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没白养啊。(1 / 1)

沈妄之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谢萧随后叹了一口气:“你这又是何必……打赢了没?”

沈妄之:“打赢了。”

“想也是。”

沈妄之眨眨眼:“医药费多少钱?”

“都是小钱,”谢萧不在意,“你下手倒是狠。”

沈妄之忽然想起来之前“殴打”谢萧的事情,将头往下埋了埋。

结果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谢萧嗤笑一声:“行了,带你去吃饭。”

-

谢萧带他去了一家深夜粥馆。

灯光昏暗,人也稀少,一切都显得静悄悄。

谢萧将大衣脱下,露出温暖的毛衣,坐在位子上翻开册子。以沈妄之的角度来看,光打在他脸上,看上去分外柔和。

谢萧挑好后,将册子扔给沈妄之:“点。”

沈妄之很少吃粥,又喜欢吃辣,挑了个重庆小面,加麻加辣。

谢萧收过去一看,又扔了回来:“重点。”

沈妄之觉得这人真是不讲理:“为什么?”

谢萧没正面回答,而是伸手偷袭了一下沈妄之的肩膀,漫不经心地问道:“疼吗?”

沈妄之被他碰得疼的一哆嗦:“疼。”

“疼就对了,”谢萧收回眼,“疼你还敢吃辣?”

沈妄之没吭声了。

他只好重新拿回来了册子,选了个海鲜面。

谢萧见他点好了,将册子交给了老板。

“除了这块,”谢萧轻轻点了一下沈妄之的伤口,“还伤哪儿了?”

沈妄之想了想,不太确定:“腿……吧?”

谢萧:“行,我回去给你看看。”

沈妄之也不抗拒:“ok。”

“明天再去拍个片子。”谢萧说。”

沈妄之觉得自己没事:“倒也没有……这么严重吧?”

“拍吧,”谢萧瞥了他一眼:“让人安心点。”

这个别人。

在一瞬间,沈妄之竟误以为是谢萧担心自己。

算了。

安心就安心点吧。

不一会,沈妄之挑的海鲜面和谢萧挑的海鲜粥都端了上来。

谢萧之前用茶水洗好了餐具,将勺子放进去:“吃吧。”

谢萧:“这个点都关门了,今天凑合吧。”

沈妄之点点头,吃了一口面。

谢萧眼下都是乌青,沈妄之看着有点不好意思:“你怎么一下飞机就过来呀,胡莉姐不是都过来了么,天天忙东忙西的……也不知道保护一下身体。”

“你说呢?”

谢萧倒是反问过来了,意味深长。

“我又是为了谁呢。”

这话说的,像是沈妄之多不懂事似的。

沈妄之努努嘴:“这点小事你到不用为了我担心,很好解决的。”

谢萧看了他一眼:“你还不如少惹点事。”

沈妄之:“……”

谢萧又接着说:“少让我和伯母操心就行。”

谢萧吃饭的速度慢吞吞。

沈妄之看着有点余心不忍,从碗里挑了一只海参放进他的碗里。

谢萧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抬头看着沈妄之。

沈妄之被他看着有点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说:“……给你补补身体。”

谢萧先是难以置信,而后扯了扯嘴角,慢慢平复了心情。

谢萧:“还算有点良心,没白养啊。”

收下了那只海参。

-

回到家里,已是凌晨两点。

谢萧让沈妄之先坐着,自己去找医药箱。

沈妄之等待的途中给丁文光讲完了全过程。

丁文光那边显然还在熬夜,听后愤怒不已:“妈的,冯明真是个孙子,呸!”

沈妄之给他交代了几句:“冯明那边我不确定还会不会过来找事,你派几个兄弟看着,情况不对就叫我。”

丁文光爽快的答应了:“得勒。”

他想了想,觉得奇怪:“哎不对,你之前怎么在谢老板车上?谢老板接的你?”

沈妄之:“呃,对。”

丁文光真想给他鼓掌:“牛逼牛逼,谢老板没抽你还给你赎回来,这不是爱是什么?”

沈妄之:“放屁,怎么可能。”

丁文光:“你就装吧,我就不信你不知道谢老板对你有多好。”

沈妄之难得卡了壳。

丁文光接着摇了摇头:“唉,嫁出去的妄仔泼出去的水啊。”

沈妄之二话不说挂掉了电话。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一会,谢萧提着行李箱下了楼。

他让沈妄之挽起袖子,露出一大片肩,白得晃眼。谢萧先给沈妄之消消毒,然后拿棉签给他上药。

药碰到的瞬间,沈妄之没忍不住喊出了声。

“嘶。”

谢萧的动作顿了顿,耐心地哄着:“我轻点。”

