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知道太后娘娘宠溺两个孩子,毕竟,孩子们和太后同乘轿辇而来。
但知道是知道,可也真是没想到,太后竟是这般~宠溺啊。
更是不顾礼仪的当着众人的面,任由那丫头爬上自己怀里,还伸手接着抱在怀里?
如此这般的亲昵,可在其他皇子公主身上没有见过的。
随即某些人因着刚刚被裕太妃和乌书雪的话语,怀疑孩子们娘亲行为不端,算计当今摄政王而轻视的态度,瞬间就荡然无存了。
再是看向两个孩子的目光,亦是再次变了。
也是,他们刚刚就差点被那乌书雪和裕太妃娘娘带进了沟里,竟是随着她们的质疑,完全忘了摄政王出言维护的亲生子一事。
一朝权势无双的摄政王护着,当朝天子的亲母,如今的太后娘娘出言维护的孙子孙女,连同当今圣上知道身份以后,当天就马不停蹄的颁布的册封世子郡主的圣旨,如此被重视之人,确实不该被轻视。
大意了。
随着思绪暂定,那皇后娘娘,以及那三皇子和舒妃娘娘倒是庆幸刚刚没有贸然出口,没有顺着那乌书雪的话,得罪质疑孩子们不光彩的身份。
毕竟,质疑这身份光彩一事,放到明面上,确实是不该。
谁不知道,天下人都在传闻那摄政王有断袖之癖,不喜女子,这些年更是有着太后的张罗,都没个女人。
如此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这摄政王在当年战场上,伤了根本,不能人道,当然了,宫内妃嫔的猜测之事,自是不敢传到百姓之间。
而如今这突如其来的寒王府嫡子嫡女,自是让世人知道摄政王康健无碍一事,更是那些先前传闻的断袖之辟,不攻自破。
就是这些缘由,那两个孩子自是也该要被护着的。
想到这里,皇后眼中的神色微动,看样子这见面礼一事,要好好筹备了。
毕竟,寒王府世子被摄政王,被太后如此看重,若是礼轻了,未免不让旁人多想。
舒妃娘娘自是也想到了,是以,今日回去之后,这皇后和舒妃娘娘,可是铆足了劲的,往在太后那里的两个孩子那送东西。
面子上做的更是足足的。
一副宠溺喜欢孩子的模样。
就是后宫其他妃嫔,眼看着当今皇后娘娘和舒妃娘娘去了一趟御书房后,回宫之后就那般在意俩个突然被冒出来的寒王府世子郡主,亦是跟着有样学样的,都跑去那太后的寿康宫送礼去了。
皇后和舒妃都讨好的人,他们送些礼自是对的。
是以,花浅浅原本因着要坑那太子和三皇子,以及背后的皇后和舒妃,倒是不小心,惹得整个后宫都动了起来。
更是来时两手空空,离开皇宫时愣是三辆马车跟着。
就浩浩荡荡的,惹得这京城的百姓甚是惊奇不已,更是因着宫里的重视,皇城之外,也无人再敢私下嘲弄孩子们身份不正了。
就是那些个长在京城的权贵们,一个个看到摄政王府的小世子和小郡主,都恭敬的很。
让花浅浅原本以为的认亲之后,因着先前那些话本子被欺辱的场景,准备好的整治人的法子,愣是施展不开。
就怎么施展,这京城的那些贵家公子哥们,一个个都成了她和哥哥的小弟。
老大欺负小弟,多少有些说不过去了。
是以,鲜少见的那些世家贵族们,随着花浅浅和花漠漠的回归,一个个兄友弟恭的很。
更是有些纨绔子,都不敢纨绔了。
当然了,这都是后话了。
“……”
而如今,裕太妃娘娘则是因着乌书雪的事情,没有过于深思,只觉得俩个没有长在京城的孩子,没有母族护着,也该是没那么重要的。
是以,轻视之言倒是随口就出。
“太后姐姐倒是真疼这两个孩子。”
裕太妃眼看着挑拨不成,则是沉了沉眸子,视线难免有些情绪的看向当今太后。
心里还有些不甘心,就很气。
就能不气吗?
明明这太后娘娘,当年还是身为皇后之时,不是最讲这世间礼义廉耻的吗?
那礼教一事,更是被这太后,刻入自己骨髓的东西。
怎么如今这俩野生子一来,她这与她斗了一辈子的太后娘娘,先前说的那些礼教之言,就全忘了?
更是不但忘了,还那般被一个小丫头三言两语,便心生怜惜的对那俩个孩子。
任由那丫头没有教养的爬到她身上?
这对吗?
“裕太妃倒是说的对。”
“哀家确实是对这两个孩子投缘。”
“这俩孩子也确实是招人喜欢,所以心疼些是应该的。”
“其实,说到底,也是因着浅浅和漠漠这俩孩子,不管以前如何,但他们终究是哀家那不争气的儿子独孤寒的亲生的子嗣。”
“是与哀家流着同样血脉的亲孙子,亲孙女。”
“所以因着血缘关系,哀家与这俩个小家伙亲近些,自是也应该的。”
太后说到这里,似是顿了一下,接着那睿智的眼眸微微一动,再是看向那裕太妃,刺激道:
“裕太妃,不是哀家说你,你啊,终究是当年子嗣缘薄,于先皇之间也未曾生子,是以,难以体验这血脉至亲的牵动为何~”
“亦是不知道,被这孙子孙女绕膝在侧的感受,哀家便不同你说了。”
“毕竟,就是哀家说了,裕太妃没有儿子女儿,自是也不懂这孩子绕膝的感受。”
太后娘娘意有所指的刺激。
可不就是刺激吗,这天下谁不知道,裕太妃当年得宠先皇,却是无一儿半女。
就虽是荣宠加身,但尊崇有限。
毕竟,一后宫妃嫔,无儿无女,再是荣宠,到最后也是老无所依。
就像如今,先皇给了裕太妃保命的筹码又如何。
是以,太后杀人诛心之言,气的裕太妃一双眸子盛满了怒火。
就觉得该死,她裕太妃与那太后娘娘,斗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
没有子嗣傍身,一直都是裕太妃最大的败笔。
也因着如此,当年的那先皇死后,这皇位才会传给如今的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