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虫纹(1 / 1)

周瓷的脑海一片混沌,什么也不管不顾了,双手扣着七月的后脑勺几乎蛮横地索吻,愈发肆意的掠夺早就已经远远超出了“救人”的概念,不知道这股冲动到底源自于欲望还是治疗。

七月已经喘不过气来了,全身都在颤动,微微迷离睁着眼睛把周瓷的攻占欲尽收眼底,心里愉悦饱胀地几乎溢出来,胸腔荡满了灼热的爱意。

他知道他就知道,周瓷也是喜欢他的,要不然怎么会如此热切地主动亲吻他。

这个想法让他一激灵。

周瓷喜欢他,周瓷喜欢他

他只觉得此时此刻是他出生以来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幸福。

七月此时的身子已经被这样激进的吻亲的软塌塌的,但是手臂还是倔强地环住周瓷的脖子,尽力迎合着对于现在的他有些勉强的吻。

作为一只雌虫,他此时的身心已经为眼前这位高贵的雄子完全敞开,七月颈侧隐隐浮现出极为漂亮的纹路,半透明的颜色,花纹错杂,由于情欲而溢出的汗珠细细密密地遍布,美的宛如交颈的白鹅。

周瓷亲吻着七月,余光看到那处似乎还散发着徐徐热气的漂亮的脖颈,心里莫名滚烫,头脑发木发烫,一个晃神儿,竟是就那样不由自主地吻了上去。

他衔住那条脖颈,舔舐上面的纹路,像一只取食的鸟儿。

七月整个身子都猛地一颤,细嫩的脖子仰的更高,露出颤颤的喉结,喉咙里震出带着甜腻的声音,眼角沁出泪来。

他不无难捱地搂住周瓷,拥住他的光,他的生命,他的神,他此生的唯一的信仰。

“唔雄,雄主”他低泣着哽咽出声,眼里满是迷离和红晕。

也就是这样一声带着滚烫的热意和欲望的“雄主”,竟化成了一道雷电,恍若直接劈开了周瓷的天灵盖儿,把他震碎惊醒了。

一阵彻骨的冰冷和麻意伴随着恐慌,像高压电流般激荡了周瓷整个身体。

他,他在干什么

周瓷瞳孔一缩,瞬时间起身,一下子和七月拉开了距离。

刚刚紧紧相拥的几乎想要把七月吞吃入肚的手猛地撤回,温暖的怀抱也不再存在,在根本来不及挽回留恋的一刹那,所有都消失不见了。

七月愣怔地跌坐在地,侧脖颈的隐隐纹路还未消散,已经做好准备接受灌溉的敞开身体的雌虫一下子失去自己的雄子,从身到心只剩下空洞,脑海一片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周瓷的胸膛还在起伏着喘气,他太阳穴“嗡嗡”地疼,对自己刚才的失控只觉得不可思议,暗骂自己简直是疯狗一头。

他怎么敢那样做的

只是接吻的话他还可以欺骗自己是为了给小孩治疗,可是,可是,那个脖颈上的亲吻又该怎么解释拿什么解释

他已经不敢再违背原著的重大剧情线了,就是他前期就让小孩加训,结果揠苗助长,才造成了现在这样一幅窘迫的局面,让七月受了多少的伤痛。

他如果再破坏原著的重大剧情线,不论好心坏心,鬼知道会再次造成什么他无法挽回的后果。

七月脸颊红晕未退,全身通红着倚在墙边,沉默地低着头。

他现在处于向雄子敞开身体的状态,身体的所有机能被调控到最适合受孕的程度,敏感地惊人,甚至于只是夜晚的一阵凉风,都会刺激地他轻轻战栗。

他低着头,碎发遮住脸上的神色,掩饰住他的狼狈。

周瓷无声地脱下外套,轻轻披在七月的身体上。

“七月,”干涩的嗓音传进七月的耳朵,“我和一位医生打听到了,你的身体不适是由于身体和精神的高度不匹配不过你别担心,这个病是可以治好的,嗯我的精神力很高,和你交换可以帮助你抚平精神力的亏损”

周瓷说不下去了。

他看到小孩终于抬起脸,眼眶通红着,微微蹙着眉,似是不解,又像是什么都明白了,他的纹路仍未消退,伴着那张纯情的脸有股媚骨天成的诱惑。

但是他的情绪却是低沉的,闷闷的。

七月红着眼睛,轻声道“我知道了。”

