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以战练武(1 / 1)

画中河山 平生我知 2276 字 3天前

风于飞拉着商陆去了城外山上,所幸是离着那灵蛇窟还有二三十里路,否则他是不敢停留的。

蛇蜕灵液全在他肚子里了,也不知道那灵蛇如今作何想法,但想必一旦知道商陆来了,还吞了他的蛇蜕灵液,就是拼了命也要把他咬死当场吧。

“师父,咱怎么打?”

风于飞双手负身后,白裙随风飘,人立树梢上,若不是那精致的面容还稍显稚嫩,倒真是颇有一副仙子临尘的气质。

商陆道:“就这样空手来打吧。”

他又问道:“我要不要留手?”

风于飞笑道:“师父,你是在提醒我,不能用境界来压你吗?”

商陆讪笑。

风于飞从腰间抽出一条红绳,绕在左手手腕处,抬头说道:“师父,这个可是风家珍藏的秘器,可是嫡系子弟才能借来打磨根基的。”

她伸出手,白皙的手腕上,那条细绳微微发亮,似乎锁住了她的境界。

风于飞笑道:“师父,这下子你可不能说我胡来了吧,别说是识海,气海都被锁住大半了。”

商陆满意点头,风于飞双手抱拳。

商陆也双手抱拳,风于飞却突然出手,纤细腰肢扭转,一拳砸落,商陆连忙抬手。

但风于飞拳势一变,改拳为掌,翻转中拍开商陆双手,又抬脚往商陆胸口点去。

在她面前,商陆也不必隐藏小抄术,直接动用极意门奔雷手,拖着雷霆,将拳头迎着那脚掌递出去。

风于飞却似早有预料,没有硬接,又是将招式变换,将身子往下一压,避开那一拳,一掌拍在商陆小腹。

商陆连退三步,拍拍衣衫,抬头道:“厉害。”

风于飞歪着脑袋,轻托下巴,“师父哟,你这样可不对。”

商陆问道:“如何不对?”

风于飞再出手,双手不断拨动,似连掌风也成了利剑,刮得商陆面颊生疼,他双拳不断推出,但风于飞总能在他力道将出未出之时拍开,又能在他力道将尽之时,趁势贴近,拳掌推递。

十来个回合下来,商陆连她衣衫都未碰到,却已经受了她三脚,若非不是击在他骨折的胸口,商陆只怕是已经落败了。

他自然也察觉了,风于飞不止将境界锁住,连术法神通都未动用,便已经将他压制。

商陆皱眉,如此情况,似乎只有当时在忘川河边与魏武一战时才能一比。

但当时商陆极快便调整过来,以战练武。

此刻,却又不同。

单论第二境战力,十个魏武来了,只怕也不是风于飞对手。

商陆轻声一叹,他将来究竟培养出了一个何等妖孽?

又是一拳落空,风于飞贴着商陆身子,饶到他身后去,双手扣在商陆肩膀,弯腰将商陆甩了出去。

商陆在空中翻一个身,一记大手印拍出,依旧落空。

风于飞似是早有预料,将商陆甩出后,早已经往后退去,手持一根树枝甩出,如同利箭。

商陆自是见过她随手一扔的威力,不敢大意,既已在空中,避无可避,便只得将真气凝在手中,将那树枝握住。

拖着商陆飞出十来丈后,商陆终究将树枝握住,随手扔在地上。

心中不由得佩服,风于飞这一招攻势,当真是环环相扣,虚招贴近商陆,又将他甩出,在空中避无可避,又有飞箭追来。

若不是商陆真气浑厚,有大手印让她退出数十丈,那一箭他怕是接不下来。

若不是风于飞锁住了境界,那一箭他也是接不下来。

若不是风于飞手中无剑,他更是接不下来。

风于飞望着商陆落在地上,却不再趁势而为攻去,反是手指轻轻点着耳朵,烦恼道:“不对啊,师父,你这样不对。”

商陆微微喘气,问道:“如何不对?”

风于飞道:“你应该十招就把我随手解决掉的。”

商陆无奈道:“你换做谁来第二境,也不能随手就把你解决了吧。”

“可是,师父以前就是这样的啊,不管什么境界,都是随手就把我解决了。”

她歪着挠头,黛眉弯弯,苦恼道:“师父,要不我来训练训练你吧。”

话出口,她突然兴奋道:“对,我一定可以把师父训练成天下第一的仙人的。”

商陆欲言又止,有这个闲心,她自己修炼成天下第一的仙人不好吗?

风于飞笑嘻嘻地跑到商陆面前,拉着商陆小臂,撒娇道:“师父,让我训练好不好嘛。”

声音甜甜糯糯,还拉的极长,商陆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风于飞拍着胸口保证道:“师父,我一定不欺负你的。”

商陆望天长叹,完了,一世英名,怕是就要毁于一旦了。

徒弟训练师父,算是哪门子的事情?

于是,风于飞拉着商陆去训练了,还美其名曰,为了让他变强,两人都不动用术法神通。

再之后,没有半分意外,商陆不到十招就被风于飞一掌拍在地上了。

商陆分明看到她背对着他的时候在偷笑,但一转过身来,她就努力板着脸,认真指着商陆,一板一眼道:“师父,你刚才那一脚出的时机就不对了。”

她认真道:“你以前常常说,打架是一门技术活,不止要考虑自己出招,还要揣测对手路数。”

但是,她又为难道:“可是如今师父没有修得天命之眼,又不像陈二两那样天生武道真眼,怎么料敌先机呢?”

商陆坐在地上,喘了两口气问道:“你修得天命之眼?”

风于飞耸肩道:“那倒没有,天命之眼又不是寻常术法,随便就学会,师父当年可也是付出了好大代价才学会的。”

商陆好奇问道:“什么代价?”

风于飞摇头,“不知道耶,师父又从来不说,就有一次喝醉了,偷偷哭着鼻子说宁愿不学。”

商陆赧颜,连忙换了一个话题,“那你又怎么看穿我的路数的?”

风于飞道:“就这样看出来的呀。”

她蹲到商陆面前去,四目相对,突然伸出手抹去商陆脸上灰土,捧腹笑道:“师父,我老早就想这样了,好像照顾小孩子一样。”

商陆无奈道:“你说不说?”

风于飞连忙忍住笑意,但一看到商陆脸上被她抹得更脏更乱的灰土,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商陆瞥了一眼,她才连忙强忍住,认真道:“就是师父以前说,要去学些医术,好像还是陆谨叔叔教师父的,说人的思想,总会在不经意间透过肢体流露出来,哪怕是极微小的动作,也总是不可避免的,大宗师也一样。”

商陆似懂非懂,他也很清楚,这门技术,可不是三两日就可以练成的。

他还是适合以战练武。

于是,他又开始了被风于飞捶打的训练。

也不知为何,商陆觉得风于飞竟捶得有些起劲?

连在三九巷分别的时候,都还有些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