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游手好闲陆大少(1 / 1)

画中河山 平生我知 2097 字 3天前

一件事做完,商陆松了口气。

托卢毅的忙,正因为两人都不愿意引起注意,一路上都控制了身法,不敢发出声响,倒是没惊动他人。

他悄悄从西厢房这边离开,绕入偏院,潜行到马铃儿所在之处,顿时冒冷汗。

马铃儿不见了。

商陆再不敢多留,直接赶到前院,翻过高墙,跑出墨家。

刚落在地上,一道白光掠过,剑影还未见到,凌厉剑气逼人,商陆避开,那柄飞剑嵌入石板,直接炸开。

一道黑色人影站在后院阁楼顶上,黑裙飘飘,面容清冷。

商陆只看了一眼,快步往街头奔去。

墨染香也未追出别院,低头望着赤裸的白嫩双足,摇了摇头,一抬手,飞剑归来,握在手中,她轻声叫道:“铃儿。”

马铃儿快步走到阁楼下,柔声道:“小姐受惊了,我在的。”

墨染香摇摇头:“能避开那一剑,至少二境上。”

马铃儿皱眉道:“但据我所知,城中二境,除卢毅之外,只有黄家那二人。”

墨染香摇头道:“只怕风云将起,之后兴许没办法这么平静了。”

马铃儿点点头,走入房中捧出一件长衣,披在墨染香肩上。

墨染香缓缓走入阁楼中。

出来后,夜色深了,街上偶有几个行人,也只是匆匆赶路,商陆握着那黑色面具,往齐山林的酒肆赶去。

大凡酒肆,开门可早可晚,但打烊一定是要很晚的。

未过子时,齐山林酒肆外,依旧挂着两盏灯笼,倒不是为了那点亮光,也只是为了给人指路。

告诉行人,老子齐山林的酒肆还开着,有银子的要过来就赶紧。

但商陆出门可不带银子,打起架来,万一不小心丢了落了,可也是让人心疼的事情。

何况还有陆谨出门,带银子又用不上,何必做这种无用之功。

赶到酒肆外,齐山林竟罕见地和陆谨下棋,酒葫芦都摆在桌上不去动它了。

当然,对面司马月的茶馆关门,是很重要的原因。

至于陆谨,一边赏着晦暗的月色,一边掰花生,至于那棋盘,只是随意玩玩罢了。

商陆笑了笑,也没有提醒齐山林的意思,直接提起一坛即墨老酒,抓了一只碗坐在两人旁边。

所谓观棋不语真君子,商陆是不是君子且二说,要他看懂这局势,那也是为难他了。

所以,他只是喝酒,时不时抓了一颗花生掰开来。

陆谨收起桌上的黑色面具,举起来看了看,笑道:“没有沾血,挺好。”

商陆道:“说的我去杀人放火一样。”

两人闲谈。

齐山林急得直揪头发,望着棋盘上纵横交错十九线,黑白分明琉璃子,愁白了头发,想了许久,终于抓起一枚棋子,又是犹豫了许久,才缓缓落子。

陆谨也不多说,随手抓起一枚白子落下。

然后,齐山林又是抓着下巴,开始了漫长而纠结的思考。

商陆喝了一口酒,看着齐山林使劲揪着头发,直想发笑,陆谨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富家子弟不错,但他并非一无是处。

数算和背书。

陆谨过目不忘的记性和近乎鬼神的数算,是商陆不得不服气的本事。

以他的数算能力,围棋十九线,千万种变化,其实并不算太复杂,何况,齐山林棋艺,显然也并非多出色。

折磨了许久,齐山林直接喝了一口酒,袖子从棋盘上拂过,将棋子拨乱,而后憨憨大笑:“哎呀,不小心打乱了,这可怎么办啊,那就算和棋吧。”

他喝了一口酒,遗憾道:“我都看穿你的棋路了,再有十步,我定能败你。”

陆谨喝着掺了七分白水的酒,悠悠道:“我都记着了,要不我来复盘?”

齐山林摆摆手道:“罢了罢了,今日也累了,何况让商陆看咱下棋,那也不太好。”

陆谨大笑,齐山林恼羞成怒,“你个小王八蛋,赶紧喝,喝完滚。”

陆谨指着齐山林,笑道:“齐大叔,我不是开玩笑,论起下棋这件事,只要让你黑子,你去练个一百年都不是我对手。”

齐山林冷哼一声,也不愿示弱。

陆谨喝了一口酒,长舒一口气,咋舌道:“痛快。”

商陆没好气道:“你喝个白水痛快个屁啊。”

陆谨义正言辞道:“有酒的。”

三分酒七分水,商陆拿来做菜都嫌弃没味道。

陆谨又喝了两口,突然把头贴近齐山林,低声问道:“齐大叔,商陆是赏金猎人,你整天瞧着司马姐姐那也不是个事儿,要不花点钱,让商陆把她汉子做了?”

他又摇摇头道:“不妥不妥,还有小小月呢。”

他阴沉着脸,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要不?”

齐山林直接把脚抬起来放在板凳上,叫道:“来来来,你瞧瞧我这一脚下去,能不能踹死你?”

陆谨撇撇嘴,“你看看,不识好人心了吧。”

商陆伸了一个懒腰,抬起脚,不经意间就扫过陆谨,直接把他扫得后仰,若不是慌乱下抓住了旁边的树枝,就要摔个七荤八素了。

他一掌拍在桌上,大怒道:“我现在怀疑你们两个孤立我,而且人证物证俱在。”

商陆道:“你白水洒了。”

他纠正道:“那是酒水。”

“那是九分水一分酒。”

齐山林冷笑着,显然还是记仇的,敢赢他?

那是在自找麻烦。

商陆默默地看着两人拌嘴,安静喝酒,解决了一个小麻烦,心情大好。

回到三九巷的时候,百里霜房间那扇窗户还有灯光亮出,商陆自己烧了一桶水,提去浴房。

说是受了百里霜影响那是骗人,纯粹只是因为他一日不沐浴,百里霜就要嫌弃他脏,不让他靠近还是其次,连他做的饭都不吃了,那才是大事。

但商陆也实在没能想明白,沐浴和做饭又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用腰去做饭,双手洗净还不够么?

洗完后,甩着湿漉漉的长发,他又盘膝坐在木廊上修行。

今夜那一记三阳拳,化得真是有个十成十。

小抄术已有小成。

但大手印运行之法格外复杂,晦涩难明,商陆上次对苏流舟出手,能直接施展出来,也只是走运。

最终也只发挥不出十分一二的威能。

时灵时不灵的术法,真到了生死厮杀的时候,只怕会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