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熙一时不知自己来的是不是时候,也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出。
恰在他纠结之时,祁奕朝睁开了眼睛,那双面对祁遥温软的眼睛,在转向他时,视线冷得要将他冻住般。
“出去。”祁奕朝冷声警告。
沈容熙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一边艳羡祁奕朝,一边不自在地搓了搓手,想消掉身上的鸡皮疙瘩。
这大少爷怎么比小时候还要粘牙呀,真是让人受不了……不过如果祁遥哥是他哥哥的话,那得多是一件美事呀,他要比祁奕朝更忘本。
沈容熙还听见里头的祁遥对祁奕朝道:“你凶他干什么?”
听的沈容熙心头一暖,祁遥哥果然温柔呜呜呜。
天杀的!为什么祁遥哥不是他哥哥?
“他进来了。”祁奕朝很是不讲理。
“他敲了门,我让他进来的。”
“他进来就是不对。”
“你又在无理取闹了。”
“我才没有!”
祁奕朝的语气变得任性又骄纵,沈容熙听的嘴角直抽抽,实在受不了了,捂着耳朵快步离开。
下次他一定要找个祁奕朝单独在的时间再来,免得看见祁奕朝如此粘牙的一幕。
不过……祁遥哥真的不能是他的哥哥吗?
——
祁遥毕业后,毫无悬念地进入了祁氏集团工作。
常熙并没有工作,而是靠着国家补助和他与祁遥之前存下来的钱继续深造。
因为社会企业的投资,学校特意为研究生设立了单人寝,常熙便直接住校了。
祁奕朝早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因为就是他投的资。
所以在常熙要搬出去的当晚,祁奕朝就把祁遥的所有东西打包进了自己平时住的那套大平层,并且很自然而然地把名字换成了祁遥的。
他特地把家里的洗护用品,由之前跟着祁遥用的那些,全都换成了新牌子的。
他要洗刷掉常熙留在祁遥身上的所有过往和瓜葛。
哼哼,哥哥身上只能有和他一样的味道。
做了这些,祁奕朝却犹觉不够,他又私底下联络了常熙,再一次见面。
如今的常熙已经不怕祁奕朝了,但仍觉得此人是个精神不对的疯子,不过尚在遥哥把控之中。
只是……
“找我有什么事吗?”
常熙猜祁奕朝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事。
祁奕朝下巴微扬,带了几分得意的耀武扬威:“没什么,就是来告诉你一声,哥哥是我的,以后你离他远一点。”
他说着抬起眼帘,又瞥了常熙一眼。
“我和哥哥的感情可不会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改变,哥哥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也是哥哥最重要的人。”
常熙听得颇为无语,他虽然早就猜到祁奕朝找他过来没什么好事,但也没想到又是讲这种话的。
真当他的时间不值钱吗?
祁奕朝又突然掏出了一份文件:“之前说了,这个酒吧给你就是给你了,现在哥哥是我的了,你最好平时与哥哥保持点距离,守点本分!”
常熙面色微变,他早就不是之前那种不花傻子钱的傻子了。
他跟遥哥本来就没什么,而且遥哥本来就一直把祁奕朝看得比他重要,虽然祁奕朝是遥哥的好弟弟,但他是遥哥的最好的朋友,没必要和祁奕朝像后宫似的争风吃醋。
所以常熙飞快地签下了酒吧转让协议书,这下读书和给福利院送福利的钱又有了。
祁奕朝见常熙同意以后与祁遥保持点距离,心情大悦。
于是双方都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解决掉常熙这个祁奕朝一直以来的心腹大患后,祁奕朝黏祁遥更紧了,做什么都报备,连今天多喝了两口水都要说出来求祁遥夸奖。
祁遥最近有一点点受不了祁奕朝。
因为这粘人精太粘人了,上厕所都想跟着。
还不喜欢任何人靠近祁遥,动不动就来一句:“哥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哥哥,你多看我一眼”、“哥哥,我哭了你都不哄我”
……
于是祁遥去了常熙的酒吧躲清静。
他偶尔也是有自己生活的,虽然他是个亿万年老宅,但也不像祁奕朝那样,玩都不出去玩,整天除了工作就只知道围着他转。
这样不好,抗风险能力极低,一旦出什么事,祁奕朝又会疯。
虽然祁遥不会再离开,但他也不想祁奕朝完全将心神寄托在一个人身上,这是很危险的。
要是遇上的是一个坏人,那就完蛋了。
——
祁奕朝有一点很好,那就是他会把事情处理的很妥善。
常熙酒吧该打理的,他全都打理好了才交到常熙手上,虽然他到现在还一直很讨厌常熙这个小三,但他不屑在物质方面为难常熙。
所以常熙的酒吧经营的很不错,设施设备都被安排的妥妥当当,常熙平日都不用怎么多管,只需要收收账就够了。
祁遥是和大学时的朋友们一起来的,一群人坐了个卡座。
祁遥容貌出众,坐下没多久就有许多人来搭讪。
祁奕朝的消息也如这些搭讪一样,从未停过,一条接一条地发,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像是监视祁遥似的,每来一个搭讪的人,祁奕朝的消息就汹涌一分。
祁遥与人吃吃喝喝聊了一个多小时,这期间祁奕朝的每一条消息,他也都回复了。
见时间不早了,祁遥便起身打算回去。
走到吧台那边,忽然有个戴着金链子的男人拦住了祁遥,肥头大耳的,穿着打扮也很是油腻。
他摇摇晃晃地红着张脸醉醺醺道:“小帅哥,我已经盯着你看了好久了,给个联系方式呗?”
说着,男人还想伸手去搭祁遥的肩膀。
而在暗处盯祁遥盯了许久的祁奕朝,再也忍不住,大步迈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