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小子。”布青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笑道,“哭什么,回家,回去我重新给你做,管够,让你痛痛快快吃个饱。”
“真的?”虎子眼睛瞬间亮起来。
“自然当真,收拾东西,咱们回家。”
布青转头看向一旁的苏清禾:“清禾,今晚咱们一共挣下多少银两?”
苏清禾把裹在手帕里的铜钱碎银摊开,眉眼满是掩不住的欢喜,仔细清点一番。
“除去本钱,今晚净赚足足二两多银子!”
二两银子,放在普通农户家中,足够一家老小省吃俭用过上大半年。三人心中皆是一喜,麻利收拾好摊子,踏着夜色往村中赶回。
回到家中,院里还留存有昨夜预留的小龙虾,布青生火起锅,重新烧制一大盆麻辣小龙虾,又熬煮一大锅冰绿豆汤。虎子放开肚皮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油光,肚子撑得圆滚滚,这才心满意足。
一番劳碌过后,众人洗漱完毕,各自安歇。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天光破晓。
虎子一骨碌从床上爬起,苏清禾也早早起身,二人拎上木桶,便打算去往河边沟渠,亲自捕捞小龙虾,为今晚摆摊备货。
布青拦住正要出门的二人,摇了摇头。
“不必咱们自己累死累活下河去抓。赚钱,不是靠咱们几个人闷头苦干。田间河沟里小龙虾泛滥,祸害庄稼,本就是全村的祸害。”
他目光望向村外的田野,缓缓说道:“咱们出钱,向全村收小龙虾。既能够拿到足够多的货,也算帮村子为民除害,除去田里的虫害,一举两得。虎子,你去村里传话,但凡抓到的小龙虾,个头鲜活,我们按斤收购,一文钱一斤,有多少收多少。”
“好嘞哥!我这就去通知全村!”
虎子兴致勃勃,拔腿就冲出院子,奔走在村落之间,挨家挨户把收小龙虾的消息传了出去。
消息一出,整个村子瞬间沸腾起来。
村里人一听,祸害田地的红壳害虫,抓来居然还能换铜钱,哪有不乐意的!
家家户户男女老少齐齐出动,拿木桶、提竹筐,奔往河沟、水田边上,卷起裤脚下水捕捞小龙虾。村子里到处都是人声喧哗,吵吵嚷嚷,热闹非凡。
村子另一头,老二与老三的家中。
两兄弟当初和布青起冲突受了伤,伤筋断骨,哪里能像布青靠着奇药快速复原。虽说伤势好转不少,却依旧躺在床上,行动不便,尚且下不了地,只能卧在屋内休养。
屋外吵吵嚷嚷的喧闹声一阵阵传进屋内,吵得人心神不宁。
老二的媳妇皱着眉头,听着外面人声鼎沸,满心疑惑。派人打听一番之后,才得知布青已经从大牢平安放了出来,如今还出钱收全村抓来的红甲虫。
她回到屋内,满脸愤愤不平,对着床上的老二恨恨吐槽:“真是该死!那个布青,居然平安从大牢出来了!如今还在村里收那些祸害庄稼的红甲虫,也不知道他在折腾什么名堂。”
躺在床上的老三闷哼一声,脸色难看:“管他搞什么花样,想来是手上有几个闲钱烧得慌。既然他愿意出钱收,那咱们也不能白白错过。”
“可咱们腿脚不便,怎么下河去抓?”他媳妇疑惑问道。
老三眼珠一转:“咱们没法下水,那就叫家里小辈出去捕捞。不管布青这钱是怎么得来的,送上门的银子,不赚白不赚。”
两房人心底都暗暗纳闷,先前还落魄潦倒的布青,牢狱走一遭,手里钱财、稀奇法子层出不穷,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不多时,村口便络绎不绝有人提着竹筐木桶赶来布青家。
“布青!我这里抓了五斤小龙虾!”
“我这有八斤,快称一称!”
一筐筐活蹦乱跳的小龙虾源源不断送上门,苏清禾拿着秤杆,忙着过秤、算铜钱,忙得不亦乐乎。
布青站在院中看着源源不断送来的货,心中安稳。有了这一大批小龙虾,今晚县城夜市,便能备下充足的货品,多赚一笔银两,距离买粮酿酒的目标,又近了一大步。
院中人声嘈杂,一筐筐鲜活小龙虾堆放满地,村民正忙着过秤领铜钱,一派热闹光景。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大摇大摆闯入院落,正是布青的二弟媳与三弟媳,二人手里抬着满满一桶小龙虾,桶里虾子哗哗乱蹦。
虎子一眼瞧见她们,顿时怒火上涌,当即跨步上前拦住去路。
“你们两个臭婆娘,还敢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二弟媳脸色一厉,猛地抬手狠狠一推,虎子猝不及防,踉跄退开几步。
“滚开,你这狗腿子,轮得到你来多嘴?”
她径直走到布青面前,眼角带着几分讥讽,上下打量布青一番,阴阳怪气开口:“哟,布青,没想到你居然还能从大牢里面活着出来。”
布青面色冰冷,淡淡冷哼一声:“我的事,与你们何干?跑到我家来想做什么。”
三弟媳把手里的木桶往地上重重一放,桶里小龙虾翻腾作响。
“听闻你到处收这种甲壳虫子,我们姐妹特意给你捞来满满一桶。我们也不多要,这一桶,给二三两银子就行。”
这话一出,一旁的苏清禾不由得心头一惊,倒吸一口凉气。寻常农户一年都未必能攒下二三两,她们张口便要这般高价,简直狮子大开口。
布青闻言,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你们还是这般贪得无厌。别说二三两,便是两个铜板,我这里也不收你们的虾,滚,有多远滚多远。”
二弟媳脸色骤然沉下,眼神凶狠:“布青,你别给脸不要脸!当初我能把你送进大牢,今日我照样能再送你进去第二次,你信不信!”
“是吗?那我倒要好好瞧瞧,你们还有什么手段,我就在这里等着。”布青抱臂而立,神色毫无惧意。
“好,这可是你说的!你给我们等着,这一回,定叫你一辈子困在牢里,永世不得出来!”
二人气急,转身便要拂袖离去。
布青脚步一跨,直接拦在两人身前,堵住去路。
“想走?没那么容易。当初我身陷牢狱,你们二人趁我不在家中,闯进来将我家中财物洗劫一空,这笔账,我们还没有算清楚。不把东西还给我,今天你们休想踏出这个院门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