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柳氏思绪,不由得想到当年换子之事。
柳如烟当年,因着不想被人看出端倪,加之那少年出生时,与那王林的模样,极是相似。
她才不得已,把自己的亲生儿子,送到府外受苦。
转而把那二姨娘生下的庶子,养在身边,让他享着嫡子的风光。
可惜,终究不是自己的儿子,养不熟的白眼狼。
柳氏冷了眼眸,想到刚刚花章安的背刺,不由得眼底一抹杀意而过。
更是打定了主意,待她今日全身而退,这花章安她定是要好好……收拾。
死是必然的。
毕竟,这侯府嫡系的名声,该还给她那亲生儿子了。
加之那花青烈命不久矣一事。
侯府世子之位的轮替,必是要换到自己这亲子身上的。
想到这里,柳氏暗下决心,再是想到如今还是要解释的流言之事,在她看来,只要把二十年前与王林的事情解释清楚,撇清了那些污言秽语的关系,那这京中的流言,便能戛然而止。
到时候,她被人冤枉名声一事,便能天下皆知。
如此,定是能护得女儿侯府嫡次女的名声,那嫁进太子府,便不会受阻。
若是有关那王林奸夫的流言戛然而止,再把这罪名按到花欢颜那个贱人的头上。
她就不信,那贱人还能那么好命的,离了京城还能活着。
还有,今日被控告的那渊城的事情,柳氏心下虽是担忧,但心存侥幸,毕竟,她太知道了,她那见不得光的母亲,舍不得她死。
为了让她活着,想必定会想方设法的给她善后。
有裕太妃背后的操控,
定会有人给她定罪,到时候,她定是也能全身而退。
加之那王林的事情澄清,柳氏也相信,有她养在那王林身边的这亲儿子的关系在,那王林就是到死,也只会保她柳氏的清白,绝不会害她的。
柳氏对王林的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眼看着那柳氏一副潸然泪下,求清白的模样,玉贵妃则是气的不由得嗤笑一声。
“呵呵,柳氏,你的这张嘴,不去唱戏,可真是可惜了。”
“巧舌如簧,黑白颠倒之事,还真是张嘴就来。”
玉贵妃鄙夷一笑,她真是不吃柳氏这套,见惯了宫墙里的阴谋之事。
玉贵妃最是深知,有些人会演戏,且演的真假难辨。
是以,就这柳氏的说辞,玉贵妃她就不信。
毕竟,旁人忘了当年之事,玉贵妃可是记得清楚呢,当年这柳氏哄的那临安侯送走自己的女儿,去了那寺庙清修。
如今再是哄的那临安侯为了柳氏,说几句谎言,还不是手到擒来。
还有那与匪首之事,无风不起浪,若真是没有这事,那柳氏心虚解释什么?
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眼看着玉贵妃油盐不进,柳氏不免有些着急了。
而随着柳氏的着急,那太子独孤夜看了一眼满眼~都是委屈的花芳菲,心底一痛,随即亦是顺着柳氏的话,开口说道:
“玉贵妃,本太子相信柳氏的为人。”
“就是在本太子看来,今日这些污言秽语,加之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定是有人故意污蔑柳氏,害她名声的。”
“哦,太子是这般觉得?”
“那太子以为是何人要毁她柳氏的名声?”
“玉贵妃,那污蔑之人,本太子猜也不是旁人,就定是这安平郡主花欢颜,无疑了。”
随着太子独孤夜说到这里,那修长的手指更是朝着那花欢颜的方向一指。
就挑明了说。
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单凭猜测的言论,倒是惹得花欢颜忍不住的嗤笑一声,随即再是有些好笑看向那太子的方向开口道。
“太子倒是确认是本郡主污蔑她柳氏?”
“而非是她柳氏,本身就做了~那见不得人的事?”
花欢颜说到这里,眼中皆是嘲讽,鄙夷更是随之而来。
说真的,花欢颜真想撬开那独孤夜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全是浆糊。
就纯蠢~
“哼,柳氏本就贤名在外,花欢颜,你莫要胡言乱语,以本太子看,定然是你安平郡主~在背后操控这污言~”
“哦,就凭太子殿下你张嘴闭嘴的猜测?”
花欢颜扬眉,眼底的不屑实在是明显的很。
“本郡主倒是好奇,太子平日里就是这般随心决案的?无凭无据,但凭自己喜好?”
“哦,还是说太子觉得,东云王朝的律法,规训的只有百姓?而太子和你这心上人母女,是凌驾律法之上的存在?”
这话一说,太子独孤夜明显急了,开玩笑,因着花欢颜的话父皇黑了的面容,可是毫不掩饰的瞪向他了,他又不瞎。
是以,则是赶紧开口。
“花欢颜,你莫要污蔑本太子,律法面前人人平等,哪有凌驾之说。再说今日之事,本就是你嫉妒心作祟,若非是如此,这京中流言,岂会这般无缘无故。”
“这话就有些搞笑了,这流言蜚语会不会就是事实陈述呢?”
花欢颜有些无语,就觉得先前那些记忆中的天才太子,是不是原主自我得滤镜,毕竟这般在她面前巧词夺理的太子,实在和那智谋无双的原主记忆,相差太多了。
就简直不是同一个人啊。
“不可能,什么事实陈述,花欢颜,明明就是你还未回京之前,一切都安好,柳氏贤名更是京城传颂,可偏是你回京之后,这侯府主母柳氏的名声,就被人那般污言秽语的乱传。”
“如此明晃晃的针对,除了回京之后,一直寻事柳氏,与侯府主母不合的你这安平郡主,就没有旁人了。”
“不是你算计,还能是谁?”
太子随着自己话落,表情其实也有些愣怔。
就其实与他来说,他也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
甚至于,就是他自己刚刚说的话,独孤夜一细想,也觉得有些漏洞。
但他有些不解,自己为何就不受控制的,就是不顾心底的疑惑,也要替那柳氏母女辩驳的冲动。
控制不住。
也停不下来,心底的一个声音,更是也叫嚣着,他不能停~
他要护好了花芳菲,花芳菲是他的命。
哪怕随着他的话,越发的要置花欢颜于死地~
哪怕是随着他的话,自己那心脏处,不知为何的~控制不住的抽痛了好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