本是很好的,皆大欢喜的,完美的回答。

这声音里竟然连委屈都没有,好像只有理解和了然。

所有人应该都是满意的,按照剧情线应该满意,按照他的任务应该满意,按照原著应该满意,按照周瓷的心也应该满意。

可是周瓷不满意

他看着自己养出来的小孩儿这个样子,脑海串联着心里的所有思绪缠绕成了一团乱麻

他从来都知道,七月十多年遭受无穷的打骂和虐待,刚来到这里的时候甚至连旁人的辱骂都不敢反抗,是被自己娇惯着,宠着,哄着,爱着才好不容易把身板挺直了,才能够有些许的勇气和底气敢去生气,吃醋,撒娇。

小孩就像缠绕着他的菟丝草,要他用宠爱和纵容灌溉才能舒展笑颜,开出花儿来。

他能够把他当成弟弟宠爱,但是他做不到把他当成爱人。

他们之间是有沟壑的,一道难以望到尽头,难平的矛盾。

他是皇族,而他是注定要践踏皇族的反抗者,他们注定无法在一起。

哪怕,哪怕自己是这样的喜爱和他亲近,借着所谓的治疗的念头和他极尽旖旎,极尽缠绵,卑微可耻地用光明正大的理由满足狎昵的欲壑。

他虽然单身了那么多年,却也不是不是傻子,他知道这种欲望意味着什么,但也注定此生终是难了。

但是这些自然不需要让七月知道,七月已经被他弄得伤心了。

只要自己知道就够了。

让周瓷自己在无数次的沉沦中惊醒,在一次一次的接近中控制好自己跳动的心,在缠绵悱恻中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他们不能相爱。

让自己承受就好,不要连累无辜的人。

毕竟自己才是外来者,七月拥有属于他的宿命。

周瓷低下身子,温柔地把外套一点点给七月掖好,尽力完整的覆盖到七月的身体上“手是不是好些了以后如果身体哪儿疼就和我说”

“”小孩没有回答。

周瓷低垂着眉眼,继续给他掖好。

“心里疼怎么办”七月低声微不可闻地问道。

周瓷抿唇。

“心里疼怎么办”他重复道,他想要答案,可是声音却比刚才更低了。

是的,他其实本来是个很弱小的人。

周瓷勉强笑了笑,装作没听到避而不答“你流的汗太多了,我去买点水,一会儿就回来。”

话音刚落,他再也不敢去看小孩受伤的神情,转身走进胡同里的商店。

七月似乎没听到一般,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顿住许久。

半晌,他抬起手看向自己刚刚破败不堪的手腕。

此时这只手已经恢复了八成的力量,和以前比不了,但是保护周瓷也是绰绰有余了。

这样也不错,不是吗。

至少他不再是个废物,可以再次保护他了。

只是周瓷根本不喜欢他。

仅此而已

他再次看向那支从刚才开始就被他的身影隐藏住的金箔玫瑰。

七月拿起那朵玫瑰,刚才的月光消失,这只只能靠着别人反光才能耀眼的玫瑰此时暗淡了。

七月莫名觉得这只玫瑰很像他自己。

他披着周瓷的外套倚在桥边,低头看了眼桥下的滚滚川流。

终究也送不出去的东西,是不是扔了比较好呢

周瓷踏进商店。

这家店是这个冰雕展里最大最好的一家店,外部挂着自然灯,明亮却不扎眼,进到店里,里面装橫华丽,从食品到应急的用品都整整齐齐码在悬浮货架。

周瓷也没怎么买别的,随手取了两瓶矿物质水,没注意到周围传来的惊讶的目光。

他拿的那两瓶水是来自水球被称作“人鱼的眼泪”的“生命之水”,可以说是这家店的唯一几瓶里的镇店之宝,摆在这里一是为了名气,二是为了噱头,价格高昂,连店主都没想到真的会有人买。

周瓷对金钱没什么概念,拿完水从自己星卡上划了钱就毫无所查地走出了店铺。

他这样明晃晃在脸上写着“人傻钱多”,没有一些地痞流氓小混混跟着尾随他简直天理难容。

周瓷心里急着回去找小孩之后赶紧回家,结果刚刚拐了一个弯儿,刚刚走出了人声鼎沸的冰雕展会,就被四五个面色不善的雌虫堵住了。

周瓷面无表情地挑起眉头。

这是他来到这里后第一次被这样明晃晃的挑衅。

他的身体是帝国皇子,别说被这群最底层的渣滓堵住,大抵是连见都应该没见过这样的垃圾。

“美人儿,晚上穿的这么单薄冷不冷啊”一只棕发的雌虫看着周瓷只穿了一层衬衣,脸上笑嘻嘻地问道。

眼前这个金发绿眼地虫子真是漂亮,还特么这么有钱,不知道打哪儿来的

“哎哟,老三你个混没正行的,脑子也是不好使,美人冷了给人家披上衣服啊”

几只虫子爆发出一阵调戏的哄笑。

他们慢慢靠近,把周瓷堵在墙角,由于距离的拉近一下子就辨识出了周瓷是一只雄虫,眼睛里淫邪之光挡也挡不住。

“嘶老大,这美人儿是个雄子”

