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1 / 1)

郭泊臣查案查的是头昏脑胀,他一个礼部的辛令,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干点刑部查院的活。

尤其是随着调查越来越深入,他窥见了一丝这件事情背后所牵扯的势力后,心里就更加苦逼了。

苦逼了一天的郭泊臣头顶星辉回到家,总算能够坐下来稍微歇歇脚。

可还没等他脱靴泡脚,门房来报有人前来送礼。

这个时候送礼……

郭泊臣恨不得连滚带爬地钻到床铺中,伪装已经休息了不见客。

可显然对方一直派人守在他的门外,否则不会他前脚进门,后脚就有人通报了。

郭泊臣满心苦逼,深感自己被皇帝蒙蔽,否则怎么头脑一热接下了这样一桩苦差?

是时候把假爹提上日程了。

连胡须都没精打采的郭泊臣被迫营业,勉强提起精神来应付来客。

另一边,皇宫中。

柏烨分析着朝堂上的势力分布,宰相和星摘月两方势力,以及他们手底下的人。

朝堂当中两方势力对峙,这就给了柏烨机会。

【暴君认真起来的样子好帅。】

【看了这么久,感觉这暴君也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反而是那些朝臣,除了正经事啥事都要掺和。】

【暴君也没个暗卫什么的吗?就像是电影里演的一样。】

【这是我见过的历史上最没有排面的暴君,没有之一。】

【看到现在,如果历史上暴君真的是这个处境的话,他宠爱珍妃我也能理解,谁让他孤独呢。】

今日较以往的奏折比较起来,总算是多了些能看的东西。

自来到这个世界,柏烨未曾走出过皇宫,也没有忠心耿耿的人替他探查情报。

而唯一能够了解这个世界的奏折,却被大臣们写的花团锦簇、毫无营养。

是以柏烨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居然是千年后他与祖父讨论的史书。

而史书这个东西,未来发生的大事他能够知道,但对于解决他目前的困境一点办法都没有。

按照小说的套路,说不定未来推翻他的人会是男主,草根逆袭皇帝,多么励志。

也说不定有许多小说中的穿越者,自穿越来就抱住男主的大腿,并且跟随男主一起推翻他这个暴君的统治。

而他呢?

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都是个反派。

果然是心累。

将奏折看完后,柏烨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刚穿越过来时,就面临着珍妃私会外男,满朝文武逼着他赐死珍妃,还律法以清明。

现在看来,前来让他赐死珍妃的那一波人大概率就是宰相那一边的。

如果他的直播间有回放功能,他倒是不介意回放看看有哪些人。

毕竟当时他来的时候谁也不认识,能记住一两个已经不错。

但是赐死珍妃后,宰相能获得什么?

也不对,珍妃赐死,另一个事件的当事人必然不能幸免,也就是茯苓王。

难道是茯苓王或者珍妃是星摘月的人?

可是在朝堂之上,星摘月从始至终都未曾替珍妃说情,否则早朝上对于珍妃的处置就不会一边倒。

还是后来他借机对户部辛令发难,让星摘月看到了去除丞相左膀右臂的机会,他才现出了身形。

珍妃、茯苓王到底碍着了宰相什么?

珍妃和茯苓王,又究竟属于哪方势力?

难道是他多想了,还是他忽略了哪条重要的线索?

柏烨闭上眼睛,席地而坐,背靠凭几,静静地在脑海中梳理事情的脉络。

史书上不会告诉他这时的朝廷共分为几方势力,他也就没必要再耗费力气去弹幕中寻找答案。

是以他也没看到,此时因为他冷静思考的模样而突然爆发的弹幕数量。

【这就是论坛里说的神颜皇帝吗?贴贴~】

【可爱的小弟弟,我来了,快到姐姐怀里来!】

【明明是个帅美人,却偏偏演了历史上有名的暴君。】

【暴君跟我家男神同名同姓,暴君的颜完全符合我对男神的所有幻想。】

“皇上,夜深了。”福公公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轻声提醒道。

柏烨摆了摆手,眉头紧缩,“朕还不困。”

茯苓王是外姓王,手中并无实权,而珍妃原本是……

珍妃是谁的未婚妻来着?

