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放假干什么(1 / 1)

更何况李若荀是真的从全网黑里走出来的。

从被孔知雨抛弃,又被她亲手推到所有人面前控诉开始,他曾被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厌恶、嘲讽、唾弃。

那些人并不认识他,却可以用最残忍的话去定义他的人生,诅咒他消失,给他p遗照。

李知非没有亲历过那段最黑暗的日子,但他后来翻看过那些旧闻。

截图上触目惊心的字句,铺天盖地的恶意就像黑色的沼泽,一点一点地没过脚踝,膝盖,胸口,然后是头顶。

那时的李若荀才多大?

他又该多害怕?

后来他重新唱歌,救人,演戏,做慈善,拍电影。

他走了那么远,吃了那么多苦,才终于站到如今的高度,拥有这样的地位和口碑。

人们爱他的歌,爱他演过的角色,爱他温柔地对待这个世界的样子。

可这依旧不能保证所有人从此都对他全是善意。

不可能的。

永远不可能。

人类就是这样的,只要他还站在聚光灯下,就永远会有人带着恶意注视他。

李若荀已经接受了这件事。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也渐渐学会不再因为每一句攻击而反复怀疑自己。

可他依旧不希望身边的人也遭遇这些。

李知非的视线模糊了一瞬。

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层薄薄的水光逼回去。

午后的阳光隔着薄薄的纱帘落下来,铺在李若荀的肩头。

他还在和陆宁宣说着什么电影的事情。

最近因为苦夏,没什么胃口,他下巴又瘦得尖了些。

那些文字曾经怎样缠住他?

李知非的脑海里忽然浮出一幅画面。

无数张嘴悬在昏暗的背景里,吐出尖锐的句子。

恶毒的文字构成了锁链。

那锁链纠缠着他的手腕、脚踝和脖颈,将他的皮肉勒出深深的痕迹,又将那道单薄的身影不断向下拖拽。

可这样也太疼,也太暗了。

李知非又想起他跟随着这孩子走过的近半年,那些演唱会上的舞台。

十数万人在台下跟着他唱歌,有人哭,有人笑,有人举着写有他名字的灯牌,每当结束的时候,无数人举起自己做的横幅,上面尽是那些温柔又或者搞怪的文字。

它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变成一双虚幻的、却足以托住一个人的翅膀。

恶毒的文字是锁链。

可美好的文字却构成羽翼。

画中的人仍旧带着伤,锁链也没有彻底消失,可他已经被那双翅膀托起,停止了坠落,重新靠近明亮的天空。

李知非猛地站了起来,快步翻出绘画工具。

他坐到窗边的椅子上,架起画架,线条流水一样从笔下涌出来。

李若荀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愣了几秒,随后轻轻笑了起来。

这半年来,李知非像这样有创作欲的次数多了不少。

这是好事。

至少那双曾经再也画不出什么东西的手,如今正一点点找回曾经的感觉。

不过……

李若荀看着画架后那张专注的脸,忍不住在心里小声嘀咕。

如果画的东西不总是和自己有关,就更好了。

午睡过后,按照李若荀原本的计划,这几天应该排上《我不是药神》的各种项目会、剧本研讨会等等。

不过很显然,他原本的计划是不可能实施的。

被众人联手驳回之后,李若荀便只好半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手机横屏,大拇指在屏幕上翻飞,玩起了李今越他们公司上个月刚上线的动作类手游。

体力很快全耗完了,角色站在原地待机,做了一个伸懒腰的小动作。

李若荀也跟着伸了个懒腰。

好无聊啊。

他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下巴搁在靠枕上。

李知非还坐在不远处画画。

画着画着,他就抬头看看李若荀。

看一会儿,再低头调两下颜色。

李若荀忽然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要不要在海市也买个别墅?

之前去海市住在李今越家里,倒不是不行,李今越那个公寓挺大的。

但高付康和其他随行的工作人员就得住酒店,来回跑也不方便。

李知非的颜料和画具也没有地方长期摆放。

要是有个自己的地方,房间多一点,大家住在一起……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李今越。

李若荀眨了眨眼,惊讶了。

不是他大惊小怪,主要是这几个月以来,大部分时间还是他主动给李今越发消息。

李今越很少秒回,却几乎每条都会认真回应。

后来他渐渐地也会讲讲自己公司的事。

比如新项目又加班加到凌晨三点啦,比如合伙人老周把咖啡洒到服务器上啦。

那次李若荀去他们公司参观,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甚至他们那位负责音乐的合伙人,还把李若荀堵在录音室门口,热情邀请他给下一部游戏写主题曲。

李今越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把人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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