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大公鸡吃不吃?(1 / 1)

门后晦暗,这老嬷嬷穿的阴沉,她完全没注意到那里还站了个人。

“平日里是怎么服侍的,照旧就是,我没什么好吩咐的。”

“那奴才们就先退下了,少爷和少夫人早些休息吧。”

老嬷嬷说着整个厢房的下人都井然有序的退下了。

那两个叫采薇采菊的丫鬟还站在她跟前一动不动,江似锦疑惑的摆摆手,“你们进去伺候少爷吧,不必管我。”

二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鄙夷。

这个少夫人是在故意躲避她们少爷。

江似锦到是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她今日从晨起就没有吃东西,一直忙乎到天黑,想找点吃的再睡觉。

“夫人,时辰到了,您该入洞房了。”

采薇见她久久不肯动作,忍不住上前一步催促着。

江家连一个小丫鬟都没有给自己陪嫁过来,据听说到不是江老太爷小气,而是杜家不愿让她带陪嫁过来。

所以江似锦要么安排这两个丫鬟,要么就只能自己动手。

“那你们去打点水吧,我要洗漱。”江似锦不客气的吩咐着,“顺便帮我弄点吃的过来,我饿了。”

“没听说新嫁娘洞房嚷着要饭吃的,真是小门小户。”

采菊听到江似锦的要求,低声吐槽。

不过这个音量,江似锦也是能听到的就是了。

“不弄也行,打点水进来就出去吧。”

听到身后传来江似锦妥协的声音,采菊得意的冲着采薇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好似再说已经把江似锦给拿下了。

见二人一步一步的出了院子,江似锦才发现,这个小跨院夜间竟然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这也太奇怪了吧。

“咳咳…”屋内传来一阵咳嗽声,江似锦皱了皱眉头,还是向里面走去。

床上一个穿着白色内衣的男子,披散着一头柔顺的青丝,斜斜的撑着床边,捂着嘴不停地咳着。

或许是是听到门口的动静,床边的人缓缓地抬起头来。

双瞳如墨染一般幽深的望着江似锦,睫毛轻闪,眼角边微微泛红趁着周围的肌肤更显苍白,直挺的鼻梁让整个面部的比例刚刚好,细嫩如玉的肌肤因为病色更显得苍白。

美人遗世独立,君子端方风骨。

江似锦前世包了那么多小白脸,什么风格都有,她自认也是有些眼力的,可是跟眼前的绝色美人相比,也只是一群庸脂俗粉罢了。

“你开个价。”

“什么?咳咳?”床边的杜如晦疑惑的望着江似锦,没听清她说了些什么。

江似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前世的坏毛病也一并带过来了,看到美人就想包下来,收入囊中。

“没,没什么,需要点水吗?”

没等床边的人开口,她就把水递到了他的床边,眉眼轻佻。

“我喂你。”

没搞清楚原因,但杜如晦总觉得自己眼前这个新婚妻子某一瞬间很像他从前的那群狐朋狗友。

“你吃饭了吗?”

面对美人,江似锦总是能够多一些耐心的。

杜如晦摇摇头,好奇的问道:“你不怕我?”

他长得美貌,十足的像极了母亲,男生女相,自然是不讨女子欢心的。

再加上一个克妻的名声,前面的几位妻子都是怕的。

“怕什么?”江似锦疑惑的抬起头,“克妻吗?”

“你真不怕?”

既然已经拜了堂,那眼前人就已经是她的了,死了也是她的鬼,自己死之前一定拉他陪葬。

“有什么可怕的,今天吃东西了没,饿不饿?”

杜如晦没想到江似锦这么大胆,后面的问话,迟疑的摇了摇头。

“这里入夜之后采菊就会将外院上锁,房内也没什么能吃的。”

“上锁?”江似锦没想到这个大少爷的境遇比自己还不如,她一边卸下自己身上的钗环,褪去了繁琐的嫁衣,顺手抽出一根发簪,不紧不慢的走向软塌上的大公鸡,“没什么忌口吧?”

“那只鸡不能吃。”杜如晦看出她的意图,靠在窗边阻止,“明日还有人要把鸡给抱走。”

话音还没落,江似锦已经抓起鸡直接从喉咙放起血来,公鸡不断的扑闪着翅膀,拼命想要挣扎着,最终还是无力的垂下了头。

“这次可能抱不走了。”

江似锦笑眯眯的举起手中的鸡,透过窗子炫耀似的拿给杜如晦看去。

床边的男人叹息一声,“世间生灵活着皆不易,你放它一条生路也罢了,何必赶尽杀绝。”

这个自怜自伤自怨自艾的语气让江似锦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没想到还是个圣父,她纠结的问道:“你认识林黛玉吗?”

第十章

杜如晦思索了下,“是哪家的小姐,似乎不曾见过。”

“哦,是个跟你一样矫情的女人。”

江似锦说完就木着脸走出房内,她一手拎着鸡,一手拿着盆。

好在刚才那两个丫鬟打了一桶水进来,处理起来也比较方便。

在月色的衬应下,一个女人穿着红嫁衣,蹲在廊下娴熟的处理着一只大公鸡,总觉得分外诡异。

更诡异的是,房内一个披散着头发面色苍白不停咳血的男人站在窗边直勾勾的盯着她。

察觉到不远处的视线,江似锦抬起头,用手肘挽了下额角垂落下来的长发,露出一口洁白的银牙,冲着他笑,“饿了?等会,一会就能吃了。”

‘啪’窗户被重重的关上了,屋内的咳嗽声明显更重了。

吃饱喝足,江似锦收市后直接钻进了被窝,伸手抱着怀中男人的腰部,满意的轻拍着,“乖,睡觉吧。”

怀中的身子好像在发抖,还以为他冷,江似锦抱得更紧了些,根本没有睁眼,更没看到杜如晦紧绷的嘴角和目光中的点点杀意。

第二天一早,采菊来开门时,江似锦已经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衫了,还是那副小家碧玉的样子,胆小柔弱的样子,根本没有昨夜的彪悍模样。

“少夫人,昨夜拜堂的喜鸡呢?”

“对啊,鸡呢?”江似锦等着圆滚滚的双眼,无辜的望着采菊,“昨晚入睡前还在这的,怎么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