柏烨睁开眼,望向福公公,“珍妃的出身如何?”

福公公想也不想开口就答:“珍妃娘娘乃是聪荣太后娘家的人,未及笄时就被当时的逍遥王相中,与聪荣太后商定将之许配给自己的长子,也就是现在的信王。”

祁王、茯苓王、逍遥王、信王。

他才穿来几天,怎么就这么多王爷了?

简直就跟降价促销大批发一样。

看来这个逍遥王也是他的皇叔?那他是第几位皇叔?

不过想来也是可笑,当初的太子为了真爱换了刚出生的孩子,结果孩子还没找回来,各式各样的小王爷倒是生了不少。

由此可见,柏烨的父皇应该也挺不容易的,一个假皇子最后居然登上了皇位,这其中如果没什么阴谋算计,柏烨肯定不信。

“珍妃现在在哪里?”柏烨突然开口。

“还在慎刑司的大牢之中。”福公公回答。

“明日带着朕去大牢中走一趟。”说到这里,柏烨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情,“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宫门辰时落匙,落匙后非要事,卯时前不得再开启宫门。”

面对如此突然的吩咐,福公公面不改色地应下了。

“宫里的带刀侍卫是谁?”

“吏部田大人家的长子,田雄仁田大人。”

“传。”

“嗻。”

即使此时已经夜半,但是皇帝传召,田雄仁不敢耽搁,换上衣服后立马就赶来了宫中。

“微臣田雄仁,参见皇上。”

柏烨按了按太阳穴,晚睡的后遗症,让他的头隐隐作痛。

“朕打算从今日起规定宫门开闭时辰,你尽早拿出一份轮班人员名单给朕。”

田雄仁惊讶了一瞬,不过瞬间就应了下来,“微臣遵旨。”

田雄仁倒是一个干脆的性子,这让烦恼了一晚上的柏烨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丝笑容。

“朕就将自己的安全交给你了,田大人,你可要好好给朕看好了家门。”

不过是随便的一句话,没想到田雄仁听后居然瞳孔扩大了一瞬,他立马跪了下来,铿锵应诺。

再次见到珍妃的时候,柏烨发现这个女人还挺能抗。

明明身在牢狱之中,却依然将自己打理的极为干净,只是神色间多了些疲惫,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异样。

珍妃见到柏烨后,尚未说话,眼泪如同珠线般滚落。

“皇上,您总算想起臣妾来了。”

这句话说的似怨还嗔,仅仅是那声音里的委屈,都能让人苏掉半边身子。

可柏烨不。

被女服务员荼毒后,柏烨发现自己已经百毒不侵。

从福公公搬来的椅子上坐下,柏烨冷眼注视着眼前的珍妃。

“朕也如你这般爱干净,可朕与你不同,像是这样的环境,”柏烨环顾四周,墙角的稻草上,还有发霉的恶臭味,“哪怕是一天朕也待不住。”

珍妃泪水涟涟,“难道皇上就忍心让臣妾在这种地方过夜?”

“不过就是外人的几句胡言乱语,难道连皇上都在怀疑臣妾?”珍妃似是说到了伤心处,居然直接跪了下来,“如若皇上不信臣妾,大可直接将臣妾处死,臣妾对皇上的爱天地可鉴,被人污了名声,只能以死明志。”

“不若朕将你还给信王如何?”

柏烨开口时紧紧盯着珍妃的眼睛,可惜听到信王的名讳,珍妃没有过多的神色变化。

“皇上,臣妾早就是你的人,您现在说这些话,岂不是在割臣妾的心?”珍妃摇着头,似乎不敢相信曾经那么宠爱自己的皇上会说出这种话,“臣妾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鬼!”

柏烨信了她的鬼话才是蠢!