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孤峰扎寨(1 / 1)

画中河山 平生我知 2263 字 3天前

商陆把腰一拱,直接将陆谨撞倒,他慌乱中扯住青云一只小手,转头怒道:“咋了嘛?”

商陆摇头:“我哪里知道?”

陆谨大为生气,但池暖闭目养神,就正坐在商陆对面,他便讪讪然低头。

商陆大为好奇,小声问道:“莫非?”

陆谨没好气道:“莫非个屁,我姐认识。”

商陆倒吸凉气,“刺激。”

陆谨瞪大双目,终究是念及池晚在,没敢开口。

陆承业笑了笑,说道:“陈二两,要么,你去?”

陈二两抬头,收起书卷,问道:“我去?”

李墨淡然一笑,饶有兴致地望着两人,据他所知,陈二两修习兵书,至今不到半月。

陆承业点头,“反正北燕已然不成威胁,其他人,都是些酒囊饭袋,吃的多些罢了,指不定,吃的也没你多,尽是些废物,不足为虑。”

陈二两便不再犹豫,点头道:“好,若是我来指挥,那我便想换处地方扎寨。”

陆承业问道:“何处?”

陈二两拉过沙盘,指着一处孤峰道:“此处高顶。”

李墨意外坐起身,侧着身子,抬眼询问李四,李四摇头,李墨微微一笑。

他抬眼望了望摆在门外小日晷,笑道:“时间尚早,换营来得及。”

陆承业则问道:“有何根据?”

陈二两淡淡道:“居高临下,可势如破竹。”

他再补了一句,“何况,我不是陆大人。”

陆承业转头问陆谨及商陆,“你们有何想法?”

商陆道:“反正不是我来指挥,我坐旁边看着就是。”

陆谨笑道:“分明就是不懂。”

商陆斜眼问道:“你就懂?”

陆谨大笑道:“我也不懂,所以我不是也没开口?”

陆承业道:“那便如此吧,用人自不疑,陈二两,你来全权指挥。”

池晚低着头,叶天看了一眼,眉头紧皱,心知若任由这群人胡闹下去,论战必败。

又想着,怎陆承业也容得他们如此胡闹?

他可不相信,大名鼎鼎的陆承业,连其中弊端都瞧不出来,只以为是宠着这些后辈,心中无奈生气同时,站起身道:“刺史大人,我觉得,不妥当。”

陆承业问道:“何处不妥?”

叶天提剑鞘指着那处孤峰道:“此处,距大河甚远。”

那些木具傀儡,虽是木制,梦神宗为求仿真,竟还是以粮食饮水作驱动,就如常人一般,三日不饮水则枯,七日不进食则萎。

“若敌军围而不攻,再断我水源,岂非不攻自败?”

陆承业点头,说道:“叶天所言,有理。”

他转头问道:“陈二两,你有何想法?”

陈二两面色平静,缓缓道:“若刺史大人全权与我指挥,我便还是那个意思。”

陆承业笑着端起茶杯,朗声道:“好,那便拔寨,换营。”

叶天皱眉,“刺史大人。”

陆承业摆摆手,“无妨,北域十二国,北燕最尖,墨染香想法,却全在我掌握中,均是,不足为虑了。”

叶天轻声一叹,终是不再劝,只道文斗虽败,武斗,他仍能再争一争,只是念及北域十二国与十二上宗其中一些牵扯不浅。

他们又要入罪乱之地试炼,岂知不会插手其中?

想着十二上宗威严,叶天还是极其顾忌的,便是念着,尽力而为罢了。

陈二两正起身,陆承业却叫他坐下,走到那幅地图前,指着大河某处说道:“其他的我便不再多言,只是北燕将会于这处渡河,需先与你提一声。”

叶天池晚好奇竖耳,李墨则是懒洋洋躺了回去,这些事情,虽是陆承业一手操作,他毕竟是钦差,也都有知会一声的。

否则,县衙中怎可能没有其他护卫?

陈二两望着那地图,端详陆承业所指之处,问道:“为何是在此处?两岸宽阔过极,若无浮桥,渡河都是件危险事情。”

陆承业说道:“正因为危险,墨染香才会在此处渡河,因为。”

他收回手,挥挥袖子,说道:“换做是我也会在此处渡河。”

叶天实在想不明白,北州地处贫瘠,群山重叠,这大河又不是唯一通路,北燕又何必在此渡险?

他想了想,终是开口问道:“山路不行?”

陆承业坐回座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品了品,略有些苦,虽觉得叶天这种宗门弟子未免有些蠢笨了,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山路太好走了。”

叶天就是奇怪于山路分明好走,为何偏不走?

陈二两点头,起身道:“既是如此,我会注意的。”

叶天终究没想明白,最后还是临走之前,商陆在最后小声道:“因为好走,所以费时。”

山路好走,便会费时,由来如此。

浅显的道理,叶天才想明白,正要道一声谢,见到商陆身旁陆谨,生生止住。

他不喜欢陆谨,仅此而已。

论战本就是一件极端正的事情,商陆及陈二两境界低一些也没事,毕竟还是修行人,届时躲在他身后,做一些如收拾战场或者挑运物件这样的杂事大抵还是能胜任的。

第二境的修行人虽不是多强,到底也不是一些弱鸡。

白城城北群上之上,云端之下,一张画卷铺开,其中镌刻阵图,一株藤曼自画卷中央腾出,盘旋如同虬龙,粗壮更甚大河,其尾端,还有数条分纸倒旋而上,化作数个藤曼蒲团。

徐宇立身其上端坐,手中法诀一变,蒲团之下,还有翩翩花开,生出露珠。

他轻笑道:“诸位,既是观景,怎可无酒?”

魏玄淡淡点头,抓起花瓣,一饮而尽,其中酒味,竟是意外醇香。

徐宇笑道:“魏前辈,这醉仙酿如何?”

魏玄道:“是好酒。”

徐宇乐呵呵地笑着,这是他极为自豪的事情。

殊不知,也是外人极鄙视他的事情。

天大的法宝,白玉京时代遗留下来的画卷,竟成了他藏酒的去处?

风一绝望着旁边那名男子,披着黑袍的男子摇了摇头。

风一绝便不开口,实际上,徐宇虽是太玄剑宗长老,与他们凤梧楼的关系,还是更近一些的。

风一还在凤梧楼地位尊崇,若是他来出面,兴许徐宇能听入几分,但既然风一还没有暴露身份想法,风一觉便也不再多事。

毕竟祖上那点微薄的血缘关系,传承到如今,只怕也已经稀薄得见不着痕迹了。

只是,徐宇天资,尤在众人之上,未免,可惜了。

一个无师自通的天才人物,沦落成了这般令人小瞧的笑柄,想必那些先辈,九泉之下若是知道了,也会蒙羞吧。

自称的天下最风流,其实,是多人认可的阵术天下最天才啊。

风一觉想着,自嘲摇了摇头,他徐宇资质再高,终究心性是不够的,第六境,始终还是极难跨过的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