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1 / 1)

女帝 花夙眠 3279 字 29天前

贺敏无措的看向齐珩,齐珩眉头皱的更紧:“殿下,有什么事冲在下来,敏敏是无辜的。”

霍淼嘴角含笑,道:“齐公子不必担心,本殿自是冲着你去的。”

她说完再次看向贺敏,目色含厉:“过来,别让本殿重复第三遍。”

贺敏对上她的目光吓得一颤,战战兢兢的从齐珩身后走出,慢慢挪到霍淼面前。

霍淼目光在她头上逡巡片刻,伸手将看中的发簪从贺敏头上摘下来,捞起她的手放在她手中,温声道:“去,杀了他。”

贺敏一惊,陡然抬头看向霍淼。齐珩也是一怔,反应过来后立即道:“殿下你……”

霍淼打断他的话,命令道:“长生,抓住他,让他闭上嘴。”

乔长生顿了顿,上前一步单手擒住齐珩的双手,不甚熟练的在齐珩挣扎中试了三次才点中他的哑穴。

齐珩长在文臣大家,学武也只是练个骑射,其他就是花架子,真一对一动起手来恐怕他连霍淼都打不过,更别说挣脱乔长生了。

霍淼等没人打扰她了,这才看向贺敏谦和一笑,慢条斯理道:“贺小姐,你猜你的‘珩哥哥’为何要娶本殿?是因他祖父姑姑之命他不得不从。

你说今日之事揭露在众人面前,坏了本殿与齐公子的姻缘,你,乃至你贺家,会是什么结果?

如果你想不到,那本殿来告诉你,齐家会怪你坏了他家好事,为了给本殿一个交代你以为你还能有活路吗?甚至你父亲、你刚刚踏上官途的哥哥,皆要为你今日的行为付出代价来安抚本殿,你想看着他们流放苦寒之地,后半生饥寒交迫,不得好死吗?”

贺敏目露惊恐,霍淼怜惜的摸摸她的脸颊,轻声诱哄道:“你要明白你我身份悬殊,你父亲也不过是个从四品职,何况你这个无职无权的女儿,本殿要你死易如反掌,就是齐家留下你,本殿也不会容你,不要以为本殿是在吓唬你。”

霍淼伸出自己纤白的手递到贺敏面前,笑道:“你应当听说过,本殿这只手亲手了结过人命,你猜本殿在不在乎再多一条,或是……几条?”

贺敏心中的恐惧更甚,她知道霍淼不在乎,她不怕,她甚至在笑,看着她的目光只有怜悯和漠视,那种看着必死之人的漠然。

霍淼还不放过她,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你父亲手上也不干净吧……比如,三年前贪污军饷一案。如今时间过得久了,当年的事是不好再拿出证据,但你父亲既然能贪污一次,想来这几年也不会收手,本殿只要愿意总能收集到证据光明正大的致他们于死地。”

贺敏手一软,手中发簪应声落地,她颤声道:“我离开,我离珩……不,是齐公子,我离齐公子远远的,我……”

霍淼轻笑一声:“还不明白啊?娶本殿,他配吗?以本殿的身份,犯得着和你计较吗?你不过是……牺牲品。”她‘回报’齐家后推脱责任,以及……用来给她的刀开刃的牺牲品。

霍淼拍了拍贺敏的肩膀,之后手上用力将本就有些受惊腿软的贺敏按得蹲在地上,她自己跟着弯下腰去,柔声道:“听话,将簪子捡起来,反正都要死,你杀了他,本殿给你个痛快,你父兄那边本殿将来看在你的牺牲上放他们一条生路,用你自己注定死亡的命换你一家的命,很值得不是吗?”

贺敏整个人都在发抖,手怎么也不敢伸出,霍淼站直身来喝道:“捡起来!”

贺敏一颤,终于颤颤巍巍的伸手将簪子捡起,霍淼一把将她拽起来,扯着她的手臂让她站在齐珩面前,一只手攥住她的胳膊抬起,让她手中尖利的发簪抵在齐珩的心口之上。

贺敏吓得直往回抽手,霍淼握住她的手纹丝不动,在她耳边说道:“你不想你还没出生的侄子或侄女也因为你一时的错误连这个人世都不能看一眼吧?”

贺敏哭着直摇头:“不,放过我,我走,让我走,我以后再也不接近你们了,求你放过我……”

乔长生在对面看着同情心起,有些犹豫着开口:“殿下,她……”

霍淼抬眼看他一眼,冷声道:“闭嘴,有你质疑本殿的份吗?别忘了你的身份!”

