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系统来历(1 / 1)

半空之上,巨大牛蹄凌空悬垂,遮拢苏夜头顶的虚空。

那牛蹄表层流转着暗沉诡异的黑光,纹路狰狞虬结,每一寸肌理都充斥着磅礴霸道的恐怖力量。

它稳稳定格在离地数丈的位置,没有丝毫晃动,却如同一柄利剑,锋芒内敛,只需瞬息松动,便能轰然坠落。

此刻,终虚之主的肉身正经历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内在博弈。

它的身躯微微震颤,皮肉之下不断闪过明暗交替的红黄流光。

两种力量疯狂冲撞,一方是系统规则之力,冰冷霸道,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威压。另一方是它本身的力量,极尽反抗挣脱之态。

苏夜眼底一亮,身形如残影般骤然闪退,脚下虚空微微塌陷,借着气流缓冲,轻盈至极地稳稳踏在了悬垂的巨大牛蹄之上。

坚硬冰冷的蹄面传来阵阵震颤,那是体内两股力量剧烈交锋传导出的余威,顺着脚掌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周身气血都微微翻涌。

他抬眸直视前方那头巨大的牛头,深邃的眼眸中,橙黄光芒剧烈明灭、疯狂闪烁,时而炽烈如焰,时而黯淡如烬,明暗不定的眸光精准昭示着终墟之主与系统的控制权争夺,已然彻底进入白热化阶段。

此刻的博弈早已不是简单的力量比拼,更是意志、本源的拉扯,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苏夜立身于牛蹄之巅,迎风而立,周身衣袍被无形的虚空气流吹得猎猎作响,神色沉静,心底却翻涌着无尽的疑惑与震撼。

他死死盯着前方不断挣扎的牛头,喉间溢出低沉沙哑的喃喃低语,声音裹挟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迷茫。

“系统真的有这么强吗?”

在他过往的认知与见闻里,系统从未展现出如此恐怖的掌控力。

此前见证元墟与系统的相处模式,系统更像是一件冰冷刻板的工具,按照既定规则运转,只为力量,一切行动都受制于元墟,被动且可控。

可眼前的场景,彻底颠覆了他固有的认知。

终墟之主是何等存在?

在苏夜的感知中,自身的力量如同山间潺潺溪流,清澈却单薄,而终墟之主的力量,却是汪洋深海,辽阔无边,深邃莫测。

可就是这样一位无上强者,却深陷系统的禁锢之中,不得脱身,连自身肉身控制权,都要被夺。

这等悬殊的反差,让苏夜心底的疑惑愈发浓烈。

就在苏夜暗自思索之际,其身侧的虚空忽然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

涟漪轻柔扩散,两道修长的身影自虚无中缓步踏出,无声无息,正是元墟与昆言。

元墟白衣胜雪,身姿挺拔,周身没有半分磅礴外泄的气势,看似寻常,却自带一种洞悉一切的超然气度。

他目光平静地落在前方挣扎的牛头之上,澄澈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不屑,那是对失败者的全然漠视。

“系统的真正实力,本就远超你的想象,称之为小天道也毫不为过。”元墟声线清淡温和,开口解答苏夜心中的疑惑,“只不过它的强弱,从来都取决于使用者的掌控方式,而非其本身。”

他微微抬眸,凝视着那具被两股力量撕扯的庞大身躯,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与淡漠,继续娓娓道来:“终墟之主落得如今这般境地,皆是自作自受。”

“他在崛起的初期,急于求成,贪婪无度,肆无忌惮地频繁借用系统之力突破境界。短时间内,系统的力量让他飞速崛起,登顶诸天,可世间万物,皆有代价。”

“无休止的借用,让系统的规则之力一点点侵入他的身体,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侵蚀他的根基。岁月流转,他的肉身逐渐被系统同化,本源被系统烙印,神魂被系统束缚,看似他掌控了系统的力量,实则早已沦为系统的傀儡。”

这番透彻的解析,让苏夜心中的迷雾稍稍散去,可新的疑惑又瞬间涌上心头,让他忍不住开口追问:“既然借用系统力量会被侵蚀禁锢,那你呢?”

苏夜目光灼灼地看向元墟,眼底满是不解:“从国运之争到终墟之地,你数次动用系统的力量,次数之多,可你为何丝毫没有被侵蚀的迹象?”

这是最让他费解的问题。

面对苏夜的追问,元墟神色依旧淡然,没有丝毫隐瞒,揭晓了二者最本质的区别:

“道理很简单,本质不同,结局便截然不同。终墟之主,是系统寄宿其身,他是载体,是附庸,他是被动地‘借’用系统的力量。每一次借用,都要付出代价,久而久之,自然被系统彻底掌控。”

“而我。”元墟微微抬首,眼底掠过一抹深邃的微光,“我自始至终,都寄宿在系统之内。我无需向系统索取力量,而是主动从系统之中‘提取’力量。”

苏夜凝神思索片刻,瞬间豁然开朗。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终墟之主是依附系统、被动借力,终究受制于人。元墟是掌控系统、主动取力。借者,需偿其债、承其果,终被反噬,取者,掌其根、控其源,自在随心。

想通这一点后,苏夜压下心中所有细碎的疑惑,目光锁定整场博弈的关键,沉声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那你如今打算如何彻底对付系统?”

元墟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道出了自己最真实、最稳妥的打算:“收为己用,带在身边。”

“系统诡异,能窃气运、夺机缘,一旦流落其他人手中,必然会掀起不必要的麻烦。”元墟缓缓解释:“与其放在外面,不如将其掌控在自己手中。唯有我亲自把控,把危险控制到最低。”

这个想法,颠覆此前打算,但却是最优解。

苏夜微微颔首,眸中眸光沉静,不再继续深究系统的隐秘。

他心底清楚,系统的底蕴太过神秘,远非如今境界的自己能够窥探透彻。

一旁的昆言始终静静伫立在虚空之中,身形挺拔如松,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前方挣扎的牛头,漆黑的眼眸深处暗流涌动,五指无意识地微微收紧,周身气息沉凝内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