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竹楼,白球球就知道段寂寒在忙些什么了。
此时的竹楼完全变了个样,空旷的一楼大厅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家具,墙上挂着许多白球球不知道的画,天花板上悬浮着一顶漂亮的水晶吊灯……处处充斥着满满的现代感,而周围的观赏植株和镂空竹窗外随风摇摆的枝条却把这种现代感与竹楼本身融合,一点也不突兀。
除此之外,各个小房间和二楼也被装修成了各种风格,就连顶楼的阳台也没放过。
顶楼俨然一个小型植物园,虽小,却五脏俱全。
白球球站在入口处,一时没有回过神。
“喜欢吗?”段寂寒从植物深处走出来,看向门口的人影。
白球球下意识点了点头,视线不受控制地由周围的植物移到段寂寒身上。
段寂寒一身简单休闲的黑西裤白衬衣,衬得他身材修长英挺。此时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暖黄的阳光透过树枝斑驳地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了他眼底未散的笑意。
白球球有些难以移开视线,不知道是不是当人的时间久了,很多认知都发生了变化,她突然就理解了以前奶妈口中的神仙颜值。
眼前的这个人,是她见过的所有人类中最好看的一个,这个场景,一点一点,映在了她的脑海里。
直到听到一声低沉的笑声,白球球才回过神来。
过了两秒,她才意识到,段寂寒这是取笑她吧!以前她翻秋千时因为身体太圆,不小心从秋千上栽倒下来,周围的人类就是这样笑的!
白球球不高兴了,小脸严肃:“你笑话我!”
段寂寒的笑声骤然消失,他可真是太冤枉了,精心布置的东西被白球球喜欢,他没忍住高兴得笑出了声,竟然因此被白球球误会了。他无奈地说:“小祖宗,我没笑话你。”
白球球狐疑地打量了他两眼:“真的?没骗我?”
段寂寒点点头,脸上满是真诚:“真的,你可是我们的国宝,我哪敢骗你。”
白球球满意了,暂且放过了他,走进顶楼小型植物园。
段寂寒松了口气,跟在白球球身边,给她介绍各种植物。
植物园中的植物种类很多,布置得很漂亮,其中最多的要属各类竹子。
一路走来,白球球就见到五六种她没见过的竹子,有叶子宽的,也有叶子窄的;有高的,也有矮的……总之,看起来十分美味。
每见一种,白球球都要看好一会,顺便用余光打量段寂寒,想趁他不注意摘一片嫩叶尝尝。
只可惜段寂寒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她始终没有找到机会。
段寂寒一直关注着白球球,她那垂涎欲滴的眼神早被他发现了。只是这些竹子都是观赏竹,不知道吃了会不会发生什么危险。
可白球球看过来的目光越来越可怜兮兮,直直看进了他的心里。
段寂寒转过头轻咳一声,假装在认真打理一旁开得艳丽的花,顾不上白球球。白球球是熊猫,消化系统很强,应该,不会有事……
段寂寒终于不看她了,白球球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迅速摘了一片嫩竹叶,送入口中。
“呸呸呸!”白球球才咀嚼了几下,就把嘴里的竹叶残汁吐了个干净,“这是竹叶吗,也太难吃了。”
竹叶又干涩,又苦,还有一股难闻的气味,是她吃过最难吃的竹叶。
段寂寒刚开始被她吓了一跳,见她没什么事才放下心来。他走进一旁的屋子里,倒了一杯水给白球球,声音里透着无奈:“小祖宗,你别乱吃东西,吃坏肚子怎么办?”
白球球知道这事是自己不对,心虚地接过水杯,簌了好几口水,直到把嘴里的味道全部清除才停下来。
接下来白球球对植物园中的其他东西都失去了兴趣,随便逛了逛,就跟着段寂寒离开了顶楼。
小漂亮和听不懂对楼里的变化倒是适应良好,也特别喜欢他们的专属房间。
他们的专属房间在二楼白球球的房间对面,里面的家具都是按照他们的尺寸购买的,既舒适又漂亮。
白球球跟着段寂寒一间间游览各个房间,脸上的笑就没停下来过,眼神亮晶晶的,心情格外好。
直到把所有地方游览完,她埋进大厅柔软的沙发里,高兴地说:“感觉今天就像是过生日一样。”
段寂寒心中一动,问她:“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白球球掰起手指算了算,跟他说了一个日期:“还有两三个月。”
说起生日,白球球想起以往每年生日的时候,奶爸奶妈们都会准备好多好吃的和好玩的给她,还有好多人类给她祝福。
她还差不到两千万金币就可以凑够一亿金币购买空间钥匙,今年的生日应该赶得上。
不过,如果离开了这里,可能就再也看不到小漂亮和听不懂了,还有段寂寒……
白球球的心情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只是为了不影响他们,她勉强打起精神,把那些低落的情绪都压下去。
只是再怎么压,饮冰果的成熟时间都不会变慢。随着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白球球心情也越来越低沉。
白球球明白,她不可能一直待在这个地方。可是一想到永远离开小漂亮他们,还有段寂寒,她就非常不舍。
小漂亮和听不懂也意识到了什么,但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每天黏在白球球身边,用各种方法逗她开心。
段寂寒看着闷闷不乐的白球球,一度想冲动地将所有真相告诉她。可他也明白,若是白球球知道自己永远不能离开这个游戏,不知道得多绝望。
他垂下眼眸,掩住里面波涛汹涌的情绪。
骆氚来到段寂寒办公室,罕见地发现他在休息的时候竟然没在玩游戏:“怎么,对球球已经失去兴趣了吗?你不想养的话可以给我养,我可稀罕了。”
段寂寒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
骆氚对他的冷漠毫不在意,看出他情绪不对,问他:“怎么了?”
