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好大的官威(1 / 1)

画中河山 平生我知 2111 字 3天前

林东心中一沉,犹豫不决,也不知该信任谁才好。

黄鹿溪不敢靠近他,莫不是是受了某种威胁?

还是因为,孙奇当真要杀她,她连他都不敢信任了?

林东是个修行人,纯粹的修行人,这些权谋算计,他最不擅长,若还要他分辨谁真谁假,那就真是为难他了。

钱大大双手拢袖,笑呵呵道:“既然黄家小姐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吧。”

卢毅见状,朗声道:“这位大人,如此包庇,未免不妥吧。”

钱大大双眼本就不大,笑起来却是见不到了,他常年说话带笑脸,“怎么,本县丞行事,还需要公子指点,你可是有功名在身?”

一句话,戳在卢毅痛处,他是修行人不假,当年却也是有志科考的读书人。

只是终究,也只是有志而已,他连院试都没能通过,秀才都不算上,自然谈不上功名在身。

他冷声道:“莫非说句公道话,还需要有功名在身不成?那这国法,又有何用?”

钱大大眯着眼笑道:“公道话?我倒是看不出来公道在哪里,你可有证据证明商陆挟持黄家小姐?”

卢毅环顾四周,“众人皆看到商陆挟持黄家小姐,还能有假?黄家供奉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钱大大拉了拉棉巾,笑呵呵道:“可是,我没有看到,当事人,也没有看到。”

黄鹿溪重重点头,“本来他就只是救我。”

钱大大便摆摆手:“散了吧,商陆无罪。”

“看起来就是,商陆为人咱大家都清楚。”

“是哩,是哩,在城里这么多年,那些恶霸哪次不是被他打怕的?”

人群中,那群恶霸听在耳中,冷笑不止,酝酿片刻后,又有人大喊道:“分明是县衙包庇。”

“这是颠倒黑白啊。”

“明明挟持妇女,竟还成了救人,官字两张口啊,说不过,说不过。”

钱大大揉了揉微微发红的鼻子,转过头笑道:“钱三,李签,柳刀,你们,在怀疑我?”

人群中喊话的恶霸顿时大骇,隔着这么远躲在人群中,这胖老头怎么认出他们的?

钱大大笑道:“你们这三个无赖,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钱三硬着头皮道:“大人,我们哪敢怀疑您啊,没有的事,都是有些人嫉妒商陆,恶意中伤。”

钱大大笑呵呵走过去,人群让出一条道,他拍着钱三肩膀,“所以,谣言重伤可是罪过,你得帮县衙处理处理,能处理好?”

钱三哪里敢不答应,连忙点头,拍着胸膛道:“您放心,一定处理好。”

钱大大笑了笑,说道:“那就散了吧。”

他望着卢毅和孙奇,“两位,可还有话说?”

孙奇冷哼一声,卢毅冷冷道:“话都被大人说完了,要我说有何用?”

钱大大笑道:“那就如此吧,散了去。”

孙奇却还盯着商陆不放,坏他好事,自然要死,何况,若不打起来,他如何趁机杀了黄鹿溪?

黄鹿溪不死,回了黄家,他麻烦可就大了。

钱大大问道:“怎么,两位还有话说?那不妨直说。”

卢毅皱眉,这老头哪里来的底气?

他是县丞,代表朝廷脸面自然不错,可他和孙奇林东都是修行人啊,三个修行人,随便拎出一个,放在哪个下县,不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但在这区区一个白城,连县令都未出来,便已经有如此底气。

此事,绝不简单。

他早知道白城县令特殊,但他所知的特殊,似乎,不足以给区区一个下县县丞,如此底气,这般胆气。

卢毅沉默。

突然有人来,缓缓张口,银铃入耳,动人心神。

“区区一个县丞,好大的官威啊。”

白衣少女缓步走来,衣裙塞雪,身姿高挑,只是终究,面无表情。

卢毅面露喜色,这白衣少女,正是墨染香贴身丫鬟,是马代的亲姐马铃儿。

马代是魏言书童,马铃儿的出现,必然是魏言的手笔。

钱大大面色和善,笑呵呵问道:“这位姑娘,何出此言?”

马铃儿站在钱大大面前,虽是个丫鬟,亦有不怒自威的气质,她白衣飘动,身姿妙曼,微微抬手,指着商陆,厉声质问:“当街行凶,挟持他人,本就是极大的罪过,为何不拿下?”

钱大大笑着解释道:“说了,他是无辜的,当事人已经替他辩白,此事,水落石出。”

商陆站在一旁,咋舌称奇,区区一个丫鬟,在主人家面前乖巧听话,温声细语,到了外边,却如此盛气凌人。

马铃儿沉声道:“依我看来,当街行凶,便是当街行凶。”

卢毅道:“他还有杀人灭口的想法,若非我与孙兄赶到及时,黄家小姐,可就不只是受胁迫,而是死于非命了。”

“你胡说,分明是你们要杀我,还要栽赃陷害别人。”

黄鹿溪气恼,颠倒黑白也不过如此。

孙奇面色严肃,沉声道:“卢兄,千万别多言了,小姐还受了他威胁,莫要伤害了小姐才好。”

黄鹿溪看着往日何等尊崇的叔叔这般无耻模样,心中除了恶心,别无想法,“你,真是无耻。”

马铃儿面色平静,缓缓道:“至少以我目前看来,他确实胁迫黄家小姐,那便拿下吧。”

朱大胆勃然大怒,拎着刀鞘指着马铃儿,厉声道:“你这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你看看看,你看什么看,赶紧回家喝奶去。”

商陆在旁边竖起大拇指,朱大胆,牛。

朱大胆微微一笑,压手示意,两人都是知己好友,无需如此,仗义执言罢了,呵呵,仗义执言罢了。

莫说是卢毅愣住,马铃儿也是面色阴沉,她虽是墨染香贴身丫鬟,但极意门在天底下是何等地位,墨染香又是何等身份?

这天底下,她去了哪里不是被人恭敬对待?

哪怕去了唐国都城长安,她也只会是那许多贵人的座上客。

岂轮得到一个乡野之徒,如此恶语相对?

“放肆,马姑娘是何身份,容得你胡言乱语?”

卢毅一声怒喝,指着朱大胆,商陆悄无声息走到朱大胆身旁,笑道:“说归说,你家大人没教过你,拿手指头指着别人,很不好么?还是,你这么多年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句话,却是朱大胆骂卢毅的原话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