“我特么又不瞎”

“操,”一只蓝头发的雌虫猛地仰头吸了一口沾染上周瓷气味的空气,脸上表情一下子迷醉了“妈的,这美人儿这么这么香”

“真尼玛香,我操,今天遇上宝儿了”

“今天不把他榨干谁都别想走”

周瓷反胃地几乎呕吐出来了,这些都是虫族最底层的光脚不怕穿鞋的混子,这群渣滓就是秉持着逮着一个玩一个,日子混一天是一天的玩意儿,张狂到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儿说出这些恶心事儿。

“想要多少钱”

周瓷警惕地后退,把身体抵在墙上,眼底流露出警戒的神色,知道这些不怕死的东西不好对付。

“要多少我现在就可以转给你们。”

那几只雌虫听了后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爆发出如雷般的笑声。

“呵呵哈哈哈”

“哈哈哈哈,美人儿你太天真了”

那只人高马大的雄虫笑得眼泪直流,浑身肌肉一鼓一鼓的,良久喘着气儿回道“美人儿,”

他舔了舔下唇“我们这辈子没被人看得起过,没有雄子愿意和我们这样的渣滓做爱,明白吗”

周瓷抬眼冷冰冰看着他。

“不出意外,我们就算活到寿终正寝,一生连给你们这群雄虫提鞋舔鞋底儿都不配,所以,现在你对我们来说,比抢劫到一百万虫币还要有吸引力。”

他凑到周瓷面前拍了拍周瓷的脸“明白了么美人儿”

周瓷躲开他的手掌,眼里满是厌恶和抗拒。

那只人高马大的雌虫也不恼,盯着周瓷细皮嫩肉的脸蛋,只是依旧凑在周瓷面前像狗一样嗅着,唇角勾着恶心的笑。

周瓷明白这就是一群穷途末路的疯子,若是自己暴露了皇室的身份,等来的不是敬畏而是更令人作呕的折辱。

周瓷冷声道“如果你们放了我,我可以保证你们今后不会再过这样苟延残喘的生活,我会分出我的钱来帮助你们,给你们找到自己的配偶”

蓝发的雌虫抠了抠耳朵“美人儿,这些话我们都听得起茧子啦”

人高马大的雌虫笑着走上前,很轻易地握住周瓷的手腕,附在小皇子耳边又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愈发肆意,嘴里称赞道“真他妈的香我要是有这样的雄主,这辈子只闻闻味儿我都愿意”

“哈哈哈哈你也配美得你”

周瓷目光一凝,皱着眉头想要挥开“该死放开我”

他竭尽全力挣扎,无奈这具身体属实过于弱小,再加上雌雄之间天然体力差,他半天不禁手腕都没挥开,另一只手腕也被烙铁般的力量钳制住了。

那只雌虫双手把周瓷按在墙上,仍是在周瓷的脖颈处深深吐息。

“我操,怎么这么香操”

周瓷目光一凛,腿上猛地用力,用尽全部力量想要踢在这只恶心的雄虫的裆上,可是这意图似乎早已经被眼前雌虫察觉,连力气都没怎么费,一下子把周瓷的脚腕儿也钳制住了。

雌虫握着小皇子的脚腕猛地提起来,周瓷失去重心,一下子倒在那只雌虫怀里。

“哎哟,美人儿怎么还对我投怀送抱起来了”

周瓷刚刚挣扎地剧烈,单薄的衬衣变得凌乱,扣子都掉了一个。

他把牙齿咬得微微发颤,脸颊怒地涨红,咬牙切齿道“我杀了你”

雌虫不恼依旧嬉笑“嗯哼,杀了我,用你的那儿杀了我”

周围又是爆发一阵哄笑。

那只雌虫说罢接着身高优势把美人儿锢在怀里,暧昧地贴上怀里的人儿的

也就在这一刻,一种莫名彻骨的寒意和冰冷油然从脚底向上袭来直冲天灵盖儿,让他竟恍然间觉得这不是夏季而是寒冬,毛骨悚然的可怖让他大脑打响警铃疯狂警示他。

快逃

他的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尖叫着告诉他。

那只雌虫冰封般顿住,木然的麻僵让他几乎转动不了脖颈。

周瓷借机终于挣脱,累的大口喘息,本是整齐的衣衫微微开露,露出漂亮的锁骨和一小片的胸膛。

七月就那样站在那里,手在微微颤抖。

他手心里攥紧的金箔玫瑰横枝被那股可怖的力量不自觉扭断。

七月漆黑的兽瞳扩散,隐约泛着血色,比以往任何一刻都更加凶狠和暴戾。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高冷,大家聊聊天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