“球球马上就凑够一亿金币了。”段寂寒轻叹了口气。
骆氚不明白:“那不挺好的吗,现在的地图估计白球球已经腻味了,新开一个地图正好。”
段寂寒轻飘飘地看了一眼骆氚:“白球球可不知道空间钥匙通往的是新地图。”
骆氚懂了,白球球一直以为空间钥匙是通往现实世界的钥匙,但是一个虚拟人物……或者动物,怎么可能会变成真实的?
骆氚已经想象到白球球知道这一切真相的时候有多难过了:“唔,有点难办。”
段寂寒也不奢望能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建设性的意见,问他:“你表姐许半雪最近什么时候有空?”
骆氚一听他这话,整个人都兴奋起来。要知道段寂寒从小学直到大学毕业,收到的情书不知道有多少,男的女的都有,但他一点兴趣都没有,至今都没有谈过一次恋爱。
现在段寂寒竟然向他打听他表姐,骆氚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
段寂寒见骆氚这副模样,就知道他想多了。他难得开口解释:“许半雪蛋糕做得不错,最近球球快过生日了,想亲自做一个送她。”
也当是哄哄她。
当然,送也只能送投影了,游戏商城里是有蛋糕,但都很简陋,一看味道就不是很好。不好的东西,段寂寒不想送,要送就送最好的。
不过可惜投影只能闻到气味,不能尝到味道。
以后再从其他地方补偿她吧。
骆氚听他这么说,兴奋的情绪冷却下来,有些失望:“唉,我还以为你终于开窍了呢。话说这么多年,你一个喜欢的女生也没有,就连男的也没有,唯一一个在意的,还是一只虚拟的纸片熊猫,你不会是纸性恋吧?”
纸性恋?!
段寂寒心头一震,被这三个字砸得有些懵。白球球的身影跃然进入脑中,有软萌萌圆滚滚的熊猫形态,也有漂亮得如同天使般的人形态;有开心的、快乐的、兴奋的,也有难过的、气馁的、伤心的……各种各样的白球球,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记忆深处。
骆氚一看他这模样,也跟着懵了:“不是,段哥,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不会真的是纸性恋吧?”
段寂寒喉结滚动,压下胸口汹涌澎湃的情绪。他闭了闭眼,随即睁开,面上已看不出任何情绪:“所以,她近期有时间吗?”
骆氚观察了一下段寂寒的表情,无法得到任何有效信息,也无从知晓他是不是纸性恋。
不过,是不是都无所谓了,他一向看得很开。想到许半雪,骆氚有些头疼:“她明晚有空,不过你知道的,她是个纯纯颜控,要是让她帮忙,少不了要被压着拍好几张照片。”
一想到这,骆氚不受控制打了个激灵。许半雪是个明眸皓齿的大美人,年纪轻轻就拿了视后,在广大粉丝眼里,是个性格直率,颜控,并且演技一流的顶流小花。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收集各种高颜值的人的图片,然后发到动态里。所以她每一条动态图片里的人颜值都很高,她的账号粉丝也因此比同期的小花高一些。
在他们这些临中二代的圈子里,许半雪的颜控有目共睹,找她帮忙,就需要配合她拍一些照片。除此之外,许半雪做的蛋糕在圈子里可谓是流传甚广,不但造型漂亮别致,味道也很独特。
“你找上门,表姐她应该会很高兴。”骆氚知道许半雪馋段寂寒的颜值很久了,但段寂寒不喜欢拍照,许半雪一直没找着机会。
段寂寒想到拍的那些照片要被广大网友传看,就有点不适。好在当了这么久的明星,他多少有点习惯了。
白球球要是收到他做的蛋糕,会很开心吧。
段寂寒暗自叹了口气,算了,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