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罗有些错愕,这么巧的吗?
警卫也在这个时候收到了放行的命令,挪开了车前的停止牌。
白罗发动车子,驶入大院……
跑车上的女孩看着这一幕,眼中充满了好奇,这人她没在大院中见过啊?
如果这人真是大院的,她一定要想办法拜师学艺,之前的漂移简直太帅了。
……
“爷爷…”
白罗还没踏入家门,就开始喊了。
正在书房中接听儿子电话的老人,立刻挂断电话,拄着拐杖走了出去。
“大孙子,回来了。”
白罗放下手中的背包,对着老人恭恭敬敬的敬礼。
已经到了古稀之年的老人,也扔掉拐杖还礼,身躯如青松一般屹立。
随着右手的放下,老人的身体也开始摇晃,白罗连忙上前扶住老人坐下,又将拐杖放在了老人的右手边。
老人又呼喊着家中的保姆,“小刘,给我大孙子煮碗水饺,麻烦你了啊。”
“大孙子,前段时间听说你受伤了,伤哪儿了,严重吗?”
这个“絮絮叨叨”的老人,曾经也是杀伐果断的军区司令啊。
白罗“蹭”的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拳头使劲的捶着胸口,“爷爷你看,身体杠杠的,都是皮外伤。”
然后白罗又在爷爷的追问下,讲述了在国外这三年发生的事情,他尽可能的缩缩减减,讲的平平无奇。
此时水饺也煮好端了上来,老爷子慈祥的看着白罗,“团圆饺子离别面,这是老规矩了,吃吧。”
白罗一口一个,吃的一个不剩。
“明天去老乔家,有问题吗?”老爷子问了一句。
“爷爷,能不去吗?”白罗弱弱问道。
“哦,没问题啊,那我睡觉去了,年龄大咯,熬不了夜。”老爷子说完就拄着拐杖回房间了。
白罗无奈的摇摇头,果然,询问只是走个过场啊。
待老爷子离去后,白罗走进了一处房间。
房间空空落落,只在靠墙位置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五张遗像,看起来都只有二十多岁,笑的无比灿烂。
白罗恭敬地磕头,上香。
“大伯、二伯、三伯、四伯、五伯,小罗回来了。”
老人这辈子总共有六个儿子,前五个儿子都被先后他送上了战场,当他准备把第六个儿子送上战场的时候,却没有一个军区愿意接收,都想给他留个香火。
气的老爷子破口大骂:“是不是看我退了,人走茶凉了是吗?别人的儿子能死得,我的儿子就死不得吗?我要上访。”
一群人被骂的狗血淋头,却一个劲的赔着笑脸,他们是真的尊敬老爷子啊。
自己打了一辈子的仗,落了一身伤不说,五个儿子更是先后牺牲在战场上。
当时的军委主席和一些老战友苦口婆心劝了三个月,也没有任何成效。
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把老六分配到文职工作上。
白罗并没有见过这五位伯伯,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尊敬。
……
熟睡中的白罗被开门声惊醒,本能的将手伸到枕头下…
“臭小子,起床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白罗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家了。
老爷子又岂会看不明白,再想到昨夜儿子电话中说的,心中不由叹息:三年前回家睡的像头死猪,外面放鞭炮都照睡,现在却如同惊弓之鸟一般。
“醒了就抓紧起来,我带你去老乔家。”
……
正当爷孙俩准备出门的时候,迎面却走来了一老一少。
“师傅,您怎么来了,应该我去看您的啊。”
白罗有些诧异,来人是当今国内心理学领悟第一人–刘文爱,如今已经五十多岁了。
至于那名年轻的女子,就是昨天给他做心理测试的丁玲。
师傅二字一出口,丁玲也明白了。
“李老,贸然打扰,是有件要紧事。”
老爷子自然明白指的是什么,当下也没了相亲的意思。
四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保姆小刘端上茶水后,就自觉的离开。
“白罗,你应该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刘文爱上来就是开门见山。
“知道。”白罗双手不安的搓动衣角。
“你是不是处在失控的边缘了?”刘文爱的目光有些咄咄逼人。
白罗愤怒的站起身,大声的喊道:“我没有,我还是国家最忠诚的军人。”
“不,你不是军人,你是雇佣兵。”刘文爱同样站起身,目光如炬的盯着白罗。
雇佣兵?
这三个字深深地刺痛了白罗的心,原来他只是雇佣兵吗?白罗的右手微微颤抖。
老爷子和丁玲的心都揪起来了,生怕白罗彻底失控。
接下来刘文爱的举动让局面变得更加危险,她直接从白罗后腰抽出那把九二式手枪。
上膛,开保险,把枪塞到白罗手中,然后控制白罗瞄准她的脑袋。
而白罗全程像木偶人一般,任由刘文爱摆布。
“我已经揭穿了你的真实身份,你可以杀人灭口了。”刘文爱步步紧逼。
杀人灭口?白罗那无神的双眼,开始慢慢聚焦,扣动扳机的食指也在微微用力。
丁玲死死的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下一秒,白罗枪口调转,瞄准了自己的脑袋,没有撕心裂肺,只有暴风雨前的寂静:“我不是雇佣兵,我是中国军人,我是幽灵一队队长。”
说完,白罗狠狠扣动了扳机。
“咔”
恢复理智的白罗,看着那处于保险关闭状态的手枪,不由得苦笑一声。
老爷子在这一连串的事件下,已经丧失了说话能力,丁玲更是瘫软在沙发上,她也没想到老师玩的这么大。
刘文爱递给白罗一杯水,“不将你逼到绝境,丧失思考的能力,你压根就不会透露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白罗默不作声的接过水,一饮而尽。
就在此时,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白罗快步上前,打开了门。
“怎么是你?”门外响起了一名女子的惊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