随后慢慢的给他上完了肩膀的药。

上完药不能擦掉,不然就白上了。沈妄之的衣服只能露着,谢萧把空调温度往上调了调。

上完了肩膀,该上腿部了。

沈妄之卷起裤子,卡在腿盖上,这边伤的倒是较轻,涂药没那么疼。谢萧垂着眼,给他一点一点地涂药,动作轻柔。

沈妄之看着半蹲在地毯上的谢萧,突然觉得,这人好像也不错。

而丁文光的话也开始不断地响起。

——“你就装吧,我就不信你不知道谢老板对你有多好。”

谢萧对自己确实好。

沈妄之是知道的。

无论是给他买东西送礼物,还是在各方面护着他,谢萧对沈妄之,还真挑不出错。

是当朋友也好,是当兄弟也罢。

谢萧这个人,一但认准了便会全心全意地对别人好。

沈妄之突然觉得,他和谢萧,就这样过下去。

也不是不行。

“怎么,感动了?”谢萧见他这么奇怪的盯着自己,挑了挑眉,“哭的稀里哗啦的。”

沈妄之赶紧一抹脸,空空荡荡,根本没有眼泪。

这是在唬他。

谢萧抱歉似的笑了笑:“这只是个玩笑。”

沈妄之无语:“谁会为你哭啊。”

-

沈妄之洗完热水澡,套了件深黑色的睡衣出来,肩上搭有棉质白毛巾,水滴顺着下颌流落到他瘦削的锁骨。

他动作相当随性地擦了几下,拿走床头柜上放置的矿泉水,用手拎开,喝了一小口。

“叮”

手机铃声划破宁静的氛围。

来电显示:太后大人。

蒋美欣。

沈妄之划开手机,点了接听。

远在国外的蒋美欣女士并不知道现在国内已是深夜,语气非常急躁:“你又打架了?”

沈妄之犹豫了会儿,还是说了:“嗯。”

“……”

蒋美欣可能也是习惯了,先没有去管为什么打架这一问题,松开紧绷的弦,语气渐渐温和:“那你伤到了哪儿没?”

“没。”

“……”

“更需要关心的,”沈妄之仔细想想,说:“应该是冯明。”

“……”

蒋美欣被他的理直气壮堵地哑口无言。

“沈妄之同学,你能耐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是吧?”蒋美欣女士拿出了在职场上的冷淡无情,“鉴于某人假期里游手好闲,经常打架,不爱学习,不遵纪守法……”

蒋美欣非常冷酷地判了他的死刑:“妈妈明天就给你找工作,去给别人干家教。”

“干到你毕业为止。”

沈妄之:“……”

蒋美欣女士说,要给他去当家教。

当、家、教。

干到他开学为止。

蒋美欣女士讲话有时是让人听不出来的开玩笑,有时又是单纯的唬他。沈妄之琢磨着她最后说的那句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提心吊胆等了三天,并没有见到传说中补课补到他开学的家教。

看来蒋美欣只是单纯的唬人,并没有请家教的意思。沈妄之当下心里一松,继续吃喝玩乐。

丁文光那次过来找他,被他那句“不去”给完整击退。

之后便再也没有过来找他了。

看来索昀真的答应去参加聚会了。

他对索昀那件事还是有些纠结的。

放两个月前,两人还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索昀在的地方就有陈闲,陈闲的三步之内也绝对有索昀,他们经常一起上课下课吃饭打球。

谁知道会变成这样,两人都对对方避之不及,一副打算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

沈妄之有时无聊也会想到索昀,他现在会不会很后悔呢?

有些事,还真的不能讲出来。

只能让它过去。

两个在家不出门又不会做饭的男性,除了打游戏就是睡觉,唯二的运动就只剩下了取快递、拿外卖。

沈妄之一觉睡到自然醒,饿到想点外卖,拿起手机一看,现在已经到了早上十一点。

太后大人在三个小时前,向他发了一则消息:我给你找的学生今天应该会过来,是你小江哥哥的高中同学,今年刚参加完中考,是本省第一。你好好表现,礼貌点,可别把人气走了。

我给你找的学生今天应该会过来。

今、天、会、过、来。

今!天!!

沈妄之皱眉,半点倦意都消失殆尽了。翻身下床,在衣柜里随便挑了件衣服套上,趿拉着拖鞋,钻进洗浴室里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洗漱,他擦了一下脸,火速跑下了楼。

客厅没一个人。

茶几还摆放着七零八落的快递盒,半是拆开半是尚未解封的,都是这几个星期送过来的。窗帘像是被遗忘掉了,一直没有拉开,房间里的光线非常昏暗。

这会儿江野应该还在睡觉,或者是猫在被窝里打游戏。

沈妄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随后走进空空如也的厨房里,撕开方便面的包袋纸,烧了点水煮午饭。

方便面煮熟非常简单,沈妄之关火,给江野盛了一碗,端着走到了江野房间门口。

沈妄之极其没耐心地敲了敲门,见房里的人没反应,直接动手去开。

门轴发出了一声张扬的狂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