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重新接纳(1 / 1)

本以为今生不会再踏入此地,众位长老心中忐忑交集。

知道江怀尘的身影一僵,众人分明能够感觉到他那不可思议以及狂怒的情绪!

“不见了!斩将的那把妖刀,竟然不见了!”

谁都知道当年邪王座下,斩将有把妖异威猛的千斤大刀,追随着他沾染无数鲜血,凝聚千万煞气!

江怀尘不由得握着自己空荡荡的袖子,他的手臂,就是被那大刀一挥斩下!

“兄长,该不会这几起杀案,是斩将……”

他、他回来了?

那把妖刀,只有斩将才能使用!回想起那几具江家弟子的尸首,都是被人一砍毙命,伤口处泛着不祥的煞气,极像妖刀所为!

江怀尘缓缓闭上了眼,“若真如此……五鬼将,很快就要聚齐了……”

“不对!虽然妖刀丢了,可以斩将的风格,他不可能这样偷偷摸摸的袭击我们江家!”

有位长老突然开了口,江怀尘眼神一闪。

没错!那斩将高傲自负无比,他对江家有恨,既然重新出世,就应该提着刀带着人,直接从山下一路杀上来!

“兴许……是功力还未恢复?”

四周陷入了一阵思绪之中,这时,外头传来了弟子兴奋的呼喊声。

“启禀长老!少主,少主出关了!”

“真的?”

众位长老眼前一亮面上狂喜,唯有江怀尘,露出了一丝不安与凝重的神色。

绝尘阁内,众人长老匆匆赶来,卫氏两兄弟一如既往的守在阁楼之下,仿佛他们从来没有离开过。

“少主呢?”

江怀尘犀利的目光落在卫卿的身上,对方面不改色。

“少主已沐浴更衣。”

江怀尘轻哼了一声,随后让几位长老在下头守着,自己跨进了阁楼之内。

氤氲的水汽弥漫着一股宁静的气息,江玉楼立于窗前,如瀑般的长发倾泻于身后,让他显得越发身长玉立。

“璧伦。”

江怀尘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他深深的看着窗前的男子,分明能够感觉到那一丝不同。

“这几日,有劳叔父了。”

“慕想容那个叛徒呢,你可带回来了?”

拐弯抹角不是江怀尘的性格,他早就知道,江玉楼根本不在苍翠山庄!之所以不说,是因为顾全大局。

既然江玉楼露面了,就说明,他已经把那个叛徒找到了!

“叔父,你理应知道,偷盗藏书阁,与伤害四长老之人,并非想容。”

想容?他竟能用如此亲近的语气唤那名女子?

“知道又如何?是她害得你……”

“她没害我。”

江怀尘的身影不由得晃了晃了,他仿佛隐忍着莫大的悲伤缓缓靠了过来。

“你究竟还要瞒着叔父多久?你是江家的希望,你怎么能,怎么能背弃大道?”

他伸出手,掌心里冒着一股还未彻底拔除的黑气!

这就是当日,江玉楼为了慕灵,出掌伤他时候留下的!那时候江怀尘之所以震惊,就是因为感觉到了,他灵力之中已经夹杂着这股不祥之气!

他万万没有想到,江玉楼居然……已心生心魔!

这一切,定是因为慕想容!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开始,江怀尘就知道,此女会成为江家的祸害!

“方才,璧伦去探望了四叔。”

窗前的男子淡淡的开了口,江怀尘神色一变,眸光暗了暗。

“三叔,是否曾经你也是如此劝说四叔的,那么如今,三叔可有别的话,要对四叔讲?”

江家的四长老,也对外宣称闭关了,可只有他们几位长老才知道,四长老好像快要疯魔了。

江怀尘还在四长老的阁楼里设了禁制,甚至,在他的身上也动了手脚。

就是担心他一时失控,入了心魔。

江玉楼的语气透着一丝冰凉和深沉,江怀尘深吸了口气,握紧了那仅剩的手,仿佛死也要拽着什么。

“他会明白的,为了江家,他必须……”

“为了江家,就必须舍弃四叔,我明白了。”

江怀尘浑身一震,忍不住大怒。

“什么叫舍弃?璧伦,你知道叔父也是迫不得已!万一让世人知道,知道……”

他不愿说,仿佛提起那个人,也是对江家的亵渎。

“万一让世人知道,江家少主还有一位堂弟,还是鼎鼎大名的……”

“住口!”

江怀尘话音刚落,立刻意识到自己失礼了,当即撩开衣摆行了一礼。

“少主赎罪!只是此话,日后不可再提!江家与那等邪魔外道没有任何关系!从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江玉楼沉默,目光深远的望向窗外,苍翠山庄神圣的仙景,却早已暗流涌动,不似了从前的味道。

“那么三叔打算如何处置璧伦?”

江玉楼终于转过头那,那深邃的眼眸泛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光,江怀尘喉间一涩,他知道自己过去所做之事确实是偏激了,璧伦对他有所不满是应当的。

可现在……

“你是江家少主,我何来的权利……”

江玉楼淡淡的笑了笑,这样的笑容落在江怀尘的眼中,只觉得那般刺目。

不!唯独他不可以!不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江家都不能失去江玉楼!

“既然如此,就请三叔今后,不要再为难想容,她是我收的徒,我自会对她的一切负责。若三叔还信我……”

又是……为了慕想容?

那名女子究竟有什么好?花家大小姐有何处比不上她?

可是江怀尘知道,江玉楼方才提起四长老,对半已经对过去的事情有所了解。

他在怀疑,自己曾经教导他的一切!

江怀尘心中有苦,却也知道自己眼下不论如何辩解,也毫无用处。

“花大小姐受伤,花宗主还等着我们给个交代,璧伦,心魔一事绝对不可对外声张,叔父会想办法帮你!至于慕想容,只要她安安分分的,就还是我们江家弟子。”

怀着一种复杂沉痛的心情,江怀尘缓缓的离开了绝尘阁。

想起今日的江玉楼,他的眼底满是痛楚。

究竟是因为心魔作祟,还是别的原因?今日的江玉楼显然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他言语中的犀利,让江怀尘心中不安至极。

他动摇了吗?他在犹豫什么?

难道区区一个慕想容,可以与人间正道大义相比?

儿女私情最是害人,江玉楼还年轻,还有回旋的余地!

绝对不可以让同样的悲剧,再重新上演!

……

“你还没死?真是难得啊!”

铃音横眼看着此时风尘仆仆一脸疲惫的慕灵,这样薄情寡义的反应,让她不由得耷拉了下小脸。

“铃音老大难道没有一点点的担心我?”

铃音微微挑了挑眉,自从不用每夜督促慕灵读医书,他的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轻松逍遥,脸都长肉了!看起来有一点点担心的样子吗?

“有屁快放!”

“……”

铃音是她见过最冷血的人没有之一!慕灵暗自腹诽,随后将那被五花大绑的云番提了出来,“我有东西想要寄存在你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