那一眼中饱含乔长生过去从未在霍淼身上见过的冷厉威慑,让他恍惚生出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殿下的错觉。

霍淼喝止了乔长生的话后,转而又继续在贺敏耳边诱哄:“你不会觉得你的珩哥哥真的那么喜欢你吧?他要真的喜欢你又怎会娶本殿而让你做妾?这婚事可是齐家提出的,不是本殿要求的,齐公子要是真在乎你,他为什么不和他祖父姑姑抗争?以齐家公子的能力,整个齐家以后皆要仰仗他,他铁了心不愿,他祖父能不重新考虑?

你以为你是他的什么?不过是他闲暇时宠爱一番的玩物,你说近期被崔瀚纠缠,齐公子若真对你有心,能不知道此事?他为什么不主动出手帮你?因为他怕被人抓到把柄,搅和了和本殿的婚事。

不过是个冷心薄幸的人,他负你在先,你又有什么好手软的?他可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本殿那个一无是处的表哥纠缠而无动于衷,你想看着他在你死后娶妻生子,妻妾成群?

要不是为了他,你以后可是有希望成为侯夫人,即便不是良人,起码你能锦衣玉食,起居皆有人服侍,而不是如你如今已定命运这般连一身枯骨都不知会散落何方。

为了这么个人,再搭上你一家的前程性命,值得吗?

让他去陪你不好吗?这样他就能娶你了,你不想做他明媒正娶的妻吗?杀了他,本殿就成全你,让你们……冥婚……好不好?

这是他欠你的。

听话,动手,你听,有人来了,你再不动手,只能本殿下这个杀手了,到时你一家可就……”

贺敏被霍淼连吓带威胁已然精神有了恍惚,又被霍淼的话激起几分怨怼,在听到另一边传来的人声后根本反应不过来其他,只觉得是催命符,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将手中的发簪捅了下去。

在此之前霍淼已经松了挟制住她的手退开,身上半滴血未沾,云淡风轻的看向乔长生,语含命令:“过来。”

乔长生不是没见过死人,但他没直接或间接的杀过人,之前听霍淼怂恿人杀人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因被他制住挣扎无果而被人捅穿心脏又是另一回事了,他间接的害了一条人命……

乔长生在见到血的那刻惊吓的松手后退一步,条件反射的去看霍淼,在听到她的命令后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腿脚自动遵循了霍淼的命令。

旁边齐珩手得到自由时还没死,仍有意识的他不可置信的瞪着贺敏,挣扎着抓住贺敏刺向他的手,腿渐渐无力支撑身体,拉着贺敏往地上栽去。

稍稍回神的贺敏惊恐万分,下意识要拔簪子的手在霍淼如鬼魅一般的声音中硬生生停下:“这簪子拔了,血一出,他可会死的更快。”

“本殿给你解脱,很快就没事了,别怕。”

霍淼看向走到她身边的乔长生,命令道:“杀了她。”

乔长生陡然看向霍淼,目光带着惊惧,他不由后退一步:“我……”

霍淼平静的看着他,语含威慑:“你敢违抗本殿的命令?”

乔长生被霍淼的视线定在原地,语无伦次道:“我……不……我……”他始终没能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霍淼喝道:“拔刀!”

“我……”乔长生手几次伸出又收回,霍淼不耐出声,“快点!”

乔长生手一抖,一下握住刀柄,下一瞬被霍淼握着手将刀拔出。

霍淼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却像是从远处传来:“没杀过人?”

乔长生有些反应不过来,恍惚的应声:“……嗯……是……”

霍淼握着他的手,将他手中的刀尖直直对着贺敏的后心,手下用力往前一送,贺敏顿时僵住,接着倒在了已经不动的齐珩身上。

乔长生看着血从刀身处渗出,慢慢染红了贺敏的后背,他不禁松开握刀的手后退一步,恍惚中,霍淼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怕了?刀,本就是用来杀人的,从本殿给你佩刀的那天起,你不就该知道会有今天吗?”

乔长生惊惧的看着霍淼,殿下她……她竟然还在笑,她刚刚按着他的手夺走了一个人的命,怎么还能笑的出来……

乔长生不由的后退,他下意识的想要远离霍淼,霍淼看着他,漠然出声:“你再退一步试试。”

她的声音无波无澜,乔长生却觉得恐惧,是那种生命受到威胁时才有的本能畏惧,他的脚像是被定在原地,再不能动分毫。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一旁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待脚步声走近,不知谁最先惊叫出声:“那……那是什么?”

霍淼转头看了一眼亭外的人群,慢慢抽回长刀,以防带出的血溅到自己身上。

雨遥快步走进来,先是看了地上的人一眼:“殿下,这是……”殿下先前不是没打算赶尽杀绝,只是计划给齐家一个难堪吗?

在雨遥身后,跟来的住持立即上前去查看地上的二人,一番检查过后,住持闭上眼,拨弄着手中的佛珠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

众人皆明白这意思——人已经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