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谨柔轻轻点头,眼底满是思虑,语气沉稳应答。
“我明白,我会尽快想办法,找到安全稳妥的联络方式。”
话音落下,她转头看向蜻蜓,轻声询问心底最牵挂的问题。
“他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彻底清醒过来?”
蜻蜓微微蹙眉,结合连日的观测数据与伤势恢复情况,如实分析。
“目前无法给出准确时间。”
“他的外伤、内脏损伤、颅内淤血,全部趋于稳定,恢复状态极好。”
“身体机能已经没有任何致命隐患,唯独意识始终沉寂、无法复苏。”
“根据临床经验来看,这类重度昏迷,往往需要一个关键的外界刺激。”
“只要有合适的刺激触发神经感知,他大概率可以瞬间苏醒、恢复意识。”
苏谨柔紧紧拧起眉头,心底满是无奈与焦灼。
她无比清楚,能够唤醒周圆福的刺激,绝非普通声响与动静。
能触动他沉寂意识、撬动他求生执念的,只有身边最亲近的人。
她们两个外人,无论如何照料、都给不了这份触动。
眼下她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稳住他的病情,保证伤势稳步恢复。
余下的,只能静待时机,静待命运的转机。
·········
另一边。
一座空荡荡的别墅里。
阴暗压抑的房间之中,光线昏暗,戾气丛生。
老烟枪端坐主位,面色阴沉似水。
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手下大山满脸慌张地走了进来。
老烟枪看到他,立马站了起来,急切问道:“怎么样?都打听清楚了吗?”
大山来不及休整呼吸,第一时间上前跪地汇报最新探查的情报。
“老大,最新消息!龙国科研团队已经全员撤离境外,顺利启程回国!”
老烟枪眼眸一沉,冷声开口追问,语气带着极致的阴狠与谨慎。
“科研人员走了,那龙国的特战队员,是不是也全部撤离干净了?”
大山连忙摇头,快速将探查的细节说出。
“并没有全部撤离!大部分安保人员随行返程,但还有一小部分特战队员滞留当地,似乎在拼命寻找某一个人”
“根据眼镜蛇此前传回的情报,对方有一辆特战车辆昨夜断后阻击。”
“那场激战之中,车辆不幸冲下悬崖、滚落深谷,损毁严重。”
“他们如今疯狂搜寻的,大概率就是那辆断后车辆上的特战队员。”
“我们刚刚派人前往悬崖谷底探查,报废车辆依旧留在原地。”
“但是现场空无一人,本该重伤被困的队员,彻底不见踪迹。”
听完这番详细汇报,老烟枪的眉心瞬间紧紧拧起,眼底满是狐疑。
他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低沉的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缓缓回荡。
“车辆坠崖、身受重创、失血严重,这般绝境之下,人怎么会凭空消失?”
“以这般重伤状态,他根本没有独自爬行撤离、隐匿踪迹的能力。”
“若是当场死了,尸体必然留在谷底,龙国队员也不会搜寻多日无果。”
他反复思索、层层推演,心底的疑惑愈发浓烈。
大山站在一旁,低头沉声附和,道出最贴合现实的猜测。
“大概率是被第三方隐秘势力暗中救走了,所以才会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老烟枪沉默片刻,眼底骤然闪过一丝狠戾嗜血的寒光。
无论那名特战队员是死是活,眼下都是他绝佳的复仇契机。
他冷声开口,语气阴狠决绝,满是不择手段的歹毒算计。
“不管那人是死是活,只要龙国的特战队员还滞留此地,我们就还有机会。”
“立刻安排所有眼线全员出动。”
“一旦发现滞留的龙国队员踪迹,无需请示,直接就地斩杀,一个不留。”
“动手之后,刻意在现场留下清晰线索、作案痕迹。”
“把所有杀戮的罪责,全部怪罪到龙小五的头上。”
“我要让远在国内的龙小五,亲眼得知自己的队员因他而死。”
“我要让他满心愧疚、终日自责,被无尽的负罪感困住一生。”
“杀人诛心,我要让他彻底心态崩塌、永世不得安宁。”
这番歹毒至极的算计,字字刺骨、句句阴狠,满是极致的报复心理。
大山听得心神一凛,眼底瞬间涌上浓烈的狠厉,重重点头领命。
“明白!我立刻下去安排!”
他转身正要迈步离去,老烟枪忽然再次开口,出声将他骤然喊住。
“等等。”
大山脚步一顿,连忙转身躬身,恭敬等候下一步指令。
“烛龙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动向?”
老烟枪冷声发问,依旧惦记着那个半途崩盘、毫无作为的合作盟友。
大山快速整理情报,如实低声汇报。
“自从龙国科研团队顺利撤离之后,烛龙那边就彻底沉寂了。”
“没有任何新的行动、没有任何布控、没有任何出手的迹象。”
“大概率是觉得任务失败、目标撤离,已经没有任何可图谋的价值。”
“所以直接放弃后续行动,选择蛰伏观望、坐视不理。”
听闻此言,老烟枪当即发出一声冰冷的冷哼,眼底满是鄙夷与嘲讽。
“一群贪利畏死的废物,关键时刻根本靠不住、指望不上。”
“既然他们选择躺平摆烂,那我们也别管他们了。”
“不靠任何人,单凭我们自己,也能亲手斩尽这帮龙国特战队员。”
“你即刻下去安排,全程隐秘布局,静待猎杀时机。”
大山郑重应声,语气坚定狠厉。
“是!”
话音落下,他不再耽搁片刻,转身快步离去,着手布置猎杀计划。
阴暗的据点之内,只剩下老烟枪孤身静坐,眼底戾气翻涌。
“龙小五啊龙小五,这回,我要看你生不如死,我要看你痛哭流泪。”
“我倒要看看,你的兄弟因你而死,你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