵没有想到,姜玉烟居然真的一心求死!

这时,福公公似是听见了动静从外头赶来,看着眼前的场景一声惊呼!

“陛下,这、这是……”

慕灵扶着那额头被撞出一个窟窿的女子,鲜血染红了姜玉烟那粉色的衣裙,如同了无生气的布娃娃般,场面甚是令人心惊。

“传御医!”

夜行川皱着眉头,他最不愿意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且传扬出去,恐怕,大臣们又要为难想容了。

慕灵怀中的女子忽然露出了一抹惨笑,“慕、慕小姐,现在……你可满意了?”

什么?

这样的话在福公公听来,立刻觉得是慕灵逼得姜玉烟撞柱自尽!

“你就这般轻贱自己的性命?明明连死都不怕,为何……我不会让你死的,这一点伤,还难不住我!”

无视着福公公那震惊的表情,慕灵的眼中浮上一片冷意,她抬眼看向夜行川,“不必唤御医了,她的伤我来治!”

……

“为父,就是为了看你丢人现眼,才把你送进宫的?”

偏殿里,姜尚书闻讯赶来,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此刻头上缠着厚厚绷带,一脸愁云的女子。

姜玉烟目光一闪,当即扑倒在尚书的面前,“爹,都是慕想容害的,她在陛下面前诋毁女儿,女儿也是没有办法……”

这伤,竟是慕想容为她包扎的!

姜玉烟的心中丝毫没有任何的感激,反而觉得这是一种羞辱!

“若不是她,女儿现在已经被封为妃子了,是她要逼死女儿啊!求父亲再给女儿一次机会,只要……”

“机会?这么好的机会都被你错过了,为父还要如何信你?”

姜尚书立刻打断了她的话,一挥手甩开了她的碰触。

“如今你已经破了相,恐难再抓住陛下的心,也罢,为父明日把你妹妹送进来,你收拾一下,随为父出宫吧。”

什么?

“爹,您这是……要放弃女儿?”

所以,她果真只是一颗没有了利用价值,就可以随意丢掉的棋子?

“你看看你现在这幅模样,后宫之中难道还能有你的一席之地?当初,我就应该送你妹妹进来,她可比你聪明多了,哼!”

姜尚书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带着一片冷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姜玉烟的视线。

她……已经无用了?

“哈、哈哈哈……慕想容,都是你!都是你害我的!”无边的恨意汹涌而来,她恨恨的摘下了自己头上的绷带丢了出去,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

“对,所以,你想不想报仇呢?”

耳边突然传来一股诡异无比的声音,姜玉烟瞳仁一缩,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之感从脚底蔓延开来。

什、什么人?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四肢顿时僵硬得无法动弹,她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分明感觉到自己的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而且很肯定,这个人不是姜尚书。

“我可以帮你除掉慕想容,只要……你的一点儿血。”

似有一条舌头轻轻的舔过她脸颊上咸湿的泪水,姜玉烟张了张嘴,随后,一道凄厉无比的尖叫划破了云霄。

“啊——”

汝南王府。

夜流风的脸上噙着一抹冷笑,看着方才被送到自己手中的密信。

那几个老匹夫竟然给夜行川下了药?

就他那副身子吃得消吗?说不定还会闹出什么笑话,那可真是有意思得紧了。

“王爷……”

一阵清风拂来,眼前出现了一名暗影。

“你怎么来了?可是慕想容出了事?”

夜流风特地派了一名暗影在慕灵的附近保护着她,倘若那名女子有个什么意外,他才能第一时间赶过去。

“陛下被人下了药……”

“本王知道!”

“慕大小姐眼下,正在陛下寝宫,已经一个时辰了……”暗影的声音越说越小。

夜流风微微挑了挑眉,哦?她去凑什么热闹?

等等!

“为何是她在夜行川宫中?”

夜流风脸色一变终于反应过来,当即拍桌而起,“备马!随本王入宫!”

……

真龙殿外,数名宫人低垂着眼安静的守在外头,一抹尊贵的紫衣踏着冷风而来,眉角不由得直跳。

“你们为何不在里面伺候着?”

夜流风的心中腾起一股狂怒,慕想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夜行川哪怕身体再不济,也是名男子!

那群辅政大臣为了皇嗣无所不用其极,谁知道用的是何种强劲的猛药?

万一夜行川发起狂来,万一她没有招架住,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陛下让我们在外头守着,任何人不可打扰。”

宫人恭敬的回道,夜流风眼中一沉。

“王爷!您不能进去!”

“让开,谁敢拦本王,就砍了谁!”

他已然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好一个夜行川,原来这就是他的真面目!

夜流风之前就觉得奇怪,那个短命鬼这一次为何会与苍翠山庄作对?莫非,他也对慕想容别有居心?

如今刚把人带进宫中,就这般迫不及待了?

“慕想容,你给本王滚出来!”

那焦急的情绪早已冲昏了夜流风的理智,他一脚踹开真龙殿门,提着剑跨了进去,不想,一股浓郁的酒香味扑面而来。

地上散落着几件女子的衣物,夜流风的心不由得咯噔一声。

“慕想容?慕想容!”

他提着剑慌张的四下搜寻起来,不想,一道慵懒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你是什么品种,怎么这么凶?”

“……”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角落里的贵妃榻上,慕灵提着一个酒壶斜靠着身子,绝美的面容带着几分微醺,迷离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你、你长得像个人……哦不,呵呵,你本来就是个人。”

她的手指指着夜流风上下比划着,小嘴微微一噘,一不小心打了个酒嗝。

“夜行川?夜行川!有人找你!”

慕灵似乎有些语无伦次,夜流风看着倒在满地的空酒壶,这些……都是她一个人喝的?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皇兄?”

一道惊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夜流风回过头,就见那衣衫整齐,脸色却有些苍白的夜行川从屏风之中缓缓走出。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长剑上,夜流风立刻反应过来。

胆敢提着剑闯进新皇寝宫,不是要造反,难道还是来请安?

夜流风阴郁无比的看向那贵妃榻上的女子,深吸了口气故作镇静的将剑收了起来。

“看见陛下无恙,本王就放心了。”

“什么无恙啊,方才,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解了他的药性!你不知道,陛下有多凶猛,啧啧啧……”

慕灵突然扑了过来,勾住夜行川的肩膀,笑得那叫一个别有深意。

凶、凶猛?

夜流风浑身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