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孟婆(1 / 1)

我叫孟婆。

自打我有记忆以来,我就叫孟婆。其实我还怀疑我妈是上一届的孟婆,没有原因,就冲这个名字。

我就是这届孟婆的候选人,这算原因之二。

怪我,开局太顺利,没经历过职场的摸爬滚打,无良上司的打压,不是很懂黑白无常天天说的那种基层社畜是何意。

所以说有些人一出生就在罗马,还是很有道理的。

我发现我的武力值很高,很高。

我就是左青龙,右白虎露了两手,崇拜我的小弟们就满地跑了。

我实现了一动不动属王八的高阶属性。

很快,上任孟婆渡劫成功飞升后,我在众多小弟拥护的呼声中,成功继任孟婆之位。

其他几位只会嘤嘤嘤的美女鬼鬼,愣是跟阎王举报说我走后门,这我能忍?

上任第一件事,就是特地为她们熬了我的第一锅汤,就是试试味道而已。

够味不?我技术还不熟练,帮忙指点一二。

这三只鬼也没说出个啥啥啥,投胎去吧,地府不养废物。

忘了说了,喝了汤,哪里还记得喝汤之前的事呢。不愧是我,掌握鬼生职场赢家的秘诀如此上道,哈哈哈哈哈~

虽然职场如此平顺,我还是很不开心。我没有前世的记忆,大家都有。

在地府的打工鬼差,都是为了人间的念想,才会留下来的。而我,没有念想,甚至都不知道为何存在?

阎王猜测,像我这么野蛮的人,会不会是因为被削掉了脑子,顺带削掉了记忆?

当天夜里,我就爬上阎王的床板,掐着他的脑袋,“我要看前世的记录。”

我的前世就是杀猪西施,孤寡一生。临终前被猪踢了一脚,摔倒砸到脑袋,跟人世说拜拜了。

阎王还真说对了,一半。我是真没想到,我的死因竟然是猪造成的……

行吧,好歹知道了前世是模样不是?有啥不满足的。

第二天,我“挟持”阎王这事儿不知道咋就传出去了。

过路鬼们议论纷纷。原来阎王是我的靠山,怪不得我如此嚣张。

一夜成名,一时成为鬼鬼相传的女主角,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近地府里的小鬼们很开心啊,各路小道消息越传越精彩,很多版本连当事人都觉得迷糊。

阎王把孟婆宠上天,翻床头柜,偷喝了西王母送的酒都没事等等。我表示,只是翻过他的私房钱,和偷喝了他的酒,其他的我都没干过,别冤枉我。

此时,站在舆论中心的我,正和黑白无常斗地主。

听着黑无常的第三手消息,郁闷了,“鬼子们就没猜出来,可能是阎王打不过我?我要不要去辟谣?”

白煞颤颤巍巍地说,“好歹是一家人,留点面子,让着点人家。”

平时吐槽可不是这么说的,什么吸血鬼、万恶的资本家都是你们教我的。刚想问一嘴,鬼就跑了,连赢我的冥币都没带走。

见鬼了???

“孟婆,帮我上分,快点!快点!”听到阎王的声音,我就明白了,嚼老板舌根会被开除的。

“凭啥?鬼菜瘾还大。”我赶紧把黑白双煞的冥币扒拉进我的裤腰带里。进了我的袋,就是我的钱,谁说都不好使。

“这个月双倍工资。”咦咦咦,不愧是资本家,出手就是阔气。

“说什么钱,生分。你是我哥,不帮你帮谁?”为了钱,我可以违心。

这个月手气背,斗地主都输光了,谁还没有个副业挣外快了,嘿嘿嘿~

有一次,我居心叵测找掌管生死簿的判官喝酒,把他灌醉了。

看了一眼我的来世,官配是咋样的,今生能不能去偷偷瞄几眼?

没想到啊,我还没翻到关于的我那一页记录,阎王先翻到我了。

这场面一度尴尬。

阎王那脸本来就黑,那天怒气冲冲地看着我,给我又吓到了。

我脑子不行,总是跟不上手的速度。

左青龙,右白虎,阎王顶俩熊猫眼。我又把阎王给打了。

然后,我彻底出名了,成了地府说一不二的二姐。

阎王爷都敢打,还没事,可见阎王爷是真的宠爱孟婆。

你们是没看到现实吗?我被圈禁了,在奈何桥边,天天熬汤。

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早知道就不要那么野了,也不至于失去自由啊。

我在地府的日子那是无聊又枯燥的啊,每天熬完孟婆汤,就抓抓小黑小白、牛头马面斗斗地主,不然就是帮阎王上上分。

也不像某小黑小白,牛头马面还要拼业绩,真的是枯燥又无聊的生活呢~

偶尔他们出差的时候,抓一下各路小鬼过来充数凑一局。

直到那天,我玩嗨了。

把月老踢进忘川河。

后果就是,要跟着他重返人间修成正果。

阎王笑得咧开十六颗大白牙送我离开。

……

说好的难兄难妹的情意呢?

这个月老,投胎后,娇滴滴的,打不得,骂不得,还要天天做饭伺候大爷,我在地府哪里受过这种苦。

被奴役的我,我无比想念我在地府那无聊又枯燥的生活。

就在刚刚,李毅霖没有经过我的同意,竟然用姻缘绳绑住了我和他。这是开玩笑的吗?

恢复了记忆,就意味着仙格捆绑在一起了。我俩要一起躺进坟墓里了,啊啊啊~我不要~我还想嫁人呢。

我赶紧烧黄纸跟阎王说明事情的前因后果,求个解决之法。

阎王说,只有月老的姻缘剪可以剪断姻缘绳,问题是,他只有记忆,没有法力没觉醒,变不出剪刀。

他还说,他会为我衷心祈祷的~

……

我发誓,等我功成身退回地府,我要让阎王见识人间的铁板烧,麻辣烫。

我在二楼看到李毅霖把磕着我俩的名字的一对牌子丢到了姻缘树的树冠最高处。

风吹过,名牌的撞击声飘过来,还挺好听。

当天夜里,名牌叮叮咚咚地,给我吓出噩梦。

一会和儿子牵红线,一会跟月老拜堂成亲。

差点给我整抑郁了。

在某天夜里,我忽然觉悟了,李毅霖的仙格没有觉醒,又没有真正的姻缘绳,一根普通破绳子,我慌什么?

世界如此美好啊,日子还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