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荀赶紧放下手:“不是,没有头疼。”
他现在已经完全被当成脆弱瓷器了。
虽说这具身体确实挺脆的,但也不至于连听见有人抢注一首歌,就要当场被气出问题。
“这种事情放在我以前经历过的那些风波里,连号都排不上。”李若荀放轻声音,安慰他们,“你们别这么担心。”
他这话本意是安慰,结果话一出口,气氛反而更不对劲了。
无论是李知非还是李今越,脸色都更不好看了。
那些“排不上号”的风波,恰恰是他们缺席的部分。
现在李若荀能够用一句轻描淡写的“排不上号”来概括,并不意味着那些事真的不痛。
只意味着他已经痛得太多,甚至习惯拿更加严重的伤害作为衡量标准!
李若荀看见他们的表情,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自己这张嘴,连忙若无其事地换了个说法。
“我就是觉得想不通他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他应该知道这些证据经不起查,现在把事情闹大,之后怎么收场?”
“想不通就别想。”李知非立刻说。
“爸说得对。你也别讲什么排不上号,以前经历得严重,不代表现在这种事情就不烦人。”
李今越安慰的语气有些硬,但还是在努力说着这些话。
“你不该习惯这些的。”
李今越不喜欢娱乐圈。
更不喜欢这个行业里永远没有尽头的窥探、争议和舆论。
当然,其他行业也未必清静。
比如做游戏也同样如此,还是小工作室无人问津时,团队每天最发愁的是曝光和流水;等到项目真正火起来,抄袭碰瓷、恶意举报、商业攻击、各种节奏都会接踵而至。
热度带来的从来不只是利益,麻烦也会跟着一起增长。
有时他也会产生一种荒谬的念头。
等项目凉了,也许就清静了。
当然这想法要是被合伙人知道,他可能会被细细的切做臊子。
但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只要还站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还站在某种高度,便总有人会质疑你、攻击你,甚至想踩着你爬上去。
李若荀更是如此。
他如今的名气太大,身上的传奇色彩也太重。
除非隐退,不再出现在任何公众视野里,否则这辈子大概都躲不开这些隔一段时间便会冒出来的破事。
想到这里,李今越的脸色更加难看。
陈思月很快打完电话回来。
“已经通知国内了。宣姐在处理。”
她没有多说处理的细节,只是看向李若荀:“宣姐让我原话转告你,你的任务是继续旅游,剩下的交给她。”
安东站在旁边,多少有些歉意。
“很抱歉,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和你没有关系。”李若荀温和地说,“你不用道歉。”
“今天下午的行程……”
“继续吧。”
“不继续。”高付康开口。
李若荀转头:“康哥?”
“你今天上午已经走了很久,中午休息时间又遇到这件事。情绪有没有受影响,你自己可能感觉不明显。”高付康语气温和,却没有留商量的余地,“我们回酒店。”
“我真的没事。”
李若荀试图争取。
“那就回酒店证明一下。睡一觉,下午心率稳定,晚上可以在酒店附近散步。”
李今越站起身:“听他的。”
李知非也开始收拾速写本:“景点什么时候都能看。”
陈思月更干脆,拎起包便朝外走:“走走走,安东,下午的行程帮我们取消一下,麻烦你了。”
李若荀:“……根本没有人征求我的意见。”
陈思月回头:“征求了呀。”
“什么时候?”
“安东刚才问下午的行程还继不继续。”
“那我不是说继续吗?”
“然后我们四比一否决了。”
李若荀被她理直气壮的语气噎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
“合着咱们的家庭旅行,就是换个地方躺着。”
“贝加尔湖旁边的床,莫斯科酒店的床,和京市海市的床能一样吗?”陈思月振振有词,对周围风景指指点点,煞有其事,“窗外风景不一样,这就叫旅行。”
李若荀摇头失笑。
回酒店的路上,阿尔乔姆那条动态的热度还在快速上升。
俄联邦本土几家娱乐媒体已经开始转发。
起初,大多数人只是困惑。
【什么情况?《小白猫》不是李若荀的歌?】
【阿尔乔姆是谁?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版权证明都发出来了,难道还能有假?】
【所以李若荀为什么会唱一首没有公开过的歌?】
【阿尔乔姆说只发给过几个朋友,那就应该查查到底是谁泄露了。】
【别急着攻击任何人,也许他们双方本来就认识。】
【如果认识,为什么演唱时不介绍作者?】
【所以你们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夏国歌手来俄联邦偷一个无名歌手的作品?呵呵,这听起来太荒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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